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內，史蒂夫揉著太陽穴，小腹的傷口隱隱作痛，點上一根萬寶路用力的抽著，煙霧繚繞，不由得想起當年，曾經和妻子有過一個美妙的戀愛時節。

    他還在海軍陸戰隊的時候，和妻子通過書信來往，那時候是他們最甜蜜的時候。

    妻子凱西是一名保險推銷員，這是一份很複雜的工作，史蒂夫用天使和惡魔來形容這份工作，現實也確實如此，凱西工作很努力，她的客戶開始是一些普通的工薪階層，要知道這個階層的人保險並不是很充分，他們有足夠的錢來購買保險。

    隨著工作的開展，凱西逐漸將目標轉移，放在了那些有錢人身上，讓這些有錢人購買她手中的保險，這些有錢人也熱衷於此，因為保險可以有效的避免遺產稅，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十點了，他在這裏等了一個小時，凱西依舊沒有回來。

    史蒂夫頭疼欲裂，連續多日，他從未好好休息過，身體已經快要被掏空了。這一刻他開始緬懷和同情丹尼爾，丹尼爾和他遭遇一樣，同樣是海軍陸戰隊出來的，同樣是離異，簡直是太相似了，唯一的不同是，史蒂夫在個人能力上，自認確實比不過丹尼爾。

    十點半，史蒂夫在車上坐的很難受，從車上下來，稍稍伸展懶腰，這個動作牽扯到了腹部的傷口，疼的他齜牙咧嘴，從車裏拿出一瓶可樂咕嘟咕嘟喝了幾口。

    有人說咖啡最提神，史蒂夫用實踐證明，可樂的效果遠超過咖啡。

    因為抽煙抽的過多，嘴巴很苦，喝幾口可樂，感覺很不錯。

    一輛級豪華奔馳車從遠處開了過來，史蒂夫連忙坐進了車中，靜靜的看著。

    奔馳車停在凱西家的門口，她從車上下來，穿著職業套裝，身材保養的很不錯，滿頭的金發，看上去和十年前一樣的漂亮，車上下來一個至少在五十歲開外的華人老頭，大腹便便，有些謝頂，在凱西家的門口，兩人摟抱在一起親吻起來，老頭子的手不老實的在凱西身上摸索，甚至伸進了她的裙子中，凱西發出一陣陣興奮驚呼。

    史蒂夫搓了把臉，扭過頭去。

    幾分鍾後，奔馳車離開，凱西整理衣裳準備開門，史蒂夫開車門走了下來，快步走到凱西身後，“凱西！”

    在凱西開門一隻腳踏進去的時候，史蒂夫喊住了她。

    凱西身軀一僵，轉過身來，看見身後西裝白襯衣打扮的史蒂夫，“哦，史蒂夫！”她有些驚訝。

    史蒂夫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我們能聊聊嗎？”

    凱西點點頭，“當然，進來吧。”

    “就幾句話，說完就走。”史蒂夫說。

    凱西楞了一下，“進來吧，沒關係的。”

    “好吧。”史蒂夫吸了口氣，“希望，我沒有打擾你的生活。”

    凱西搖頭，“怎麽會。”

    走進凱西的家中，舊金山一年四季溫度差距不大，夏天最熱的時候也很難超過三十度，冬天最冷的時候也不會是零下，這裏很少下雪，或者說沒下過雪，這也是凱西選擇在這裏定居的一個原因。

    後天就是聖誕節，凱西家中什麽都沒有準備，還有些陰冷。

    凱西將所有的燈光都打開，空調暖氣也打開，“喝點什麽？咖啡？哦，抱歉，這裏沒有，隻有冰鎮的啤酒。”

    “好吧，啤酒。”史蒂夫說。

    凱西從冰箱中拿出啤酒，扔給史蒂夫一罐，兩人坐在客廳沙發上，對立而坐，距離有三米，很安全的距離。

    “你怎麽來這裏的？要探望簡嗎？”凱西說，“哦，她今天上課，在學校沒回來，是的，她很乖，很獨立，住校了，每周回來，有的時候也不回來，她喜歡在學校和同學過群居生活，你一定沒有想到。”

    史蒂夫臉色蒼白，喝著啤酒搖頭。

    凱西道：“怎麽了？你看上去有些不太高興，工作上遇到什麽問題？哈哈，不會是被該死的cia開除了吧。哦，史蒂夫，這對你來說，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史蒂夫將啤酒放下，解開襯衣的扣子。

    “史蒂夫，你……我們不合適做這個了。”凱西誤會了，當看到史蒂夫腹部纏繞的繃帶時，露出驚駭的表情，“你受傷了？怎麽回事？”她和十年前一樣緊張。

    史蒂夫看著凱西，“凱西，如果……如果你實在沒時間照顧簡，就把她交給我，好嗎？”

    凱西愣了一下，接著微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史蒂夫。簡跟我過的很好。”

    史蒂夫搖頭，他胸腔滿是怒火，卻對前妻如何都發作不起來，兩人已經不是夫妻關係了，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他沒有理由幹擾她的生活，而且當年的離開，他占據了絕大多數原因，“凱西，我們應該坦誠不公的好好的談談，這個傷口是今晚造成的，就是兩個小時前。”

    “……是嗎？”凱西道。

    史蒂夫吸了口氣，“是……簡，是她捅的。”

    “什麽！”凱西大驚失色，“你胡說！”

    史蒂夫苦笑，“有這個必要嗎？我來舊金山是……是為了執行一個任務。”

    “啊哈，我就知道不會專門來看我們。”凱西有些憤怒了，她拿出了手機。

    史蒂夫道：“我想過來看你，真的。就在今天晚上，在唐人街，某個餐廳，簡竟然學著小混混，和一幫孩子在去收保護費。”

    凱西搖頭，“真是不可思議，這不可能。”

    史蒂夫道：“是的，我開始也覺得不可能，但……現實情況就是這樣，凱西，她學壞了，她穿著飛車黨的服裝，打著鼻孔，還有刀子，就是這把。”他從兜裏掏出那把捅傷他的蝴蝶刀。

    “這……這不可能。”凱西依舊難以相信，嘴上雖然這麽說，但心裏已經開始相信了。

    史蒂夫將刀子放進兜裏，“如果這樣下去，簡遲早會出問題的，我不想看到那樣。凱西，我想，如果你沒有時間，就把簡交給我，我會好好的教育她，讓她成為一個懂事的孩子。”

    “嗬嗬，史蒂夫，你確定你有時間嗎？啊！別一副假惺惺的姿態了，我是不會把簡讓給你的，說什麽都不會！就算是小混混，古惑女，那也是我活生生的女兒，交給你？沒準過幾天，就會被人殺死，我甚至不知道怎麽死的！”凱西憤怒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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