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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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白魂沒有再說一遍,但是直白的眼眸和不動聲色的坐姿看的沫琦琦心慌慌。
什麽叫“那就不要走了。”
嘿,別開玩笑好不好,這一點都不好笑。
“喂,你騙我的對不對,剛才就算是我不對好了,我不該作弄你的侍衛,我不該小題大做,我就該忍氣吞聲的。就算人家動手打我一巴掌我也應該把另一邊臉給迎上去。”
沫琦琦緊張的說的越來越小聲,仔細觀察他臉上變化,發現他依舊一副水火不近的清冷高貴樣。不禁怒火中燒,幹脆提高音量。
“你答應過的放我走,現在出爾反爾算什麽!”
霧白魂單手一浮,一麵水鏡在半空中顯現,水鏡中漣漪散開,是她穿著嫁衣與他一起登上天階共同祭天的畫麵。
這是什麽意思?
現在回放這個是什麽意思?
收回腦袋,不解的看向摸不透的霧白魂。
就聽到他如同大提琴般的聲音低沉優雅緩緩響起。
“你的我的妻,我是祭天當著天神的麵把你娶了的。既然我們已經祭過天,那麽在你們國家,我現在就是你的丈夫了。身為一個丈夫,就必須要保護好自己的妻子。所以,我不會讓你離開。”
五雷轟頂,剛才用來反問的話語全部都用在了她身上。
什麽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看看她現在就知道了。屍骨無存、慘不忍睹,還是主動送上門的。
“什麽鬼!我們不是說好的。現在你想反悔是不是?喂,你怎麽可以這個樣子!你是國師大人啊,全紫金國神一樣的存在,你居然會騙我?我這麽相信你,我都沒有錄音。你說過會讓我走的,你怎麽可以騙我!”
“剛才你主動叫我夫君了。”
她是叫了,想著最後一次行使國師夫人權利,整治不了這高高在上的清冷男人,她還整治不了狐假虎威,一直看不順眼的鷓鴣子麽?
毫不猶豫的做了,卻被眼前男人狠狠坑了一把。
“和離。現在和離,立刻馬上!”
“我不同意。”
清冷的話語如同魔咒般叩擊在沫琦琦心中,她憤怒的小火苗直接從心口中跳出。
“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打算放我出去!”
陰謀,這一切全是陰謀,這全是他都算計好的。活了幾千年的老妖精,哪是她一個平凡的弱女子可抵抗的了的?
猛然看向眼前深不可測的男人,眼神多了絲淩厲。
“所以,這全是你的詭計?利用我來除掉黎白,把我拋棄在山溝溝裏下藥以至於不能行走,擺出鷓鴣子來刁難,讓我主動喊出夫君兩個字,為的就是認清自己的身份?國師大人,你也太瞧得起我了。”
冷音冷調,聽的霧白魂輕輕蹙起好看的眉頭。
“其實你不用這麽煞費苦心的,你喜歡鷓鴣子,沒關係,我主動和離就好了,成全你們成雙成對美滿逍遙;你討厭黎白,你坦白告訴我就好了,反正對於魔物我也恐慌的很;你不想我過來找你,也不用毒的我下不了床,直接讓諸葛沐告訴我就好,我這個人最有自知之明,但同樣討厭小人背地裏動作。”
每聽一句,霧白魂的眉頭就深皺一分,拳頭緊捏一寸。
眼前的女子已經從暴怒中恢複過來,話語越發冷清,越發疏離,她不同於紫金國女子精致的麵孔此刻清冷疏離的很,淡淡頜首看著他的樣子,明明離得很近,卻越發覺得遙遠。
“還是你準備繼續利用我來壓製棺木中被封印的黎白?國師大人果然好手段。”
轟,他的腦中閃過不安,眼光緊緊鎖住越發冰冷的沫琦琦。此刻的他竟然看不懂眼前女子。
“你會怎麽做?”
“怎麽做?”聽到陰謀者緊張的問她以後有什麽打算的時候,她怎麽越發覺得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呢。
“自然是想辦法回去。”
“回不去了。”美好的願景毫不留情的被戳破,沫琦琦生氣的撇開眼不去看他,“那就守在黎白墓旁,我不像某些人,做壞事後還能心安理得的睡得舒服。”
“你隻能待在我身邊。”
霸道、簡單的話語聽在沫琦琦耳中顯得有些可笑。
“好啊,不怕我把國師府給拆了,你就留我下來好了。”
沫琦琦冷笑的行走在暢通無阻的國師府,想碰觸花草或者是樹木時都會被一層無形的熒光給反彈。更別說是翻牆或是開門了。
他讓她留下來,保障了她及花草的安全,卻越發讓人氣悶。
就像隻金絲雀被關進籠子,終日隻能在籠中哀鳴。
國師夫人,他的妻子,就是這種待遇?她很想收回之前那句冷笑的話。
沫琦琦冷眼看向身後不遠處的紅月,自從那日之後國師再次消失,跟在她身邊的除了傻兮兮的綠王霸之後,還有一臉冷清的啞巴紅月。
噢,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為啞巴了。
聽到他清晰明確的應答了國師大人的所有要求後,沫琦琦臉色青白,無端有種打臉的節奏。
一個、兩個、三個都聯合起來了,說不定一直不出現的係統喵,都躲在角落裏看她笑話。
“怎麽待在國師府一天就越來越恨他呢,這人算計人的日子,心狠手辣的手段,讓人看得瘮的慌,也許鬼都沒這麽算計過鬼。”
自言自語自暴自棄,牛飲著連皇室都沒有的靈泉水,沫琦琦莫名有種微醺的感覺。
“不是說我隻能待在他身邊麽?現在讓我遊蕩在花園算什麽?鷓鴣子呢?叫她過來,我有話跟她說。”
沫琦琦連紅月的名字都不喊了,現在在她眼中,這國師府裏的一隻兩隻全是騙子。大騙子、小騙子、中騙子。
紅月幾個縱躍離開,再次回來的時候卻是一抹純白。
男子背對著陽光看人看不清麵容,看著陽光如金子般灑在男子周邊,她嗤笑著睡了過去。
這是個連喝水都會醉的女子。
霧白魂淡淡的看著,然後公主抱起放在自己臥室。
放她在府中自由活動,她卻偏偏喊著要跟他待在一起。
他的生活除了祭祀就是閱讀,無趣的可能把人逼瘋。
被放到書房的沫琦琦眨了眨精明的眼,此刻哪有半分醉意。清澈的鳳眼微眯成一條線,看著他把自己放在唯一一張椅榻蓋上被子,然後徑自走到不遠處的書桌前席地而坐。
他單手負立,站在不遠處打開一麵水鏡,水鏡上天空如蘭,美的夢幻,畫麵不斷轉換,最後停留在那破了口的天際。
遠遠的看,美男如畫,如夢似幻,但此刻,他卻是沫琦琦來到這個世界最討厭的人。
沫琦琦睡了多久,他就看那破天有多久。
全程表情從淡然轉凝重。
忽的水鏡漣漪劇烈波動,畫麵一轉,快速轉成傳呼鏡的通話界麵。諸葛沐那張俊臉出現在水鏡對麵。
“嗨,親愛的皇叔,我可否回來了?”
“不行。”
“為什麽。”
“誰讓你自作主張毒害你皇嬸。”
“哎,我錯了還不成麽……”
沫琦琦嘴角輕哼,不屑的轉了個身。
全國人民最敬愛的國師大人,又要開始演戲了。
感覺到沫琦琦那邊的氣息變動,霧白魂暗暗垂下眼眸,他的解釋蒼白無力,從以前到現在一直都是這樣。
諸葛沐還在喋喋不休的討價還價,霧白魂淡然的應著,如同他給人的感覺,一直生冷不近。
“皇叔,前幾天山底跑出兩隻魔物,被我揍成肉泥了,你看我要不要親自把他們都過來給你檢驗看看?”
“我會讓紅月去取。”
“額,皇叔我真的錯了。”
“好好看守。”
水鏡被關閉,沫琦琦察覺門被快速打開和關閉,霧白魂簡單交代了幾句,紅月便如同火一般撤離。
她睡不下去了,伸了個懶腰坐起。
裝睡的沫琦琦越發覺得兩人老死不相往來簡直就是對自己內心的折磨,仇人就在眼前,豈有不報複之理?
看著霧白魂似乎沒注意的再次打開水鏡看裂開的天空,惡作劇的走上前打翻了書桌上放著的墨。
黑色的墨跡漂染在地上形成一個可怕的形狀。
沫琦琦故作驚慌道,“哎呀不好了,墨被我打翻了,趕緊讓鷓鴣子來收拾一下吧。”
隻是話還沒說完,黑墨如同水蛇一般自動回到硯台之中,漂染的地麵沒有留下一絲痕跡,讓人感覺好似就是錯覺。
大鬧鷓鴣子行動失敗。
霧白魂沒有動靜的依舊單手負立盯著被撕裂的天空。
沫琦琦拿起書桌上一隻狼嚎筆,沾上濃厚的墨,提著筆走向霧白魂,霧白魂早已察覺她的動作,依舊負手而立。
哼,看他如此淡定,沫琦琦反而越挫越勇了。
執著筆信誓旦旦的走上前,眼前明明沒有半點障礙物卻奇跡似的將要摔倒。
霧白魂自然不可能讓她摔下,轉身扶著她的腰際遠離裏麵,卻沒防備魔爪拿著筆已經攻上了他冷清的臉。
刷刷刷,執筆如畫快的驚人。
看到那張無表情的臉被一個大的x橫占,沫琦琦笑的捧住自己的肚子。
哈哈。
太搞笑了。
原本她就隻想畫花他的衣服而已,沒想到他卻供上了整張臉。
看著沫琦琦笑的開心,冷清無表情的臉也裂開嘴角的一個小弧度,就那個小弧度簡直就是百花燦爛,春氣盎然啊。
低沉的大提琴音緩緩響起,“夫人,這就是夫妻之間的情趣?”
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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