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新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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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是最近三年來興起的信息服務公司,顧名思義,就是與信息密切相關的公司,發展非常地神速,商場上經常被人談起公司的神奇,久而久之,公司的名氣越來越大,知道這間公司的人越來越多。
前些時候,當地的財經數據顯示,該公司去年保守估計淨收益就讓人咋舌—2個多億,對於一個新興的公司來說,真的是一個天文數字。據說這是一家專門信息收集,輸入與輸出的公司,涉及的行業很廣泛,大中小企業都有。基本上有求於他們的,隻需要四五個小時的功夫就能將對方所要的信息完美的交到對方的手上。
公司位於市中心最有名氣的力群商業大廈的頂樓,公司員工進入都必須用自己的ID及指紋進入,非常的嚴密。員工並不是很多,隻有三十四人,但個個都是精英。
總裁的身份極為神秘,相傳是一個外國籍的華人,很年輕,三十歲都不到,長相俊逸不凡,身高185CM,沒有幾個人能有幸見到他。
外界對於這位神秘的總裁尊容非常的好奇,越是神秘越是有人想窺之。狗仔隊也敏銳的嗅出了娛樂的氣息,這必定是會成為條頭的熱度被追蹤。隻可惜迄今為止,沒有人成功捕捉到總裁的真實容貌。守久了也失去了耐力,大都不了了之,偶有幾個不死心的,偶有守著,也沒有人知道他長相。見到了也未必認得出來。
除了總裁神秘,E&D公司的經營性質也很特別,也是很不按常理出牌的,與一般的行業不盡相同,他們不是所有客戶的訂單都接,他們對客戶篩選的要求很高,甚至於被拒之門外的比比皆是。
此時在力群商業大樓的頂層,E&D總裁辦公室正籠罩著低氣壓,男子冷峻的嗓音響起,“該死的!一個月的時間,你告訴我什麽頭緒都沒有?”啪的一聲,紙張甩在了另一名男子的身上。
站在辦公桌對麵的這男子,連連低頭,哈腰,冷汗早已浸濕整個後背,他頻頻用手抹掉額上新添的汗珠。
“對不起,對不起……”原本以為是一份簡單的委托單,給出的金額相當的誘人,沒想到是啃不下去的梗!
“我要的是結果,不是對不起。”男子冷峻的聲音又低了幾分。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對麵的男子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唯唯諾諾的男子囁嚅著,不敢再開口,頭低的快貼上自己的胸前。
“成啞巴了!”
此時坐在辦公桌後的男子,雙手交握,努力克製掐死他的衝動。
一個月前,對麵男子向他保證的,猶在耳邊響起,沒想到辦事能力如此之差,完全查不出一點頭緒,花一個月的時間來幹嘛?是請他來忽悠的嗎?
刀削般的俊顏,此刻更像是修羅刹,他背轉過身,不願與之多談,更不願再見到他。
“滾出去。”有型的嘴巴正生硬的抿緊。
這位俊逸的男子就是傳說中的E&D總裁—肖澤。
肖澤重回故土,一手創辦E&D,信息網遍布全球,始初的意念是為了尋兩個人。
三年多來,他這樣的結果,他聽了無數次的,“對不起!”
滿腔的怒火已瀕臨崩潰邊緣,無法壓抑,他重重的一拳捶在辦公桌上,發出一聲巨響。底下所有的員工都驚的停下手上所有的工作,麵麵相覷。
沒有人知道,總裁究竟找的是什麽人?行業中最頂尖的調查公司剛剛都落荒而逃了,還有什麽公司用得上?
大家齊刷刷的把眼光看向總裁助理鄭承俊,他和總裁一起從美國回來,跟隨總裁最久的一位,並且他們的關係不僅是主雇關係。
不,不,不!
鄭承俊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他正被大夥推著一步一挪的,推上樓,然後推著到總裁辦公室門口,他對著大家作無聲的抗議。雙手扒著門框,腳抵住牆角。
“啊——”的一聲,他被眾人成功被了進去,啷嗆得往前進了幾步。
啊!啊!啊!他腳步抹油想開溜之際,被冷森森的聲音喝製住。
“站住!”
噢!讓他死了吧!嗚嗚,他不要麵對羅刹先生呐!救命!誰來拯救他脫離羅刹先生的魔掌。
“這件事交由你去處理,同樣給你一個月的時間。”總裁大人轉動椅子,正對著鄭承俊,冷咧的眼神盯住他。
“我……”能不能拒絕呀?觸及到他的眼神,他後半句吞回到肚子裏,像一個挫敗的鬥雞,打了敗仗,羽毛被拔光。
他最清楚這三年多來,總裁找了多少人都查不出‘那人’的下落,他又有何本事能查到?如果隻是要一組信息,他可以在幾分鍾內找出來給總裁,但找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強項,總裁簡直就是難為他。
“你知道的,完不了,你所有的年假,獎金通通扣除。”
肖澤雖說的雲淡風輕,鄭承俊已經看到年假和獎金都飛了。
“請牢牢記住。”一旦肖澤做了決定,沒有人能改變的了。
“我可以—”鄭承俊話都沒說完就截了。
“不可以!”肖澤根本不願意聽下去。
“你如果需要配合什麽的,我可以滿足你的需求,其它一律免談。”
鄭承俊心裏哀怨千百遍,有口難言。
“是的。”
最後他隻能領命,還有人比他更衰的嗎?待會下去,他要殺大夥一個片甲不留。
總裁大人總算滿意的點頭。
“地上的資料,你全部撿起來,說不準能幫你提供線索。”他手指著那攤散一地的紙張。
鄭承俊苦著臉,蹲下身一張一張的撿起地上的紙張。
“總裁大人,能告訴我,你究竟要找什麽人嗎?”起碼要告訴他,是男的還是女的吧?長的圓的亦是扁的?
“我的親生母親和父親。”肖澤的聲音平穩無波,讓人辨別不出他的情緒。
啊?鄭承俊呆若木雞。
他從大學就認識肖澤,少說也有十個年頭了,他居然不知道,他一直在找尋親生母親和父親。那不就是說,他被驚愕住了!總裁大人現在的母親不是親生母親?鄭承俊之前有打過幾次昭麵,肖澤的母親,對他疼愛有加,一點也看不出來不是親生的母子關係。
“年齡,姓名,你記得大概住哪嗎?”鄭承俊希冀的看著他。
“50—60之間,不知道姓名,也不知道住哪。”走失的時候約摸三四歲,根本沒什麽記憶。
肖澤當時他隻記得醒來之後,就在班德爾家,他們用他根本聽不懂的語言,喳喳呼呼地對他說了什麽,他半句都沒聽懂。
他隻想找媽媽,在他的印象中,親生媽媽一直陪在的的身邊。哭了整整一個星期,也不見媽媽出現。隻有那對夫妻無微不至地照顧他,後來他甚至得了自閉症,一年後才慢慢的被治愈。
肖澤後來慢慢地忘了很多事,他不記得他自己叫什麽名字,也記不起媽媽的樣子,隻依稀記得她是黑色頭發,說的是中文。他不知道她是華裔,還是中國人?到七八歲才知道,他以前講的是中文,養父母為了他還專門去學了中文。始終如一的待他如親生兒子一般,有時候連他妹妹都吃醋,爸爸媽媽偏心太明顯了。
“哪裏走失的總知道吧?”鄭承俊就知道難度高的,直覺告訴他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英國。”
“或者美國。”肖澤自己也說不清。
鄭承俊額頭上冒出幾個黑線。
“你確定你是中國人?”他已經開始懷疑了。
肖澤回他,“應該是,我講的是中文。”
吼!
“你小時候也叫,呃,肖澤?”
“不是,我自己取的。”
吼吼吼!完蛋了,他完成看不到線索,誰來告訴他哪裏有線索?
良久,肖澤打破沉靜。
“我還有一個線索能給你。”說著,他翻開他的錢夾,抽出一張照片遞給他。
鄭承俊總算看到了點希望,接過一看,是一個約摸三四歲小男孩子的相片。“總裁,這是你小時候?”
肖澤點點頭。
這是肖澤唯一一張正麵的相片,小時候他不喜歡照相,想讓他拍一照相片很難,看見相機就四處躲,讓大人們傷透腦筋。
肖澤有在這邊的數據庫裏登記自己的DNA,兩年來都沒有消息,隻能表明他的父母根本沒有在這邊的數據庫裏登記過。
鄭承俊收好相片和資料,看來他得馬上飛一趟美國和英國了。按理說,如果是在英國和美國走失,警察局裏必然會有備案。棘手是必然的,畢竟過了二十多年了。
“總裁,我這兩天就安排飛美國,然後再去英國。”鄭承俊說出自己的計劃。
“嗯。”肖澤點頭。
鄭承俊又說道,“我手頭的工作恐怕沒有辦法繼續,稍晚我會寫一份報告出來。”
“嗯,我會安排其他人去完成。”
“還有一件事,漢林約了您下午兩點半,西蒙咖啡廳見麵,您是否過去?還是我代你過去。”
漢林公司在這一帶沒有什麽影響力,不知道為何總裁還願意見他們?
“我親自過去,你把事情列完報告出來,發我郵箱。”
“Ok,沒問題!”
肖澤看了下時間,拎起西裝外套站起來,踩著穩健的步伐,走出總裁辦公室。
公司員工們默默地目送著總裁走出公司大門,走入電梯才鬆了口氣。
鄭承俊接了一個燙手山芋,無精打彩的走回自己的位置,坐在電腦旁,眼睛盯著頻幕,手指飛快的速度敲打著鍵盤。不要以為作為一個助理工作很輕鬆,悠閑,在E&D裏根本不養閑人,責任越大,工作量越多,鄭承俊的工作量僅次於肖澤。
公司裏有一個內部係統,每個人每個月都必須自我考核一次,裏麵的數據直接對應他們的工資收入,很像玩遊戲的模式,具有挑戰性。
信息數據庫的收集必須精準無比,不能出現任何的錯誤,他們在錄入的過程中,經過起碼三遍的核實確認,最後由同小組的另一名同伴輸入自己的ID碼確認完成錄入的最後一道程序。所以每個人自己的ID碼是自己保密的,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煩,公司規定每個人必須每周更新一次自己的密碼。公司有三份之二的員工做錄入公司,三分之一做輸出工作,也就是對客人,接訂單,調數據。
在E&D裏沒有人有固定的工資,必須有量和質的雙重要求,每個case有金額的價格標在上麵供大家自行選擇,難易的價格不相同,難度越高所得的金額越高。能夠完成係統裏所有的事項的,截至目前為止,公司裏隻有一人,那就是他們的總裁大人。進入公司前,每個員工必須通過心理強度測試,具有高抗壓能力才呆的下來。
“鄭助理,你這是幹什麽?”大家驚疑地看著他的舉動,以為他要寫離職報告,全都圍了過來。不是吧!難道剛才把助理給害了?真是大大的罪過!
“就你們看到的。”鄭承俊沒好氣的懟回他們,手指沒停頓過。
哼哼!推他去當冤大頭,等他把手上的工作量分攤出來,由他們好受的。
“真的被砍頭啦?”驚呼聲四起。
“總裁怎麽這麽狠?”
你一言我一語的追問。
“停!離砍頭不遠了。”
真是不像話,大夥就那麽想看他被掃地出門?鄭承俊狠狠的掃視大夥一眼,拜大家之手,他馬上就要開始過水深火熱的生活了,手下力道加大的敲打鍵盤,整張臉黑著。
“嗤!我還以為總裁真的那麽狠心,痛下殺手。”同事一就是一個熱鬧精。
“就是,就是。”又一個同事不知道死活的接口。
“懶得理你們,要不是拜你們所賜!我現在需要馬上飛美國嗎?”鄭承俊白他們一眼,咬牙切齒。
“怎麽回事?”大夥的耳朵又豎了起來。
鄭承俊關上電腦,收拾完,站起來,不再理會他們,讓他們自己三八去吧,他踩著憤恨地腳步離開E&D。
漫漫的尋人之路,正式拉開序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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