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不能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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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嘉佇立在門口,目光掠過他們,最後看向烏靖,怔怔的說,“我好像打擾到你們了。”

    烏靖溫雅的說,“沒有。”看著她懷裏的花,他說,“請進吧。”

    許婉倒了杯水給她。

    “謝謝。”鍾嘉說,

    許婉抿唇,微微搖頭,然後坐到烏靖身邊。

    “你們……”鍾嘉瑩亮的大眼睛看著他們,她沒忘剛剛推門時,看到他們在沙發上親吻,“在一起了?”

    “嗯,”許婉挽住烏靖的胳膊,落落大方的說,“我們在一起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鍾嘉悶聲問。

    “一年多了。”許婉說罷看向身邊的男人,“真要追溯起來,從那次下雪開始,有兩年多了吧,阿靖,你說是不是?”

    她的輕言細語,親呢又無間,讓烏靖微怔,側眸看她,素顏的她,膚白眼亮,五官精致,美得醉人,他唇微揚,低喃,“是啊,快三年了。”

    他們倆旁若無人的秀恩愛,讓鍾嘉感覺有些窘,想到他們在一起這麽久了,她就覺得自己之前就像是跳梁小醜一樣……心裏略有不平,語氣也有些異樣,“之前還真沒看出來,你們都在一起這麽久了啊。”

    她話裏也多了絲諷刺的意味,“真不愧是演員,掩飾得這麽好。如果不是我今天剛好看見,你們是不是還不打算公開?”她又想到那次看電影,因為許婉臨時走了,他就放她鴿子,原來,從頭到尾,她都是自作多情,是他們感情的調味劑。

    被她嗆聲。許婉倒沒有不悅。

    烏靖淡淡的說,“沒辦法,小婉要求保密,我拿她沒轍,也隻能配合。”

    這包狗糧讓鍾嘉氣結,想要質問,又覺得自己沒有任何立場,仔細想想,烏靖好像從來沒有向她表白,更沒有跟她玩過什麽曖昧,一直都隻是她的一廂情願,於是,隻得悻悻的說,“真不愧是大律師,如此包容,真是許小姐的福氣。”

    她隻覺得難堪不已。微惱著,很快便找了個借口就離開。

    鍾嘉走後,烏靖微揚眉著,許婉側眸看他,不約而同的同時開口,“你……”又同時停住。

    “你先說。”許婉說。

    “你之前叫我什麽?”他眼底隱隱有深意。

    許婉知他說的什麽,可卻裝糊塗,“叫你烏靖啊,怎麽了?”

    “不是這個,”烏靖看著她微微躲閃的眸,趁她要逃開時一把摟住了她的腰,“是另外一個。”

    “哪還有另外一個?”她不承認。

    烏靖咯吱她,她笑得不行,隻得連聲求饒,見他不肯罷手,便隻得嬌聲叫了“阿靖”。他住了手,將她壓在沙發上,伸手理開她額上的頭發,露出她精致的臉,“我準你以後都這麽叫我。”

    許婉嗔他一眼。

    “你之前要說什麽?”他問。

    許婉微微噘了噘嘴,伸手戳戳他的胸口,“在鍾小姐麵前,你為什麽要那麽配合我?”

    “我哪有刻意配合,不過是說了實話。”他說,她一改往日躲避的姿態,在鍾嘉麵前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跟他的關係,他很高興。

    “鍾小姐好像有點傷心。”許婉說,同為女人,她又如何看不出鍾嘉的心思。她剛剛大方承認他們的關係,當然最主要的目的是宣誓主權,打消鍾嘉的念頭,她想了想。問道,“烏靖,你老實交待,你是不是給過她暗示,或者跟她玩過曖昧?”

    “哪有。”他否認。當然,鍾嘉倒是不止一次跟他暗示過,他卻從未回應過。

    他說什麽,許婉就信什麽,“看你這麽乖,”她笑了,“給個獎勵,”說罷,微微抬頭,蜻蜓點水般吻了吻他的唇。

    “就這樣?”他眼神深深。

    她嗅到了危險訊號,“你想怎樣?”她話音剛落,見他已然吻過來,被他壓住,無從躲閃,隻得堪堪的說,“這裏是醫院……”

    他湊近她耳畔,“你也知道這是醫院?那昨晚,是誰想勾引我?”

    “我沒有。”她小聲的反駁,終是底氣不足,糯糯的說,“就是有,也是勾引未遂。”

    他笑,“勾引未遂嗎?好像有人很失望,”他吻住她,“讓我來償了你的心願。”

    *

    兩天之後。

    “烏靖,你的檢查報告出來了,醫生讓你去他辦公室。”護士說。

    許婉顯然有些緊張,跟在他身後,可烏靖卻回頭,“你就別去了,乖乖在這裏等我。”

    她略略皺眉,“烏靖----”

    她如此擔憂,他臉色也一緊,但卻安撫道,“我很快就回來。”他笑笑,伸手摸摸她的頭,“等我。”

    *

    半個小時過去了,烏靖都沒回來,許婉忐忑不安,如坐針氈,終是忍不住去找他,經過護士站時,卻突然聽到人說,“剛剛去吳醫生辦公室那個病人,被確診了,是急性白血病。”

    許婉心微驚,因為,烏靖的主治醫生就姓吳。

    她正想詢問時,又見旁邊的護士湊過來問,“你說的是那個律師嗎?”當得到確診後,她低呼,“天啦,他還這麽年輕,真的是好可惜!”

    許婉瞬間大慟,一想到他得了絕症,想到很快就會永遠的失去他,她就悲從心中來,一時間情緒難以控製。

    *

    等她好不容易控製好情緒,回到病房時,卻見烏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回來,正佇立在窗前發呆。

    看著他孤單的背影,她難過不已,低聲喚到,“阿靖。”

    烏靖回首,臉色不大好,“剛去哪兒了?打你電話怎麽不接?”他差點以為,她悄悄走了,又要失聯了。

    她忍住要崩潰的淚腺,勉強揚起唇,給了他一個笑容,“你不在,我一個人在這兒待得無聊,就出去走了走。”

    許婉原本想問問他醫生怎麽說的,可話到嘴邊又咽下。她不敢問出,更不敢說她已經知道他的病情,隻因見他此刻低落的情緒。想來。他應該比她更難過吧。

    “阿靖,我們今天出去約會吧!”她突然提議。他們能在一起的時間已經在開始倒數了,她懊惱不已,當初為什麽要跟他分手,為什麽不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時光?正如輕歌所說,後悔已然晚了。

    “約會?”烏靖有些驚訝。

    許婉說,“地點由你來定,你說去哪兒,你想幹什麽,我都聽你的。”隻要不在醫院,隻要能讓他們逃避眼前這殘酷的現實,就好。

    “都聽我的?”他眼底飽含深意的問。

    她點點頭。

    他看著她,手突然落在她的腰上,“可我哪兒也不想去,想做的,也隻是跟你上床。”

    呃!果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他都這樣了,竟然還想著那檔子事,她臉微微紅了,“好,聽你的。”

    烏靖跌破眼鏡,往日,他這樣說,她大多都會輕嗔他,可現在,真的是太太太反常了,這倒讓他有點心神不寧了。

    不過,他話雖這樣說,倒沒真的餓得直接把她帶上床,而是開車載著她到了z市市郊的青山湖邊。

    這裏遠離城市的喧囂,空氣裏也沒了那股燥人的熾熱氣息,湖水湛藍,垂柳依依,青山綠水,好不愜意。

    見著好些來遊玩的人搭起了帳篷,烏靖問她,“想不想露營?“

    她點點頭,以前在一起,他們大多窩在公寓裏,幾乎沒怎麽出來玩過,曾經沒有嚐試過的東西,她現在都想跟他一起,

    很快,便買來了帳篷和睡袋,烏靖動作利落,很快便把帳篷搭建好了,“許小姐,咱們的新房落成了。”

    新房?許婉心裏突然萌生了一個念頭。

    晚餐後,夜幕降臨。他們牽著手在湖畔散步,看著湖裏倒映著月亮和星星,一副浪漫的景象。

    後來,尋了處台階坐下來,她溫順的靠在他肩上。

    歲月靜好,不過如此。

    她何曾像最近這樣溫順過,烏靖心裏有些不踏實,如果她知道他的病情,還會對他這樣溫柔體貼麽?或許,會立刻翻臉離開吧!一想到有這種可能,他就覺得瑞瑞不安。

    許婉的思緒微微飄浮著,他的胸膛寬厚溫暖,她好想好想一輩子就這樣不分開。可一想到他的病,想到能陪在他身邊的日子不多了,她心裏,到底還是有些悲戚。

    夜晚入睡。原本各自有睡袋,可她卻枕著手看他,見他沒所動作,後來,她又湊到他耳畔,低聲誘惑的說,“你不是想拐我上床嗎?”

    她話音未落,隻覺得天旋地轉,已然被他壓在身下了,他說,“是你自討的。”原本,他今晚打算放過她的。

    她摟住他的胳膊,微微抬頭,主動的封住了他的唇。

    這一夜,她既主動,又溫柔多情。帳篷裏溢著浪漫又纏綿的氣息。

    事後,他們相擁,卻都沒有睡意。

    她是不想睡,隻想靜靜的跟在他在一起,感受他的體溫,感受他強烈的心跳,她好想,就這樣,跟他一輩子。

    而烏靖,則是不敢睡。曾經,她提分手的前一夜,她也是這樣既主動又多情,他真的是怕,怕她會趁他睡著時偷偷離開,更怕她明天早上起來又翻臉。一顆心,起起落落的,忐忑不安。

    夜空,星星寂寥。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感覺懷裏的小女人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時,烏靖的思緒還十分清醒。他多希望,她能永遠在他身邊,即使她像往日那樣任性,無理取鬧,隻要她在身邊就好。也不要像現在這樣溫柔,溫柔得讓他不安,溫柔得讓他害怕她會突然離開。

    *

    清晨,許婉是在鳥叫聲裏醒來的,她睡眼朦朧,發現帳篷裏隻有她一個人時,驚出了一身冷汗,想到他昨天有些反常的低落,她立刻跑出帳篷。當她看見烏靖坐在湖畔的背影時,懸著的心才落了地。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他不在。

    天知道,她有多怕失去他。

    天知道,她想永遠的跟他在一起。

    她慢步走向他,然後拍了拍他的肩。

    烏靖迎著晨曦,微微的出神,沒防有人拍他,本能的伸手一擋,卻不料,重心不穩,咚的一聲掉進湖裏了。

    許婉顯然沒想到他會掉進湖裏,她以為,他會立刻遊上來,可卻見他在湖裏起起落落,那樣子,好像隨時都要沉下去似的。

    她心沒由來的一緊,站在岸邊,伸手向他,急切的喊著,“烏靖,快上來。”他卻沒應聲,她眼見著他嗆了水沉下去,最後隻剩手在水麵亂舞,她心急如焚,立刻咚的一聲跳下去。

    她遊到他身邊時,他整個人都已經沉在水麵下了,她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勁,拖住他就遊。

    她一個人遊還好,又拖了個人,到底還是遊得慢,一直在湖裏旋著。

    他突然鬆了手。

    許婉卻又拉住他。

    “別管我。”他推她

    她淚奔。大慟。哪兒會舍得放開他,緊緊的拉住他不鬆手。

    “……下輩子……一定要嫁給我。”他的氣息越來越弱。

    她淚流滿麵,拉緊了他。

    突然見到他閉上了眼,好像知覺全無,她慌亂害怕,那瞬間,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一手拉著他,一手用力的劃,不顧一切的努力往上遊。

    終於,她艱難的拉著他浮出水麵。而這時,湖邊其他露營的人發現他們,很快便有人跳下來幫忙。

    他們很快被救上了岸,許婉渾身淋濕濕的,而烏靖,整個人已經是昏迷的狀態了,她嚇壞了,哭著拍他的臉,“阿靖,阿靖。”可任她怎麽拍,他都紋絲不動。

    “快給他做人工呼吸!”不知道是誰說了句。

    許婉立刻跪坐在他身邊,雙手按壓著他的胸口,很快,隨著她的按壓,有水從他的嘴裏冒出來,她又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嘴對嘴給他做人工呼吸。

    她雖然害怕慌亂,可這一刻卻一心隻想救他。她不停的按壓,不停的做人工呼吸,終於,聽見他一聲咳嗽聲。

    “他醒了!”有人驚呼道。

    見他慢慢的睜開眼睛。

    他明明醒了,可許婉卻哭得像個淚人似的,想到剛剛在水裏他鬆開她的手,沉入水中那刹那,她以為他會……

    烏靖眼微睜,那樣子,似乎很虛弱,隻是看著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阿靖,”她抱著他,不顧還有旁人在,不停的吻著他,失而複得,讓她後怕不已,她哭著說,“阿靖,我們結婚吧!”

    若說知道他得白血病讓她傷心難過。那麽,剛剛這段生死一線的殘忍經曆,讓她徹底清楚,她不想失去他,想跟他永遠在一起,不想分開。如果說他注定會先離開,那麽,就讓她做他的妻子,在她的姓之前冠上他的名字。讓他們的名字永遠烙印在一起。

    烏靖唇微顫,慢慢的伸手,回抱住了她,緊緊的抱住她,不鬆開。

    旁邊圍觀的人,被他們的真情打動,都濕了眼。

    *

    很快,救護車來了。將他送到了最近的醫院。

    醫生檢查之後,說,“幸好落水後救助得當,病人肺部的水大都排出來了,如果感覺沒什麽異常就現在就可以出院了,回去以後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烏靖的臉雖然還有些蒼白,但已經能下床走路了,在他的堅持下,他們出院了。

    回z市的路上,是許婉開車,見他坐在副駕上很疲乏的樣子,她緊張的問,“還是很不舒服嗎?”

    “還好。”他說。

    想到他的落水後在水麵掙紮,她現在腦子還有些發懵,後怕不已,問道。“你不會遊泳嗎?”

    烏靖搖搖頭,說,“我怕水,不敢學遊泳。”

    呃!許婉滿頭黑線,一個大男人,竟然會怕水?

    “不過,”他突然伸手握她的手,“如果你教我,或許我就不怕了。”

    許婉微窘,他都這樣了,竟然還不忘撩她?她微惱著拍開他的手,“我在開車!”

    “哦。”他淡淡揚眉,“知道了。”然後他又說,“先去你家,再去我家。”

    他們不是該回醫院去嗎?她有點點納悶,“回家幹什麽?”

    “拿戶口本。”他說。

    許婉不解,側眸看他一眼。

    烏靖眨眨眼,“不是說結婚嗎?我答應你。”

    許婉有點懵了,呃,她好像是說過那樣的話。

    *

    他們正在婚姻登記處排隊時,湯全打電話來,“小婉,我幫你接了個戲,你趕緊收拾一下,明天趕過來試妝。”

    許婉看著前麵等待的人群,說,“我在忙,你幫我推了吧。”

    “有什麽事比拍戲還重要?”湯全悶哼了聲,以前但凡有工作,她會二話不說就立刻趕過去的。

    “結婚!”她邊說邊看著身邊的男人。

    “啥?”湯全沒聽清楚,“你說什麽?”

    “我在辦結婚登記。”許婉重複了聲。

    湯全懵了,愣了幾秒,然後吼道,“許婉,你吃多了嗎?你現在正處在上升期,不把握機會好好拍戲,竟然跑去結婚?現在這種時候結婚,你以後還要不要在演藝圈混了?”

    輕歌無視他的暴怒,說道,“全哥,馬上就到我們了,我先掛了。”她又說,“對了,恭喜的話就不用多說了,我心領了。我最近會很忙,空了跟你聯係。”

    *

    被掛了電話,湯全看著坐在他對麵的鞏惠,心裏即使再有氣,也不敢當她的麵發泄。

    “小婉結婚了?”鞏惠手裏的咖啡灑了,娟子立刻幫她擦。

    湯全沒好氣的嗯了聲。

    “好突然,”鞏惠臉色微恙,“之前沒聽說她有男朋友。小湯,你見過嗎?”

    “我哪見過啊,她一直說她單身的,”湯全微惱不已,早知道,就不放她假了。麵前這尊大佛,他也不敢得罪,隻得道歉,“惠姐,不好意思,我們家小婉明天趕不過來了。”

    *

    烏母到了醫院,卻發現兒子不在。這等了大半天,才見烏靖他們回來。

    他們是辦完結婚登記直接過來的,歡喜甜蜜著,小兩口一路上都牽著手,可甫一進門見到烏母,許婉立刻掙紮著想收回手。

    可烏靖卻將她的手攥得緊緊的。

    烏母打量著他們,把許婉弄得不好意思,臉刷的一下紅了,身子也不由得微微退後,大有想要躲開的意思。

    “有什麽好躲的?”他十指緊扣執起她的手,“我媽又不會吃了你。”

    烏母眼尖,發現了他們食指裏的戒指,驚訝不已,“你們……這是……”

    “我們登記了。”烏靖說。

    烏母驚訝得嘴巴張成了“o”字型。

    烏靖緊握許婉的手,鄭重的說,“媽。小婉嫁給我,是我老婆了,我希望你以後跟我一樣愛她。”

    許婉又羞又窘,她沒想到,烏靖竟然會說這樣的話,被他如此護著,她心裏,更多的是安全感。

    烏母沒有不樂意,“你說的是什麽話,小婉嫁進咱們烏家,我哪有對她不好的道理。”兒子突然就結婚了,這兒媳婦也是越看越喜歡,她這激動的心情,難以用言語來描述,一味的表示立場,“小婉,你放心,以後阿靖要是敢欺負你,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許婉看著他們,唇微抿,幾許害羞,幾許笑意,點點頭。

    “出院手續辦好了,東西也收拾好了,”烏母喜滋滋的說,“咱們趕緊回家吧。”

    “出院?”她心微驚,他昨天就被確診了,不是應該立刻治療嗎?“為什麽要出院?”

    “這沒病,還住什麽院?”烏母說著拎了東西,看著兩人,“走吧。”說完,她率先走出去。

    許婉還愣著。烏靖拉了她的手,低聲說,“走吧,烏太太。”

    剛走了幾步,她越想越不對勁,“等等……”

    *

    烏母倒是很懂事,將小兩口送到家後立刻就走,還不忘說了聲,“小婉,明天跟烏靖回家來,我給你們做好吃的。”

    眼見著烏母離開,烏靖回頭,卻見她目光帶著審視看著他,“怎麽了?”

    “你的病……”許婉悶聲問。這一路上她越想越不對勁兒。

    烏靖有點兒心虛,攬著她,“不是早就告訴你,我沒什麽嗎?不過是例行檢查。”

    許婉卻掙脫他,想了想,他好像是這麽說過的,可……“例行檢查會住院?”

    “醫生說,方便抽樣,我也懶得每天來回跑。”他說著將她按坐在沙發上。

    不對啊,她突然想起衣櫃裏那份體檢,“你那體檢報告是假的?”

    “是真的。”他說,“否則,我怎麽會住院複查?吳醫生今天告訴我,我複查的結果血液一切正常。”

    呃!意思是說體檢報告是誤診?許婉滿頭黑線,“可我昨天在護士站,明明聽她們在議論,說……有個律師確診是白血病。”話說出口,想想,總覺得那兒不對勁。

    烏靖啞然失笑。“烏太太,我沒有得白血病,你好像很失望,”

    許婉怔住:她失望嗎?失望嗎?還是失望嗎?好像沒有……反而,很……慶幸,很慶幸。隻是一時間還沒緩過神來。

    他沒好氣的說,“你就這麽想我死,好梅開二度啊。”說著,摟緊了她。

    許婉還是沒想明白,她思前想後,他好像是從一開始就說自己沒什麽……而那樣,都是她聽別人說的猜測……天,她怎麽有種上當的感覺?

    可這婚都結了,哪有再反悔的道理。

    當然,該竊喜的自然是咱們烏大律師了。他以退為進,竟然如此順利的抱得美人歸,也不枉他煞費苦心,用心良苦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