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三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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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消息稱——
當日樓岩所用的身法名為“斥候疾行”,現在這功法典籍在經書閣管事侯德行手中,隻要茶水錢到位,可以在他那兒,借閱半柱香的時間。
侯德行是個精明的人,他不賣書,而是選擇借閱。賣書不但抄起來累,很可能別人效仿他的辦法,從而斷了自己財路。
借閱不同,不但彰顯物以稀為貴,而更帶有神秘感。半柱香功夫,除非記性極好,不然隻能粗略看個大概。
被人默出贗品侯德行也不怕,真跡在他這裏,信贗品的人,注定寥寥無幾。
更絕的是,侯德行這本《斥候疾行》,是他根據樓岩的手抄本,時而刪減,時而添油加醋寫的。就算天賦秉異的絕世奇才,都不可能輕易練成。
侯德行在修行之路也經曆了不少,在沒人見過真跡的情況下,他手中這本贗品成了個聚寶盆,每日茶水錢源源不斷。
再說掌門和大長老的心思,他侯德行早已猜了個八九分,他料定此事二人不會管他,隻要他不生出事端。
不知情的人還真以為,掌門和大長老稀罕侯德行那些破爛破玩意。
侯德行孝敬二人,無非證明兩點。
其一,心悅誠服的尊重二人,表個忠心。
其二,我是個聽話的俗人,不是那些心高氣傲,桀驁不馴之徒,便於管理。
樓岩突然在天海宗成了大名人,暗中全是侯德行的功勞。
隻不過,樓岩終日在雲泉峰閉關修行,不知道外麵的世界罷了……
……
跟在衛宗身後走了一會,樓岩來到了三長老所居住的雪岩崖。
雪岩崖,是一塊數十丈方圓,數丈厚的白色巨岩,有三分之一從雷霆峰上伸出,下麵是雲霧彌漫的萬丈深淵。巨岩上麵坐落著十餘間房屋、雲亭。
一路上樓岩在想三長老請自己之事,走得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跟前後才回過神來。
朝陽已漸漸升空,雲層沒有縫合的地方,光線從中穿透,從空中傾瀉下來,在岩石上留下一個個湖泊一樣的光斑。
樓岩回頭望向身前的斷天絕壁,在這晨光之中,恍然間他發現,無比寬廣的石壁上好像有字……
“到了。”
領著樓岩來到雪岩崖院前的衛宗開口說道,見沒有回應,回過頭來看見樓岩站在那裏發呆。
“樓師弟,樓師弟!?”
衛宗一連喊了樓岩好幾聲。
“啊?”
回過神來的樓岩應了一聲。
“已經到了。”
衛宗見樓岩的表情有些滑稽,笑了笑問,“是何事把你的魂給鉤走了?”
“衛師兄,我看那絕壁上……”
樓岩邊說邊想,“好像有字?”
“哈,我還以為師弟的瞧見仙女了呢。”
衛宗伸手指向斷天絕壁頂端,有陽光灑下來,如金頂一般的地方。
那是一片十餘仗見方的絕壁,上麵溝壑縱橫像是文字,看上去儼然如雷霆峰的牌匾一般。
“那處是我雷霆峰,有名的‘鬼道天書’!”
衛宗向樓岩解釋,“不知是十八年前,還是二十年前,一個電閃雷鳴的晚上,天公用雷電一夜之間鑿成的。”
“天公在上麵寫了什麽?”
樓岩雖然視力正常,但隔著這麽遠,加上角度不好,他辨不出那鬼斧神工的溝壑,到底述說著什麽?
“哈哈哈,樓師弟,你真有趣得緊,怪不得的家師要見你。”
衛宗笑著指向頂上那片蒼穹,“那上麵本就是不我東臨之字,至於天公說的什麽,隻有天公知道,不然我們怎麽稱其為‘鬼道天書’?”
“師兄說得是。”
樓岩嘴上這麽說,心裏卻不這麽想,他心中暗道,“那幾個字,好像是……”
“快進去吧,家師已在裏麵恭候多時了。”
衛宗對樓岩做了個請的動作。
“是,衛師兄。”
樓岩有些不舍的把目光從鬼道天書上移開,隨著衛宗進了雪岩崖。
雪岩崖和淩風閣有幾分相似,兩者都身處頂峰,依絕壁而覽下方雲海。
唯一不同的是,淩風閣落魄瀟灑,雪岩崖厚重古樸。
進入內院,裏麵景物或新奇,或厚重,或多或少透著幾分神秘。
跟著衛宗穿過幾條園林小徑,樓岩被他領到了內院的一座殿前。
與天海宗的虹陽正殿比,此殿小了許多,裏麵擺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法器,和許多封在奇怪盒子裏的典籍。
大殿正中,是一張丈於長的棕木案幾,上麵橫七豎八撒落不少東西。
有匕首,有燈籠,有長劍短刀,更多的是樓岩沒有見過的各色石頭。
案幾後,三長老謝鬆饒有興致的把玩著手中的一塊鐵石。
“師父。”
衛宗對著有些忘我的三長老謝鬆喊了一聲,“樓師弟來了。”
謝鬆望著手中那塊鐵石愣了下,抬頭才發現衛宗領著樓岩已經站在了殿前,態度親切的招呼二人進來,“哦,樓師侄來了,快請坐。”
“三師伯好。”
樓岩並未立即就座,躬身對謝鬆行禮道,“弟子給三師伯請安。”
來到天海宗已有不少時日,謝鬆是極少對樓岩以禮相待的長輩,另一個是八長老於君。
相較於君讓人不易察覺的關心,謝鬆的態度更加熱情。
“師侄無須多禮,快坐。”
謝鬆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示意樓岩坐在案幾前的蒲墊上,衛宗師命完成,便轉身離去。
三長老謝鬆與樓岩無任何過節,在門內讓他關心的隻有那些五行八卦、奇門遁甲、結界陣法。
結界陣法的存在,讓資質不佳的修士,有機會對抗自己原本無法戰勝的強者。
天海宗眾長老中,三長老謝鬆的資質算不上出類拔萃,不過精通各類陣法結界的他,有著讓門內任何人,甚至是掌門墨塵真人,都無法輕視之處。
依仗的便是世上千變萬化,無窮無盡的結界陣法。
謝鬆從身旁爐火上提起一個銅壺,把壺中熱茶倒入樓岩麵前的茶杯,“樓師侄,這是隻有我雪岩崖才有的茶,名曰‘白頂’,對修行之人調息體內魂息有不小功效,味道也是清雅不凡。”
樓岩品了一口,茶水雖有些燙,但入喉便化作一縷清涼流入體內。
自己與謝鬆非親非故,被他奉為上賓定有緣由。
一時間樓岩警惕了起來,想起了那句人人皆知的諺語,無事獻殷勤,非……(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