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登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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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陽正在客廳裏招待沈蒨,一直在跟沈蒨賠禮道歉,說都是他的錯,讓沈蒨久等。
    沈蒨並沒有生氣,笑著說:“你都已經道歉道怎麽久了,難道就不累嗎?你有急事去忙,又不是故意的。我們都怎麽熟了,又不是外人,太客套反而會生分。”
    兩人正說著話,卻見胡玨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緊跟在他身後的胡玉一臉的焦急,伸手拉胡玨的胳膊,拉了好幾次都沒拉住,一次次地被胡玨給用力甩開了。
    胡陽和沈蒨見胡玨滿臉怒色,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麵麵相覷之後,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
    胡玨對沈蒨說:“沈蒨,你坐下,喝喝茶,吃些點心。我找胡陽有點事,出去說幾句話。”
    沈蒨是個明白人,一看胡玨這副來者不善的樣子就猜想一定是出了什麽緊急問題,而且是跟胡陽有關。她忙點頭笑著說:“二哥你有事找胡陽,那就先借過去用吧,等一下再還給我就是了。”說完,她又回到原位坐了下來。
    胡玨聽沈蒨這樣說話,越發覺得胡陽和沈蒨之間的關係不簡單。他今天必須要問個明白。一個鍾畫已經把家裏鬧得雞犬不寧了,要是再來一個沈蒨,往後就別想過安寧日子了,再要是傳出去的話,胡家的臉麵往哪裏擱,跟鍾家又怎麽解釋。
    胡陽知道大事不妙。二哥胡玨的脾性他是知道的,向來是謙謙君子般的溫潤,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會發怎麽大的脾氣。他心裏猜測應該是為他今天不守約而生氣。
    胡玨沒再說話,隻是朝著胡陽使了一個眼色,胡陽就乖乖地跟在他後麵一起出了客廳,來到胡玨的房間。胡玨讓胡陽把房門關上,胡陽隻得聽話照做了。
    這邊房門剛關上,後麵胡玉就趕了過來,衝著緊閉的房門對裏邊喊話:“你們倆快些說話,說完了就出來,沈蒨還在客廳等著呢,別讓人家等太久了。”
    房門內的胡玨和胡陽聽得明白,大哥胡玉這是在提醒他們倆,不論有什麽要緊事要處理,點到為止就夠了,別做得太過分了。有客人在,不能鬧得叫人家笑話。
    聽見外麵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了,胡玨開始審問胡陽,問他和沈蒨到底是什麽關係,約會居然都直接約到家裏來了,這都交往到哪一步了。鍾畫那邊又是怎麽回事,前些天還在鬧脾氣,都鬧明白了沒有。簡直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胡陽這才明白胡玨發火的原因,他誤會了他和沈蒨之間的關係。沒辦法,事情都演變成這樣了,除了認真解釋之外,就是待會兒得趕緊帶著沈蒨去鍾家大院見鍾畫,否則自己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為了解除誤會,胡陽就把他和沈蒨之間的故事詳細地講述給胡玨聽。聽完之後,胡玨的滿腔怒火才漸漸消失了。他見胡陽交代得明明白白,也就相信了一半,但並沒有完全相信,他還得看胡陽的行動。
    兩人又回到了客廳。
    沈蒨見胡玨臉上的怒氣消散了,知道問題解決了,忙起身走過來問胡陽:“胡陽,現在我們可以去見鍾畫了嗎?”
    胡玨聽見他們倆的說辭是一樣的,又放心了好些,忙催促胡陽帶沈蒨去鍾家大院,時間已經不早了,早去早回。
    胡陽和沈蒨異口同聲地答應了,隨後兩人一起走出了院門。
    院門外麵,胡玉安排的車已在等候。司機見他們出來了,趕忙下車打開了車門。車子出發了,一直開向鍾家大院的方向。
    下午的陽光依舊很燦爛,路邊的積雪在這樣溫暖的燦爛中漸漸隱退、消失,露出了潮濕的地麵,紅的花,綠的葉,黃的草,光禿禿的枝丫,以及冰封了一整個冬天的空虛。
    沈蒨坐在車裏,目光落在那些車窗外不斷後退的路邊花草樹木上,看它們在陽光下盡情地呼吸,也聽它們在依然寒冷的風中耳語。可失落的是,她能懂它們,而它們卻都不懂她。
    胡陽扭頭看了幾眼心不在焉的沈蒨,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麽,便笑著對她說:“你還是好好養養精神吧,別空費心思瞎想。等一下見了鍾畫,一切就都清楚了。”
    沈蒨沒有回應,但一直緊湊的眉頭卻在不自覺地舒展。
    車子停在了鍾家大院的門口,王叔從裏邊走出來,笑著迎接他們。“我們已經接到胡玉大少爺打來的電話了,茶水和點心都擺上桌了,快進去吧。”
    胡陽帶著沈蒨邁步進了院子。兩人老遠就看見對麵的鍾畫笑著朝這邊走過來了。
    胡陽的心情霎時變得很複雜,既開心,又不開心。他都快把鍾家的門檻給踏平了,今天才第一次見到鍾畫如此笑臉相迎。可如果不是他帶著沈蒨一起來,鍾畫還會給這樣的優待嗎?他都不敢多想,怕再多想一下,鍾畫那難得一見的笑容就消失了。
    沈蒨終於見到了鍾畫,兩人手挽手一起朝客廳走去。
    胡陽感覺自己被忽視了,鍾畫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可是一想到那天鍾畫開車去接方義時,好幾次都差點想要了方義的性命,他又莫名覺得心裏有了一種安慰。至少,鍾畫還沒有想要他的性命。
    鍾畫牽著沈蒨進了客廳,把她介紹給家人們認識,然後沈蒨就跟大家一個一個地打招呼。她這才知道,原來鍾畫竟有怎麽多的姐妹,好熱鬧的一個大家庭,讓她不覺心生羨慕。
    胡陽知道沈蒨來見鍾畫的目的是什麽,便在暗中幫沈蒨的忙。他設法讓沈蒨和鍾畫以及“二姨奶奶”唐佳倩待在一起。沈蒨想要打聽章堯的消息,找鍾畫其實並沒有什麽用,要找唐佳倩才管用。
    唐佳倩一見沈蒨就覺得她們之間很有緣分,她很喜歡沈蒨。
    沈蒨繞了半天的彎,才把話題落在章堯這個名字上,問鍾畫章堯現在過得怎麽樣。
    還沒等鍾畫開口,唐佳倩就忙不迭地笑著打開了話匣子。的確,提起章堯,沒有誰比這位“二姨奶奶”更有發言權了。
    唐佳倩告訴沈蒨,章堯每天的主要時間都花在了學習功課和畫畫上,他的畫作在校內外大受歡迎,還獲得了很多獎項,名氣越來越大,可把向忠懷教授給高興壞了。
    章堯現在又長本事了,除了他以前最拿手的人物畫和山水畫之外,壁畫,岩畫,石畫,雕塑,製陶,掐絲,等等,他都會,簡直就是一個全才。
    唐佳倩說得眉飛色舞,說到最後時,卻又微微歎了一口氣,說:“章堯哪裏都好,就是脾氣很古怪,不愛說話,整天鬱鬱寡歡的樣子,就像這個世界上隻有他一個人似的,太孤獨了。”
    沈蒨沉默了,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