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派出所訊問室，派出所所長包國安親自訊問賀東，時間已經長達兩個小時了，訊問結果從賀東出生開始，一直問到剛才打架的全部經過。

    群毆事件隱瞞不足，人數太多，北環路又那麽多人看著，賀東將情況全部說了出來。

    包國安抽著煙，翹著桌麵，“賀東，你也是出來混的，這事不好弄，剛才市局、分局都有電話打過來追問這件事，希望可以做出嚴格處理，咋整？”

    賀東滿不在乎，“我就打了他兩耳光，踹了一腳，該罰多少錢隨便他開口，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別讓你為難。”

    包國安苦笑，“賀東，你把這事想簡單了。”剛說完，外麵有人叫他，起身出去了，訊問室另外一個民警過來給賀東點上煙，“東哥這次你估計真麻煩了。”

    賀東沒見過這個青年，“你是……”

    青年一拍腦門，“忘介紹了，我是警察學院大四的學生，來魯州市局實習，前兩個月我都跟二中隊鍛煉，你是玉潔姐的對象，我見過你。”

    刑警二中隊有七個人，隊裏麵分成兩隊，胡光和技術劉以及張玉潔一隊，其他老楊、老侯、小武一隊，隻要是有新人來鍛煉，統一跟老楊或者老侯，兩個人都是老民警了，經驗多。

    青年這麽一說，賀東倒是有些印象，“你叫什麽名字？怎麽不在市局呆著了，來派出所幹啥？”

    青年道：“王燦，不滿東哥，是丁隊讓我下來的。”

    賀東對這個青年印象不錯，“王燦，你在警校成績如何呀？對了，是不是公安大學的啊？”

    王燦擺擺手：“東哥，你是故意取笑我的吧？全國就一個公安大學，我可沒那個實力。不過在省警校，我成績一流，射擊、格鬥、心裏素質那是杠杠的。”

    賀東點點頭，“我看你嘴皮子也不賴，不過你小子看上去不像警察，鬼靈精怪的。”

    王燦摸著短寸道：“嘿，丁隊也這麽說。東哥，我不像警察像啥？”

    “小流氓唄，一笑滿臉都是。”賀東說。

    王燦摸摸臉，“我覺得我挺帥的，東哥，你跟我們丁隊是老相識了，你說他為啥把我放下來？”

    賀東搖搖頭，“丁猛做事不會隨隨便便，肯定有所圖，他把你放下來，估計是看好你。你好好幹吧，回頭畢業被魯州公安招進來最好，省的考公務員了。”

    王燦道：“我公務員都考試完了，115。哎……分不高，但我公安基礎知識高，考了九十多，進市局沒問題。”

    賀東想起剛才王燦的話，問道：“你剛才說我麻煩了，是什麽意思？”

    王燦道：“我在派出所有幾天了，但凡是打架鬥毆的，挨打的一方，一定會做的一件事就是傷殘鑒定，在醫院弄個輕傷啥的，訛你的錢。”

    賀東吸了口冷氣，“陸老六不差錢，應該不會這麽做吧？”

    正說著，包國安推門進來了，正巧聽見賀東的最後一句話，道：“不會？那你就錯了，你看看這是啥？”

    傷殘鑒定書？

    賀東一愣。

    包國安道：“重傷，雙耳因受外力擊打，造成聽覺喪失。”

    賀東隻覺得上天給他開了個大玩笑，“重傷？失聰？陸老六還真他媽狠。”

    包國安道：“賀東，這次你栽了，人證物證都在，等著檢察院的起訴吧，小王弄份逮捕令，拘留通知書，讓他簽字，直接送看守所。”

    “我打個電話。”賀東說。

    包國安拿出手機，“別說太久。”

    這個電話打給了曹小明，情況說了一番，曹小明已經知道賀東、於大寶、於小寶被帶進了派出所，沒想到情況這麽嚴重，氣的大罵陸老六卑鄙無恥，江湖事江湖了，竟然用這種手段。

    賀東說這事你辦不了，不要告訴家裏，可以找丁猛，讓老九幫忙，他肯定知道怎麽弄。掛了電話，賀東帶上手銬，包國安安排王燦和另外一個民警押送賀東去看守所。

    三人坐上麵包車，王燦道：“東哥，看見了吧，這年頭打架沒法弄了，動不動就是輕傷啥的，起訴上去就能判你兩年，你這次直接來了個重傷，夠七年的。”

    賀東無語，隻是沒想到陸老六看似人五人六的，實際上也是個滾刀肉，等出去得好好收拾他。

    看守所不比拘留所，有期徒刑兩年一下的也都在看守所執行刑罰，還有些判了十幾年，剩餘一兩年出去的，也被送到這裏，夠著判刑未宣判的就是賀東這樣的，也塞進來。

    交接手續辦完，看守所民警拿了件橘黃色馬甲、軍用被、洗臉盆、牙刷之類的生活必需品塞給賀東，王燦在民警耳邊耳語幾句，然後跟賀東打招呼走了。

    民警道：“剛才小王說了，讓我給你安排個好號，跟我走吧。”

    通過幾道大鐵門，來到了監區，一排排的大通鋪，水泥牆，鐵欄門。

    停在一間牢房前，民警拿鑰匙開門、開燈，“進去吧，裏麵的人老實點啊。”說完關上了鐵門。

    這是間大通鋪，大概二十幾個平方，裏麵大通鋪上躺著七個人，清一色的禿瓢，頭皮刮的發青。忽然有個漢子站了起來，走到賀東麵前，一把將他手裏被子搶走，“嘶，這天晚上忒冷，借你被子使使。”

    賀東不說話，抬腳踹在光頭胸口，這一腳力量十足，將光頭踹到了牆根，其他六個人霍然坐了起來，其中有個黑臉胖子，從大通鋪上下來，走到賀東麵前，伸手抓賀東脖頸，賀東揚起手裏臉盆，啪的砸在黑臉頭上，臉盆粉碎，不等黑臉漢子叫喊，賀東握緊他手腕一擰，正蹬腿上臉，黑臉漢子哇的一聲，後退幾步，張開吐血。

    “把東西給我！”賀東心情煩悶，沒心情跟這幫人鬧。

    行家伸伸手，就知有沒有，黑臉吐了兩口血不敢吭聲，倒在地上的漢子捂著胸口把被子還給賀東。

    大通鋪睡七個人正好，賀東將這兩人的被子墊在下麵，然後道：“不準睡，麻痹的，給老子站軍姿！”

    黑臉和光頭一激靈，乖乖的站在門口，心中大駭，這是新來的嗎？怎麽比老炮還老炮。

    不一會，賀東的呼嚕聲傳來，黑臉和光頭癱瘓在地上，相互攙扶著坐在大通鋪上，你看我，我看你，朝賀東比劃比劃，就是不敢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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