第一百三十七章 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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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街道熙熙攘攘,早已經壓過了馬車行走的聲音。
走了不多時,秦攸又問道:“二哥,咱們現在去哪?”
“回王府。”秦故淡淡的說道。
秦攸聽了,頓時是大驚失色,“二哥,你現在就要把她帶去王府?!”
說完,頓時覺得好像說錯話了,說話好像沒有注意場合,什麽話隨口就說出來了,於是忙看向陸兒笑笑,輕聲道:“哦,我得意思是說,咱們得先回府跟娘他們說一下,準備準備,好迎接嫂嫂。”
稍稍留神,就聽得出秦攸的真話是前半句,而後半句隻是一個幌子而已。不過也確實,她貿然就跟著秦故去他家也不太好,說不上來迎接她,至少讓他先給他們家打個招呼。
此事肯定是不會那麽順利,想進這麽一個大家族不是那麽容易的一件事情,之前,秦攸過來提及秦故回去王府的事情,秦攸總是支支吾吾不肯說,這其中肯定有什麽事情,是秦故瞞著他了。
她笑了笑,說道:“三公子說得對,我現在已經來了京城了,什麽時候去王府都是一樣的。”
秦故沉思了一秒,點了點頭,就這麽辦了。秦故要帶著她回王府的事情,王府裏的人是不知道的,他隻是想帶著她回家,而不是把她委屈的藏著某個地方不能見人。
秦故帶著她去了一家客棧,這家客棧是他不回王府的時候所落腳的地方。
打開客棧的門,一陣淡淡的香氣撲麵而來,聞著十分舒服。
“這是我平日裏住的地方,你暫且在這裏住下。”秦故說道。
“嫂嫂,我二哥對你可真好,別的女人碰他都碰不得,你呢,他的床都能讓你睡。”秦攸笑著說完,又陰陽怪氣得笑了兩聲,“嘿嘿嘿,二哥和嫂嫂的情感早已越過了床讓不讓睡。”
陸兒看著秦攸這個表情,肯定是想到了不該想的事情,“三公子,你誤會了。”
“秦攸,你不說話是不是就不舒服。”秦故看向秦攸。
“我過兩天就來接你。”
陸兒點點頭。
秦故給她交代了一些事情便出了門。
陸兒在房間中走了幾步,打開另外的一扇窗戶,陽光照射在她的臉上,她潛意識得抬手遮了遮,她有一種很久沒有見過陽光的感覺,一陣風吹來,淡淡的香味在風中稀釋,那種淡若如水的清香縈繞了鼻尖,他所在的地方總是會帶著這種淡淡的清香,沁心蝕骨。
長途跋涉,路途勞累,她睡意襲來,便躺到了床上微微閉上了雙眼。
待她醒過來,已經天黑,她也已經養足了精神,想著要出去走走,現在,她來到了京城,想了解了解關於陸國公府的事情也許就是更近了一步,這個地方是陸國公府等人住了許久的地方,能找到很多的線索。
她蒙上了麵,拿好了劍,這兩樣東西如今都成了她不可少的東西。蒙麵蒙著蒙著就習慣了,出門要蒙著麵紗似乎已經是潛意識的了。
她出了客棧的門,行走得不是很快,但街道上的人似乎都是有意識的避開她,不接近她,都往一側站著遠遠地,就好像她有一種魔力,身上長滿了刀子一般,讓人心生了害怕,畏懼她。
她在街道上隨處望了望,找尋了一家生意較好的酒樓,站在門外放眼望去,酒樓內可謂虛無空位,酒香菜香撲麵而來,仔細得找了找,還是找到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她隻是點了一壺茶,不餓,點一些飯菜也是吃不完的。
不多時,店小二便上茶過來了,“客官請慢用。”
“唉,小二,你們酒樓開多久了?”她叫住了店小二。
“哦,姑娘,您是外地人吧,我跟你說啊,我們這酒樓啊,已經開了有十年了,是這大京城最好的酒樓,我們這裏十有九成都是回頭客。”店小二笑著說道。
陸兒也笑了笑,又問道:“看你也是酒樓的老夥計了。”
“嘿嘿,姑娘猜對了。”店小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你知道京城的陸國公嗎?”陸兒也不多繞彎子了,直接開門見山。
“陸國公?”店小二似乎被難到了,進入了思考,最後搖搖頭道:“陸國公好像沒有聽過。”
陸兒低了低頭,有些失落,陷入了沉思。
店小二站在一旁略微有些尷尬,“姑娘還有其他事情要問嗎?”
她忙抬頭,朝店小二笑了笑,“哦,沒了,謝謝。”
店小二客氣的笑了笑,然後一溜煙的走了,這時候旁邊的座位想起了一個聲音,“姑娘是要打聽陸國公府的事情吧?嗬嗬,老朽倒是知道一點。”
陸兒眼前一亮,忙朝聲源看了過去,隻見是一個大概六七十歲的白發老翁,神色悠然,眉間不藏任何愁緒,一副瀟灑自如的樣態,麵帶著深邃的笑意。
老翁看著陸兒茫然的模樣,又說道:“十多年前,西秦與南夏的戰爭,帶領百萬大軍抗敵得那個少將軍就是陸國公唯一的兒子陸簡,隻可惜是戰死沙場,隻留的一個小女,和年邁的父親陸國公。”
“也才十多年的事情,為何現在說起陸國公府,誰都不清楚了呢?”陸兒問道。
“嗬嗬,其實,在此之前,陸國公府就已經是走向衰敗,不被人知曉。知道一點兒的也就隻有老一輩上了年紀的,一個落魄貴族老一輩得自是不會與年輕的一輩講,所以,就這樣漸漸的被遺忘,最後陸國公府一家就像是在人間蒸發了一樣,從此銷聲匿跡。”老翁道。
“聽老前輩這麽一講,我大概也明白了,陸國公府是世代將門,少將軍戰死沙場,那不還是有陸國公在?還有一個小女?也不至於落魄到現在這樣銷聲匿跡啊。”陸兒又道。
“陸國公年邁,另外的又是個**,一個老了一個又是極小,無力支撐下去。”老翁道。
“那老前輩可知道陸國公最後去了哪裏?”陸兒又問道。
“至於陸國公府最後去了哪裏,這就不知道了。據我所知,當年,好像是有人要對陸國公府趕盡殺絕,也不知道陸國公府一家是不是被殺害。”老翁搖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陸兒眼神回了過來,陷入了沉思,這個老前輩說得和說書先生杜修說得基本是吻合的,唯一不同的是,這個老前輩說陸國公府一家被殺害,而杜修說陸國公府被人所救,她希望是第二種。誰都希望往好得方麵去想,可事實是什麽樣子的還是需要弄清楚的。
她的目光定在了她手中的茶杯上,茶杯中茶水清澈透底,她輕輕搖了搖晃水杯,茶水淡開一圈一圈的波紋,若是這件事情像這一杯清茶一樣,能夠早日清澈見底就好了。
她拿起放在桌上的劍離開了酒樓,在京城隨處走走,她想看看能不能記起一點什麽,師父調配的藥物,許是因為時間相隔太久,她天天服用也記不起任何小時候的事情。
難道真的隻有杜修才知道陸國公府的具體事情嗎?現在她已經來到了京城,不知道還能否有機會見到杜修,問他一二,隻是,這個杜修是鬼鬼祟祟,似乎是刻意隱瞞,就算見著了也未必會告訴她。
說起杜修,就想起了那一個見了她就像是見了殺父仇人一樣,動不動就是要殺了她的沈嵐心,這個沈嵐心稱呼杜修為叔父,可想而知他們是一夥人。之前太子設下圈套圍殺,趕到相救得江湖組織,那個提醒她的一個夜行服女子,好像就是沈嵐心。一次一次的要殺了她,為何上一次要出手相救呢?究竟是敵是友?
她在城中走了一圈,從城北走向了城南,城東走向了城西,幾乎每個角落她都細心觀察了一二,她並沒有記起什麽,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現在她靠著她自己的回憶,要弄清楚陸國公府和她之前是不是有什麽關係似乎是很難很難,不過,慢慢的來,事情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的。
回到客棧時將近午夜時分,客棧都已經要打烊了,陸兒都是敲門而進的,此時客棧內都沒有一個吃飯的人,住店的客人也都休息了,掌櫃小二算好賬都要去睡覺了。
她快步走上樓梯,走廊上靜悄悄的,空蕩得讓人發麻,她所住的客房是比較隱蔽的走廊靠後的一個,兩麵走廊,還要拐個彎,走很遠的一段距離才到,長長的走廊在這個大深夜的增加的幾分詭異。
將至客房之時,她察覺到了好像有人在房間內。
她放慢的腳步,靠在牆壁之上一步一步往房間的門靠去。
到底是誰這麽迅速?她才來京城,就追來了,而且她在哪家客棧,哪間房間都知道。在京城也沒有人認識她,想來,應該是熟人,到底是誰?
一步一步靠近,哐啷一聲,屋門被她猛地推開了,須臾,一抹白色從側麵飛了出來,陸兒立馬就出手與突然出來的人打了起來,那人也沒有停頓一秒,接了她的招。(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