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故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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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嗡嗡~~”

    學士城專用起落點,降落一艘聖庭小型魔空船。

    不過這已經不算稀奇了,來來回回也看了四年。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的。

    當你驚心動魄經曆一些質變的事,可不明真相的外界根本不知道也看不到,所以也就並不會放在心上。

    一身聖庭祭祀袍席身,慢慢邁步走下來。

    終於有人疑惑看了一眼因為,隻有艾格妮絲殿下才會乘坐小型聖庭魔空船來回。

    但這個紫發的女人是誰?並且目光……好像也是閃耀紫色光芒。

    當然,專屬起落點是沒有外人進出的。

    並不看得那麽真切的同時,有魔法罩橫在那裏,也無人打擾。

    “呼~”

    手遮著額頭看著陽光,艾格妮絲明明在這裏四年,明明才離開沒幾天。再次踏入這片土地卻恍如隔世一般。

    嗯……或者恍如隔世也不準確。

    更像是,四年前初入學的……那天。

    “嗬。”

    艾格妮絲彎起嘴角輕笑出來,而身後跟隨著的,是沒怎麽變過的席侖劍聖。

    依舊手插在袖口,默默跟著走。

    終於,站定一會,艾格妮絲邁步朝前行走,沒多久,上了馬車,卻不是回到莊園。而是直接朝著連接龍城的橋梁,行駛而去。

    ——

    “唔……”

    “韓棄……”

    “嗯……”

    正在和伊芙婕琳娜說話的時候,突然飛弦蘇格蕾躺在床上囈語了一句。伊芙婕琳娜下意識上前過去,輕輕摩挲飛弦蘇格蕾的臉頰:“飛弦?醒了麽?”

    飛弦蘇格蕾咕噥幾句,卻依舊昏睡。

    韓棄掃了一眼二民的目光,咧嘴笑著揪著他領子:“不是,你的眼神什麽意思啊?是一種心塞'她居然叫著師父的名字不是我的?'是這個情緒嗎?”

    伊芙婕琳娜皺眉看著韓棄,韓棄憨笑以對。

    旋即拽著低頭行禮怯懦的二民去一邊:“二民。差不多行了。棄兒也不少美女的。以你的身份還不都上趕著?又高大又帥氣還有文藝氣質還什麽長官的。”

    二民咬著嘴唇低頭。

    韓棄皺眉拍打他臉頰:“你醒醒吧。啊?我都接不住的,你不怕被砸死你……”

    “你們兩個給我滾出去!!!”

    伊芙婕琳娜突然嗬斥,她的一怒可不是蕾安娜那種可以隨便調侃的。韓棄憨笑行禮,拉著二民就出去了。

    反正是兩個嘛,也不包括還在床上爬著玩的小短身。

    都不理會,用咬過的手指戳戳飛弦蘇格蕾的臉頰,被伊芙婕琳娜不耐拍開。

    小短身一愣,抬手給了伊芙婕琳娜肩膀一下。然後皺著小眉頭瞪她。

    “哈。”

    伊芙婕琳娜愣了一會,失笑揪著她領子丟出門外。

    “啊!!啊啊啊!!”

    小短身被一隻手接住,還對著門內攥著拳頭臉憋通紅叫著。

    那隻手,顯然是韓棄的。

    ——

    “師父……”

    門口沒走的師徒倆。二民看著師父抱著小短身扳著身子,猶豫很久,低頭開口。

    “您……您為什麽沒說破……”

    韓棄疑惑承受小短身拍打,看著二民:“說破什麽?”

    隨即恍然,韓棄無奈歎息,看著二民:“你說你每次第一個把新的棄兒產品給她的事嗎?”

    二民低頭默認。

    韓棄呼出一口氣,揉著他頭發:“這你都理解不了,就指望用各種包容仰望崇敬跪舔的狗腿心態追到人家?那能行嗎?”

    二民身子一顫,下意識抬頭:“師父不是為了包容我?!而是為了讓飛弦殿下不知道更殘酷的真相……啊。”

    摟頭被師父抽了一下。

    “毛線更殘酷?”

    韓棄指著他額頭:“你告訴我怎麽殘酷了?”

    二民幹笑低頭,嘀咕開口:“就是,其實師父從來沒有交代過我棄兒產品第一個給飛弦殿下的事實。也就是從來沒有用這種方式補償的心態。怕她知道真相更傷心。”

    韓棄看著他,就這麽看著。

    二民慢慢的不敢笑了,怯懦彎腰。

    韓棄出神一會,抬起他下巴:“你告訴我。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這次被抬著回來的?”

    二民一頓,行禮開口:“師父為了救發高燒又沒有醫療條件的飛弦殿下,自己運行內力吸收寒氣再傳導給她替她降溫,自己差點……”

    二民沒說下去,因為韓棄的目光讓他無法直視。

    許久之後,韓棄笑著:“這不是誰能不能做到的問題。有一顆善心,有一份勇氣,都可以。”

    二民抿起嘴角抬頭:“師父……隻是善心和勇氣?”

    “不然因為愛啊?”

    韓棄嗬嗬笑著揉亂他頭發:“棄兒有條件談情說愛嗎?”

    二民身子一顫,行禮愧疚:“師父,您以前反複說過,可我……我還是沒控製住……”

    說完直接跪在地上。

    韓棄點頭:“我知道。而且這種事也控製不住。所以我不是怪你這個。”

    拉著二民站起,韓棄看著他,平靜開口:“我可以用我個人的命換取她的平安。”

    直視二民,韓棄開口:“因為命是我自己的。我有權利選擇。”

    二民訥訥點頭……

    韓棄呼出一口氣,皺眉看著二民:“你要為她付出,隨你。但用你自己的東西。而不是出賣別人的,甚至是棄兒的利益。不惜破壞聯合勢力的發展。”

    看著二民,韓棄輕聲開口:“那些不屬於你一個人,你有什麽權利直接就給出去?”

    二民臉色發白,愣愣看著韓棄,慢慢再次跪倒在地。

    但這次韓棄並沒有扶著他站起,隻是靜靜看著他。

    屋內的伊芙婕琳娜聽到了。

    樓下的蕾安娜聽到了。

    昏睡中的飛弦蘇格蕾,似乎呼吸慢慢粗重,慢慢翻身,背對門口。

    伊芙婕琳娜臉色慢慢難看起來,起身走向門外……

    “大人……陛下……”

    “有位艾格妮絲小姐通報,要來探望飛弦殿下。”

    伊芙婕琳娜一愣,蕾安娜也是愣住。

    韓棄都不由看向門口。

    ——

    “吱嘎……”

    “誰啊……額。”

    “聽說韓棄回來了……在嗎?”

    “艾格妮絲殿下……”

    所有棄兒,包括幾個徒弟還有蒂芬妮和桑尼都是如此。

    不管韓棄和誰敵對,可到了他們的層麵,依然要尊敬謙恭。

    更何況三年來艾格妮絲才是棄兒服裝的第一隱性代言人。

    飛弦蘇格蕾自從三年前韓棄離開,再也沒穿過牛仔褲白襯衫。

    更別說其他棄兒服裝。

    而三年來他們獨當一麵後更加體會到曾經師父麵對的一切,承受的所有。當然,換來的尊重和看重。

    這些不是因為他們都是師父的徒弟就能繼承的。

    所以,可以和大人物平等對話的不是他們,隻能是師父。

    紫發紫眼。

    大民不在,龍傲天不在,龍五不在,三民在,四民在。

    難得休息一天,自然三民接待。

    就看到眼熟的人走進來。

    眼熟是因為紫發紫眼,但事實上,還是認出來。

    “聽說受傷了?”

    艾格妮絲越過他往裏麵張望,三民行禮示意:“師父去探望飛弦殿下了。”

    停頓一下,正巧四民也過來。隨即也行禮,示意艾格妮絲:“早上的時候師父醒了,雖然身子還有些虛弱。不過龍五幫忙疏導,沒什麽大礙。之後……”

    四民一頓,開口道:“就帶著二民還有小短身,去探望還昏迷的飛弦殿下。”

    艾格妮絲皺眉:“我在路上不清楚。他們是困在什麽地方,又被解救了嗎?”

    三民猶豫片刻,開口道:“大致是。不過師父受傷,飛弦殿下幫忙找出路,自己脫力。”

    艾格妮絲眼神變幻,紫色的瞳仁顯得更加魅惑。

    “又……不恨他了?”

    這話三民四民沒法接,艾格妮絲顯然也沒想他們接。

    沉默一會,艾格妮絲轉身朝門口走去:“那我也該去看看飛弦的。”

    兩人恭送艾格妮絲出去,對視一眼,相對無言。

    總之師父回來之後,顯然龍城還有家裏重新變得熱鬧,是可以預見的。

    ——

    “吱嘎~”

    門推開,一個身影走進來。

    韓棄驟然愣住,因為是在二樓樓梯處居高臨下。

    而適時的,身影也抬頭看過來。

    隨即彎起嘴角,輕笑開口:“好久不見……”

    韓棄眯著眼睛,搖頭讚歎:“你居然還敢來……”

    艾格妮絲隨意笑著:“我為什麽不敢?”

    韓棄扶著把手,看著艾格妮絲:“我護送人去聖庭的途中,是你派人搗亂的吧?”

    艾格妮絲點頭:“不然就是真的劍聖圍攻你,而不是那些冒牌的。”

    韓棄一愣,指著她對著伊芙婕琳娜:“陛下。她不先和你見禮不說,飛弦班長麵對聖庭四年三班的時候,也是她換了十個有領域的黑白鬥氣士圍攻的。”

    蕾安娜不懷好意看向艾格妮絲,伊芙婕琳娜倒是平靜打量她。

    唯獨艾格妮絲看向韓棄,輕笑開口:“三年不見,學會告狀挑撥了。”

    揚頭看著韓棄,艾格妮絲開口:“如果不這樣,你會有機會英雄救美嗎?”

    “嗯……”

    韓棄表情怪異打量她。突然跑下來叫著:“你頭發和瞳孔顏色怎麽做的?!不能傳給棄兒嗎?”

    “嗬。”

    “……”

    “嗬嗬。”

    伊芙婕琳娜笑,蕾安娜無語。

    至於艾格妮絲,也是輕笑看著走過來的韓棄。

    出神近處打量此時的他,似乎和三年前,沒有太多變化。

    還是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