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你家小丫頭來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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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來春將鍾希望送到縣裏車站後,拿一個信封給她,說是武館終於有盈利了,這是她的那一份,雖然不多,但聊勝於無,同時還買了幾包點心果子和一隻燒雞給她帶著路上吃。

    鍾希望心裏很是寬慰,暗道以前沒白疼這小子,就從自己的手提包裏掏了一包花生奶糖給他。鍾來春當場就拆開拿了一塊吃了,一吃之下,他的眼神便有些複雜,接連又吃了兩三塊才停下說道:“本來俺還特意買了鎮上最貴最好的點心給你,結果你自己做的點心比那最貴最好的還要好吃無數倍!”

    “既然好吃,那你臉色還這麽臭幹嗎?”鍾希望好笑地看著他。

    “俺在想,俺這輩子恐怕都找不到媳婦了!”鍾來春又忍不住拿一塊塞嘴裏嚼著,香甜酥軟不粘牙,但又不是太甜,吃著很上癮,不會覺得膩。

    鍾希望先是一怔,隨即便想起這熊孩子找對象時貌似是拿她當標準來的,於是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就作吧,現在是你挑別人,等你成了老光棍,就是別人嫌棄你了!隻要你放下你心裏的那個不知所謂的標準,你會發現周圍全都是些可愛的姑娘,哪個配你都綽綽有餘,所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孩砸!”

    鍾來春聽得嘴角直抽,斜眼睨著鍾希望:“怎麽到你嘴裏俺就成十惡不赦之徒了,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俺屠誰了?俺一直潔身自好來著!”他到現在都還是童子身好不好?而且他心裏的標準怎麽就不知所謂了?在他眼裏那可是好女人的最佳標準啊!

    這回輪到鍾希望嘴角直抽了,這熊小砸,居然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他一個沒結婚的小夥子潔身自好不是理所應當嗎?居然還好意思拿出來當成優點說,可見心思不純。

    “滾吧滾吧,懶得和你講,對牛彈琴!你就等著一輩子打光棍好了!”

    “啊?別呀,俺姐,俺還指望你給俺介紹個好姑娘呢!對了你這回去看鄭曙光,幫俺注意一下看看有沒有女兵或是鄭曙光戰友的姐妹,俺媳婦就交給你把關了啊,俺姐!”

    “滾!誰想管你!車來了,你回去吧,路上開車小心點!”

    鍾來春看著駛近的大客車,主動上前替鍾希望買了票,然後將她送到車上坐下才下了車。鍾來春這番行動成功獲得了一個同樣來坐車的大嬸的讚賞。

    “小夥子,這是你對象啊?”大嬸用眼神瞄向鍾希望的位置,“真是個俊姑娘,不過你也不錯,你對象有福了!”鍾來春一聽這話,雖然臉上有些尷尬,但心裏還是挺美的,瞧瞧,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他也是個好男人啊!

    鍾希望自然是聽到他們的談話了,也懶得上去解釋,索性裝作沒聽見。鍾來春本來還想看看鍾希望有啥反應的,結果人家正閉目養神呢,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莫名讓他有些膽寒,有種自己做賊心虛的感覺,趕緊跟那大嬸解釋道:“大嬸啊,不是的,你誤會了,俺們不是那種關係……”

    “矮喲,還害臊了,還沒過明路對不?哎呀,不礙事不礙事,俺懂,俺懂!”大嬸笑嘻嘻地說道,看著鍾來春的眼神很是曖昧。

    鍾來春這下有些傻眼了,心道,大嬸你懂啥呀懂?你倒是好好聽俺說話呀!鍾來春訕訕地又瞄了鍾希望一眼,清楚地見到她的眉尾挑了一下,心道,壞了,他姐生氣了!

    “大嬸,俺就跟你說俺們不是那種關係……”

    “俺知道呀,俺不是說了嗎?俺懂……”

    鍾來春也急了,猛地拔高嗓門道:“她是俺親姐!親的!”說完也不管那大嬸是什麽反應,噔噔噔跑下了車。

    那大嬸這才明白過來,頓覺十分尷尬,偷偷地覷了鍾希望一眼,發現鍾希望也在看她,她訕訕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姑娘,俺誤會了,現在仔細瞅你們倆長相倒是有幾分相似,都怪俊的!”

    “哪裏,你過獎了,對了,你這是去哪兒呀?”

    鍾希望也笑了笑,很自然地便和那大嬸聊了起來,而且不出兩分鍾就將那大嬸的身家背景給問了出來,而那個大嬸顯然正說在興頭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給說了。

    車啟動了,鍾來春衝鍾希望揮手,一邊揮一邊搞怪地用另一隻手擦著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做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深情模樣,還用唇形跟她喊“保重”。

    鍾希望看著覺得好笑,也不由地伸手揮了揮,而就在這時,她看到了兩輛驢車依次與客車擦身而過,那驢車上有一個身影驀地從她眼前掠過。那個人她太熟悉了,正是她上輩子的老伴傅思明。

    傅思明比她大五歲,這時候的他是二十四歲,南湖劇團裏的台柱子,負責吹笙和唱戲的,不過他唱的並不是京劇、豫劇或是其他有門有派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戲,而是用當地方言唱的通俗戲,類似於後世鄉土氣息濃厚的大白話柳琴戲。

    雖然他比上輩子晚出現了大半年的時間,但現在應該還是去淩鎮各個鄉村演出的。上輩子的她此時正死心塌地地追著他轉,並在春天時和他私奔結了婚。而這輩子,她大半年前就和鄭曙光結了婚,所以她和傅思明兩人也算是徹底不會再有交集的,就像客車和那依次而行的兩輛驢車一樣,平行擦身而過,各奔東西。

    剛才的偶然相遇在鍾希望的心裏激不起一絲波瀾。緣分這東西很奇怪,可以犯賤死纏爛打一輩子,但也可以毫無交集直接錯過一輩子,兩個人在一起隻有一輩子,倘若你不珍惜,那麽下輩子我連讓你認識我的機會都不給你。

    且說坐在驢車上傅思明,他隱隱感覺有人在注視著他,但當他環視四周時,除了偶爾經過的客車、驢車或是平板小推車外,根本就沒發現有人在看他,不知為何,他突然就莫名有點失落,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甚,漸漸壓抑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身旁的好友張磊發現了他的異常,總感覺他像患了什麽急性病似的,又或是被人掐著氣管或是絞著心髒一樣,張大嘴不停地喘著氣,表情十分狼狽痛苦。張磊不停地給他拍背順氣,過了十幾分鍾他才有所緩解,但整個人卻像生過一場大病似的,所有的精氣神都被抽走了。當然,這也隻是他突然發作的情況,在以後的日子裏倒是再沒有發作過了。

    鍾希望一路上幾經周轉,終於在一個星期後的下午到達北方某個小鎮,然後又坐上了驢車朝山中的軍營駐地而去。

    鄭曙光正在辦公室內為正月十五之後的特殊體能訓練任務做計劃部署工作,突然就聽到敲門聲,那聲音嗙嗙的,力道大得很,門板都要被他震散的感覺,而在軍中敢這麽敲他辦公室門的也就隻有張鐵柱這個憨貨了。

    鄭曙光還沒來得及說“進來”,門就被張鐵柱給推開了,一進門,就見他那張黑紅的大臉盤上滿是興奮的神情:“曙光,聽說有文工團要來咱們這裏慰問演出啊,幾號過來呀?今天都十一了!”張鐵柱兩手撐在鄭曙光的辦公桌上,高壯的身材不自覺地便散發出一種威懾力,讓人不敢小覷。他之所以過來問鄭曙光,也是因為手底下的兵蛋子激將他過來的。

    鄭曙光頭都沒抬,隻冷冷地說了一句:“出去,重新敲門,我允許了才能進來!”

    “哈?曙光,你是不是腦子不正常了?”張鐵柱說著還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探他額頭的溫度,卻不想一下子被對方給鉗製住了手腕子,登時一股鑽心的疼痛襲來,張鐵柱當即就痛得齜牙咧嘴,脊背躬成了蝦狀,“哎喲,哎喲,放手,放手,俺錯了!俺錯了!就算你腦子不正常,俺也不該說你腦子不正常!俺曉得你是這段時間憋狠了,那啥,你就寫信讓你家小丫頭,呃,不,是你媳婦過來隨軍唄,就算不能隨軍來看看你也是好的呀……”

    鄭曙光鬆開手,冷眼掃了張鐵柱一眼:“張鐵柱,我看你是吃飽了撐的閑得發慌,訓練場蛙跳20圈!”

    張鐵柱一聽,登時臉色一變,開玩笑,雖然他自認體力過人,但訓練場一圈就有一裏路,20圈,0公裏,還是蛙跳,會死人的!

    “那啥,俺還有事,俺就先走了!”說完就跑了出去,門也沒幫著關上。

    鄭曙光歎了口氣,認命地走過去關門,這個張鐵柱都是連長了還這麽冒冒失失的,真是沒長進。

    半個鍾頭後,辦公室的門又被人敲響了,依舊是嗙嗙的,力道甚至比剛才更大,門板被震得直哆嗦。

    “進、來!”鄭曙光咬牙道。

    門一開,還是張鐵柱,一如之間進來時那般,甚至比那次更興奮。

    “曙光!天大好消息!天大好休息,有人來了!有人來了!”張鐵柱竄進來,一把抽掉鄭曙光手裏的鋼筆,衝他咧開一張大嘴笑,兩排大白牙都露了出來。

    鄭曙光對著他的笑臉是一點也笑不出來,聲音冷得像碾過冰渣:“張鐵柱,20圈蛙跳不過癮就再加20圈……”

    “不,不,不,這回是真有好消息呀曙光,你家小丫頭來看你了!”

    鄭曙光仍舊冷硬著一張臉看著張鐵柱。

    張鐵柱臉上的笑容就這麽僵住了,咦?不會吧,這可是天大好消息啊,曙光咋一點反應都沒有呢?慘了,這回,恐怕真的要被罰了!

    張鐵柱頓時愁容滿麵,自己累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他會被自己手底下的兵蛋子恥笑的。虧得他還在他們麵前胡吹海侃,說他當年可是和鄭曙光一起在槍林彈雨中出生入死過,和鄭曙光是過命交情,想當初他差點被截肢時,鄭曙光還難受地哭了,還說鄭曙光尊他為兄長,特別聽他的話……於是那幫兵蛋子就又是起哄又是激將地讓他來問文工團前來慰問演出的事。

    其實這事他自己也挺感興趣的,畢竟天天呆在軍營裏,每天重複著單調又枯燥的體能訓練,像他們這些軍官還好些,有家屬跟來隨軍,而那些普通的戰士卻是不能夠的,這大過年的也不能回家見親人,所以說如若能來點娛樂節目調劑一下生活就好了,最重要的是聽說文工團裏都是水靈靈的漂亮小姑娘,歌唱得好,舞跳得美,看著就養眼啊!

    也是怪他,明明都借口有事逃遁了,偏偏還過來給鄭曙光報什麽好消息,小丫頭來了就來了,他費這事幹嗎?這下好了,懲罰加倍了,奶奶個熊的!

    鄭曙光見張鐵柱還站在他麵前一臉憋屈的樣兒,遂道:“張鐵柱,你平時跟你的兵吹牛瞎說我不管,居然還騙到我頭上了,嗯?”

    “騙?”張鐵柱有點懵,“俺騙你啥了?”

    鄭曙光就這麽冷冷地看著他不說話。

    張鐵柱一拍腦門兒:“哦,你說小丫頭來看你這件事嗎?可俺沒騙你呀,她現在就在大門口呢,本來是需要你去接她進來的,不過俺正巧看到了,就把她接進來了,不過她正忙著跟戰士們聊天呢,俺這不就趕忙跑來通知你了嗎?結果你倒好,二話不說就要重罰俺,你說你的良心在哪兒呢……”

    張鐵柱剛幹嚎了兩句,就見鄭曙光的身影“唰”地一下從他身旁刮了過去,帶起的冷風還讓他脖子上的雞皮疙瘩齊齊起立了。

    “喂,那重罰咱就算了吧,兄弟?啊?你不說話俺就當你默認了啊!”張鐵柱在他身後喊道。

    很顯然的,鄭曙光現在根本顧不上聽他說話,看著他這急吼吼的模樣,張鐵柱不禁撇嘴搖頭,這小子,都當上團長了還這麽衝動冒失,真是沒長進!

    此時,鍾希望正一個個點名發糖。那些小戰士著實被鍾希望的這一手給驚住了,太厲害了,隻一遍就完全將他們的臉和名字給記住了。

    “哇,嫂子,你這也太牛了吧,你是不是老師呀,特別擅長記住學生的名字?”有個小戰士就忍不住問了。

    鍾希望笑了笑,其實吧,真不是她有意在這大門口炫耀顯擺自己本事大,而是她到達大門口後,剛想讓站崗值班的小戰士去通知鄭曙光來接她時,就被張鐵柱那個莽漢給發現了,就見他放開嗓門哈哈大笑管她叫大妹子,還跟身旁的小戰士介紹說她就是鄭團長的媳婦,特別說了她身手了得,鄭團長的功夫就是跟她學的。

    如此一來,她就是想低調也不成了,迅速便有一群戰士跑過來圍著她問這問那,並要求和她過招。鍾希望可不想頭回過來就和人過招,再說了,不是她自負,她真怕自己一出手就會擊垮了他們的自信心。所以,她就開始轉移他們的注意力,將自己帶來的糖塊拿出來,對他們說,讓他們挨個報名字,而她再逐一點名發糖。

    ------題外話------

    下午好,親們,今天一更,完畢~

    話說,我存稿用完了,真是憂桑(┯_┯)啊~(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