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天上掉下隻大灰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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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秦牧言來說,今天是很倒黴的一天。
眼看名都會所就在眼前卻遇到交通管製,好不容易問到路卻一腳踏進陷阱,到手的合同就這樣飛了,功敗垂成,多日心血毀於一旦,怎麽不叫人扼腕。
秦牧言氣不打一處來,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如果他不是那麽相信那個指路的女人,稍微看一下標識牌,也不會落得現在這下場。
那時,他問了路,誌得意滿的就往名都會所開去,誰知剛一左轉,就被交警攔了下來。
隻得將車子靠邊停下,降下車窗,“什麽事?”
什麽事?
交警撇了他一眼,拿出本子,“身份證,駕照。”
秦牧言本著警民配合,遞出證件,“同誌,可以快點嗎?我趕時間。”
“趕時間?”
交警抬起頭撇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趕時間就能逆行?就能不遵守交通法規?逮的就是你們這些人,下車下車。”
不是臨檢?
秦牧言表情一滯,隨即恢複正常,耐著性子笑著說道,“同誌,我想你大概是搞錯了,剛才我明明問過,這裏可以左轉。”
交警停下抄牌,“可以左轉?誰告訴你可以左轉?”
說著手往旁邊一指,“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可以左轉。”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在剛才他左轉的那個路口上方,掛著一個禁左的標識牌,無比醒目。
大腦迅速倒帶。
“前麵左轉,直走到第三個路口,再右轉就到了。”
多麽簡潔的語句,多麽清晰的路線,多麽肯定的語氣,他一點都不懷疑,所以連標識牌都沒看,就這樣直接開了過來,可,居然是個陷阱。
是的,陷阱!
如果不是陷阱,怎麽會如此熟悉而又簡潔的告訴他該怎麽走?很明顯是早有預謀才會如此順溜。現在想想她當時猶疑不定的表情,一定是在想居然有人會主動送上門挨宰。
現在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很多地方的交警為了創收,就讓一些人故意在容易迷路的路口給人指路,指錯路,目的就是讓問路的人違規受罰。
他現在很肯定那個女人和現在這個交警是一夥的,自己遇到了釣魚執法,可是剛才那個早就不知所蹤,他口說無憑,誰會相信?
秦牧言恨得咬牙切齒,沒想到爭取多日的合同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攪和,雞飛蛋打。
“那你說怎麽辦?”他還是想著看能不能通融。
怎麽辦?
韓一銘本來打算按照慣例罰款扣分再教育兩句就完了,可沒想到這個人違規開車被逮態度還如此囂張,一看就知道經常充當馬路殺手,當即覺得不能扣分罰款了事,一定要教育教育再教育,總而言之,深刻的教育。
“記三分,罰款兩百,熟讀交規半小時。”
秦牧言看了看表,八點五十五,等他半個小時後趕去,黃花菜都涼了。此時他的心,也不比那涼了的黃花菜熱多少。
這個合約是他努力爭取力排眾對手才拿下的,非常不容易,要是瞿墨知道他連簽約都遲到,肯定以為他之前做的一切都是兒戲,根本不是想真正做點事情。
現在社會的普遍現實是,有錢的怕有權的,有權的怕執法的,執法的怕索命的。
秦牧言壓住滿腔怒火,起身走開幾步,拿出手機撥通了的特助方敬的電話,讓他和對方商量,看能否把簽約時間改期,就說他遇到麻煩,要晚一點到。
方敬有些遲疑,“秦總,現在人都已經到了,現在才來說改期會不會引起對方公司不滿,從而橫生枝節?”
“要是那樣也沒辦法,你盡力爭取吧。”
“好。”
秦牧言掛掉電話,轉身走向交警,認罰。
做大事者,向來能屈能伸,更能忍。
向來沒有如此窩囊過的秦牧言,是活生生忍出一肚子內傷。
等到他趕到名都會所,推開會議室的大門,見裏麵隻有方敬一個人,雖然已經猜出結果可還是問了一句,“奧特公司的程總呢?”
方敬站起來,很遺憾的搖了搖頭,“程總已經走了。”
秦牧言眼神一暗,食指輕敲桌麵,“他說什麽了沒有?”
方敬點點頭,“程總說,雖然他很欣賞你,可您連最基本的守時都做不到,領導人的素質代表了整個公司的素質,奧特公司又怎麽放心把那麽大的單子交給錦城來做。”
果然如此,秦牧言眼底一冷,站起來,拍了拍方敬的肩旁,“謝謝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我們回公司吧。”
方敬搖搖頭,“這都是我該做的。”
他其實是嘉禾集團總裁瞿墨的助理之一,幾個月前才被總裁調到秦牧言手下,協助他爭取奧特公司的代銷合約。
大家都知道墨少不近女色,這幾年身邊就隻有一個秦牧言,兩人的關係不言自明。半年前,秦牧言終於決定要自己做點事情,這才有了錦城商貿公司。可有公司不算,還得有業務才行!
這本來也不過是墨少動動手指頭的事情,可這次秦牧言說什麽非要憑自己的能力。於是墨少讓自己過來幫他一把,等他的公司上正規了,再回嘉禾。
好在幾個月下來,墨少擔心都完全消除,秦牧言雖然從未涉足過這依行業,卻吸收得非常快,也做得非常出色。
一方麵,他體貼下屬,從不擺領導架子,深得人心;另一方麵,頗有商業頭腦,眼光獨到,手段也是不缺的,這才帶領大家力排困難,拿到了奧特公司三百萬的代銷合同。哪裏想到,在簽約這最後關頭,居然會遲到。
方敬心裏實在覺得可惜,這秦牧言行事未免也太過兒戲了,要是再來幾次,誰還敢和錦城合作?
到底是有些不能釋懷,兩人一起往外走的時候,方敬最終還是遲疑的問出了口,“秦總,你到底為什麽會遲到?”
秦牧言苦笑著搖了搖頭,把早上的經曆大致說了一遍。
這下,連方敬都覺得冤了。
既然是冤,那麽冤有頭,債有主。
秦牧言冷笑著,等他把那個女人找出來,他看怎麽狠狠狠狠的報複她,居然敢對他釣魚執法,他秦牧言是那條認宰的魚麽?從來都是他找人晦氣,還輪不到人找到他晦氣。
既然有本事惹怒他,就要有承受怒氣的勇氣。
之前向那她問路的時候,他注意到她手上拿著購物袋,大概是要去超市購物,既然如此,一定就住在那附近。
看來,想要把她找出來,隻是時間問題。
而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顧婉睡得並不好,一直斷斷續續的做夢,所有夢都大相徑庭。
夢裏,她正在路上走著,不停有人向她問路,她心說一定不能給人指路,所以對前來問路的人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隻顧自己走路。
突然,一個人走到她麵前,“小姐,請問xx怎麽走?”
她都說了不指路,還問。
拍開那隻手,抬頭正要發火,可對麵哪裏有人,分明是一直眼睛冒著綠油油的光的大灰狼,那手也一下子變成了尖利的狼爪,她大叫著轉身就跑,說時遲那時快,那隻狼一下向她撲過來。
顧婉就這樣被嚇醒了,滿頭大汗的從床上坐起來,睜開眼看了看周圍,才知道不過是在做夢。隻是,這個夢也太真實了點,看來她是真的不能做虧心事。
東西再多也是會吃完滴,正如同天黑之後會天亮一樣。
顧婉再一次電腦關上,站起來往洗手間走,走到門邊時身子控製不住往旁邊一斜,胳膊撞到門邊上,疼得她齜牙咧嘴。這一疼,倒清醒了幾分。
忍著疼痛到洗手間洗漱,再回臥室穿好衣服,拿上錢包手機購物袋,正要換鞋出門時,剛好抄氣表的來了。
等抄氣表的人走後,這才出門去超市補給糧食。
大胃滴人傷不起,距離上次出門才一周,那些米啊麵啊雞蛋啊牛奶啊等等東西就被消滅殆盡了。
要是她趕稿的速度能像她吃東西這樣厲害,也不用這麽趕了。最近也不知怎麽了,情節卡得特別厲害,時速掉到了慘不忍睹的程度,這直接關係到她的銀子,她的生活質量。
雖然對宅女來說,根本就沒什麽生活質量可言。
顧婉下了樓來,迷迷蹬蹬往外走,想著是不是找一個黃道吉日去c市有名的寺廟拜拜。
正神遊太虛呢,一隻手攔住她的去路。
不知死到臨頭的顧婉有些詫異的抬起頭,看著阻攔她去路的人,眉頭一皺,“幹什麽?”
麵前這男人身姿挺拔,容貌英俊,看著看著,顧婉開始心生愉悅,腦袋冒出一個念頭,難不成是老天聽到她的呼喚給她送如意郎君來了?
是了,顧婉有些認人障礙,很難記住一個人的相貌,尤其是在她熬了幾個通宵思維混亂大腦一片漿糊的時候。因此此時根本沒認出眼前這個男人不久前才向自己問過路,所以大難臨頭猶不自知。
秦牧言心裏冷冷一笑,裝,我就讓你裝,看你還能裝多久。(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