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竹隱密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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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1章 竹隱密函
    鳳城,前線。
    冬日朔風寒冷,營帳內升起了火,巡夜的士兵們盡職的在周邊巡邏,縱然在營帳中點著炭火,但是南方這種透骨的濕氣寒冷透過厚重的狐裘入了骨子裏。營帳著生火了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外麵那些將士。
    君澤嵐知道傅雲書身體不好,所以吃穿用度都是盡量最好的,軍營中條件受製自然比不得在家中那般。營帳內能夠不漏風有炭火燒就足夠了,更不要說要求如同在家中那般屋子裏燒起地龍溫暖如春。
    傅雲書漫不經心的攪動著碗中的紅豆羹,這是君澤嵐特意吩咐廚房做的。萬幸在大雪封路之前,早就準備好了糧草與藥材,如今天氣寒冷,但是將士們冬衣都已經發下,不會挨餓受凍。
    但是,縱然軍營中的糧草充足,但是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這是吳天信派遣使者前來軍營的第三天,軍營中鳳城百姓的屍首已經上達六十具。在鳳城城中安插的探子,秘密查找鳳城失蹤百姓下落的暗衛,根本就找不到關押那些百姓的地方,而出現在軍營周圍的那些百姓的屍首,恍如是憑空出現一般,一點線索都查不到。
    時間急迫,今天晚上若是再查不到關於任何的那些被關押的鳳城百姓線索,那就不得不采納之前麾下的謀士的建議——暫且答應吳天信的條件,緩兵之計再想辦法救出關押的鳳城百姓再做以打算。
    裴原端著藥碗進來的時候,見傅雲書正在凝神想著什麽,便皺眉說道:“還病著呢又在費神些什麽呢?”
    傅雲書見裴原臉上隱隱有不悅的神色,便笑裴原大驚小怪道:“我的身子沒那般的嬌貴,不過是些小風寒而已,軍中有軍醫,師傅又送來了藥,不礙事的。”
    見傅雲書將他手中的藥一飲而盡,裴原皺著的眉頭鬆了鬆,聽了傅雲書的話之後倒是笑了起來,說道:“我們家最為嬌貴的還不就是你麽。記得小時候到了冬日祖母連門都不讓你出,有一次我們去東湖賞梅你哭著也要去,伯母和娘用狐裘將你裹的跟個團子似的,你和裴鈺玩雪的時候遠遠看去都找不到雪地裏哪裏是你呢……”
    說起當年的趣事,傅雲書不由得笑了起來,伸手作勢要去打他,裴原連連躲讓。
    笑鬧夠了,裴原接過了傅雲書手中空著的藥碗,歎息說道:“記得以前你吃藥的時候,非要人哄著用蜜水喂下才能喝,如今怎麽不怕苦了。”
    一席感慨的話,倒是讓傅雲書失神了片刻,微微笑了笑說道:“那是因為以前有人哄著。”
    有人哄著,所以才有所依仗,所以才能如同孩子一般全新依賴著別人不肯長大。可是當沒有了任何的依靠之後,自然而然的就成長了,當年覺得苦的藥,如今也不算什麽。
    裴原看著傅雲書黯然的神色,欲言又止,倒是傅雲書察覺到了裴原的不對勁,主動開口問道:“表哥,你今日前來可是有什麽事情?”
    裴原神色閃了閃,笑著說道:“今日收到寧州的來信,信上說裴鈺此次闖的禍事不小,催著我回寧州解決,隻是我擔憂你一人在鳳城,如今又病了,不知該如何跟你說這件事情。”
    “有君澤嵐與霜影在,我的安危表哥不用擔心,若是三表哥的事情不能善了,那表哥還是早些的回寧州吧。”傅雲書見這幾日商議事情的時候,裴原分明是魂不守舍的,原來是因為寧州裴鈺出了事情,一麵又擔憂她一人在洛原所以才這般。
    但是心中還是閃過了一絲疑慮:“別的不說,裴家在寧州官場上有大舅舅、商場上有二舅舅,再加上二舅舅圓滑的手段四處打理,無人敢招惹裴家的人,裴鈺究竟招惹了什麽人,連幾位舅舅都絲毫沒有辦法。”
    “是外地來的,又因為與我是好友,所以大伯與父親有些不好處置。”裴原苦笑了一聲說道。
    傅雲書看著裴原的神情,倒是理解說道:“如今前方戰事不明不知何時才能了結呢,表哥在這裏也是擔憂寧州不如明日加緊啟程回去吧。隻是,倒是讓雲書有些好奇,表哥的朋友素來是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何時的與裴鈺打了交道,又如何的會這般不講道理,身為表哥的朋友還揪著裴家不放,是何道理?”
    傅雲書的連番問話,讓裴原聽的著實心驚,雪亮的眼恍若明鏡能看見人的心底。
    他並非是裴鈺,說起謊話來信手拈來。
    他急著回寧州,所謂裴鈺的事情不過是他編織的一個借口而已,真正讓裴原想要回寧州的原因無他,而是整整三日的時間都無寧州的書信傳送而來,而他送到寧州的消息也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一絲回信。
    大伯進京,寧州群龍無首,若是昭帝借著這個機會對裴家下手……裴原越想越心驚,恨不得立即的到寧州查探個究竟,但是又擔憂傅雲書獨自一人在鳳城的安危遲遲不能做決定。
    從裴亦雲被抓到裴家出事,所有的一切都是瞞著傅雲書,裴原也不好告訴傅雲書實情,隻能編織著謊言隱瞞。
    “雖然我與他是好友,但是他的脾氣一向古怪……”裴原支吾的說道,傅雲書原本隻是心中有些疑惑,見著裴原這般,更是不信了……
    裴二公子表麵維持鎮定,額頭卻已經滲出了冷汗,在不知如何將謊言圓下去的時候,卻見外麵侍衛來報,有緊急軍情。
    “公主,這人在軍營外鬼鬼祟祟的不知要幹什麽,屬下見其形跡可疑所以將他抓了起來,他說他是公主的故人想要見公主,所以屬下將他帶來讓公主審理了……”君澤嵐此時在軍營中視察,原本發現疑似內奸的事情是交由君澤嵐處置,可是那人被抓之後卻絲毫不見慌亂,氣定神閑的說認識傅雲書,所以隻能帶到此處了。
    “哦,認識我?那就帶進來吧。”傅雲書笑了笑,淡淡說道。
    傅雲書的話音落下,一個五花大綁的青衣中年文士模樣的人由著兩個侍衛押送了進來。那人看起來倒是一派正氣的模樣,但是傅雲書卻不曾見過他。
    傅雲書隻覺得眉心跳了跳,腦海中莫名浮現了一個人的模樣,但是隨即將這個念頭按壓了下去,似笑非笑的看著那中年文士說道:“先生與我是故友?”
    那中年文士絲毫沒有謊言被拆穿的慌亂,笑著說道:“公主請恕在下說謊,若非是在下這般說,又怎麽能見到傅姑娘呢?”
    “傅姑娘……”三個字,如同是觸碰到了某一處的禁忌,傅雲書臉色驀然變了變,看著那人嗬斥道:“你究竟是誰?”
    眼前的人氣定神閑,含笑淡然,傅雲書不知想到了什麽,冷哼一聲說道:“你費盡心思為何要見我?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不要怪我將你當做奸細處置了。”
    平日裏傅雲書總是表情淡淡,此次卻是將喜怒形之於色,軍營中的人麵麵相覷,不知這是因何緣故。
    那人絲毫不為所動,主動的報上了姓名說道:“此次前來,在下受人之托有一物交給公主,此物,關係到凰國軍隊的成敗。”
    傅雲書示意侍衛將東西呈上來,但是那人卻將手中的密函收了回去,笑著說道:“此物,隻能當麵交給公主……”
    “不可前去,此人來曆不明,說不定暗藏禍心!”裴原阻止傅雲書說道。
    倒是那人笑了笑,說道:“進來的時候那些侍衛都已經搜身過了,再說,在下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士而已,在眾目睽睽之下還能危害到公主不成。”
    比起裴原的緊張,倒是傅雲書對於眼前的人目的更加好奇,便上前去冷哼了一聲說道:“料想他也不敢。”
    交到傅雲書手中的是一封密函,傅雲書隻不過看了兩眼,臉色立即的變了變,驚疑不定的看著眼前的人,用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問道:“你究竟是誰?”
    那人用同樣的聲音回答道:“在下竹隱!”
    不過是簡單的兩個字,足以讓傅雲書的臉色大變,看著眼前自稱為竹隱的男子不知在想什麽。
    “雲書……”裴原見傅雲書臉色不對,他的聲音才讓傅雲書回神。
    傅雲書從短暫的驚愕中回神,將手中的密函收了回去,看了一眼軍營中的眾人說道:“我沒事,這位確實是我的故友,你們都下去吧,請君元帥前來商議事情。”
    裴原倒是不明白傅雲書想要做什麽了,之前傅雲書的表情分明是不認識眼前的人,可是為何二人低語了一番之後又忽然改口了?
    等著軍營中隻剩下三人的時候,傅雲書緊繃著下顎看著竹隱問道:“你究竟想做什麽?你可知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憑什麽讓我相信你。”
    裴原最為了解傅雲書的性格,見傅雲書這般,分明是憤怒到了極點才這般——她到底在憤怒著什麽?
    在傅雲書銳利的言辭下,竹隱依舊是用著不慌不忙的語氣笑著說道:“公主不相信在下,總該相信他的吧。”
    那個“他”字,讓傅雲書的瞳孔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