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兩情若是久長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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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
鍾希望嘴角抽得厲害,同時臉也不知不覺燒出火來。
鄭曙光凝視著她的雙眼特別晶亮,勾起的嘴角有著平日裏沒有的邪肆誘惑,聲音暗啞:“驚不驚喜?”說著大手捉住鍾希望的小手,帶著她摸向自己的身體。
這下鍾希望不光是嘴角抽了,眼角也抽個不停,皮笑肉不笑:“是驚嚇吧!”這男人居然沒穿衣服,一件都沒穿!
當然,鍾希望嘴上雖這麽說,但卻沒有拒絕鄭曙光的動作。
鄭曙光的皮膚是曬不黑的類型,但肌肉卻很精結,腹肌分明,正是後世說的那種寬肩窄腰大長腿,而且得天獨厚的是他的皮膚很光滑,毛孔幾乎都看不到,當然,如果身上沒有那些大大小小的傷疤的話,就更完美了。
鍾希望輕觸著那些傷疤,又一次想拿空間裏的特效藥把它們都去掉了,但又有些舍不得,這些畢竟都是鄭曙光一路成長過來的軍功見證,這些傷疤讓她心疼的同時,更讓她感到驕傲和自豪,她的小少年終究是成長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
鍾希望俯下臉,輕輕親吻著那些傷疤,帶著無比憐惜和虔誠的心情。
她這邊是像某種莊嚴的儀式那般神聖光明的,但在鄭曙光這邊,那就是赤裸裸的撩撥啊!
鄭曙光整個身體都繃得緊緊的,身體裏的獸也在伺機而動。
他胸口有一道十多公分長的傷疤就挨著左胸口的某點之處,所以鍾希望吻過去的時候,終於點燃了他熊熊的欲火,低吼一聲翻身將鍾希望壓在身下,心裏一個想法是,媳婦今天好主動,差點讓他沒把持住直接就那啥了,太刺激了。
雪下了一夜,到早上也沒有停的跡象,院子裏的地麵上積了十幾公分厚的雪。
鍾希望和鄭曙光還是五點鍾便起了床,兩人將院子裏的雪鏟了,因為天上還在下雪,所以沒多久,剛鏟過的地方又鋪了一層雪白。
鄭曙光沒有出去晨跑,隻在屋子裏打了幾遍拳。
鍾希望將廚房一角處擱置了很久的小泥爐子點上,塞上幾塊木炭提到堂屋,又將空間裏準備好的一鍋大骨湯底和各種配菜端出來,兩人圍著碳爐子吃起了火鍋當早飯。
因為大雪一直下,鍾希望和鄭曙光便沒有回鍾劉村。吃完了早飯,鍾希望也沒讓鄭曙光去洗刷碗筷,直接收進空間裏了,之後兩人便依偎著坐在被窩裏,看書、聊天,聽著外麵雪落的簌簌聲,享受難得的安靜時光。
晌午時,鍾希望進空間做了手擀麵,準備了幾個配菜,西紅柿炒蛋,酸辣土豆絲,熟牛肉片,燙小青菜,當然,還有必不可少的辣肉醬。
鄭曙光如今已經不會再對鍾希望準備的豐盛飯菜感到震驚了,心裏對隻有他媳婦能夠去的那個神秘地方很是感恩,至少他媳婦無論什麽時候都不用為吃飯發愁了。
兩人繼早上熱乎乎的火鍋之後,又吃了一頓熱乎乎的麵條,而剛吃完晌飯,鍾希望就問鄭曙光晚上想吃什麽,問完後兩人都情不自禁地笑了。
鄭曙光覺得這樣的日子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樣,溫暖又幸福,他真想這一刻能夠無限延長,如此他便能夠一直和媳婦呆在一起,哪怕隻是聊吃的,聊家長裏短也覺心裏無限歡喜。
而事實上,他今晚就要出發了,他沒有和媳婦說,他怕離別在即的不安影響兩人獨處時輕鬆舒適的心情。
不過,鍾希望早就從鄭曙光偶爾望著她發愣出神中猜到了一二。
“你是不是要離開了?今天,還是明天?”鍾希望問得直接。
鄭曙光先是一怔,隨即便苦笑:“今晚。來回路上耽擱得有點久,在家的時間就隻能盡量壓縮。”
鍾希望直直盯著鄭曙光,直到將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心裏難過不舍更甚,一把將她摟抱進懷裏,貼著她耳畔道:“回來這兩日就像長期饑寒交迫的人突然就來到了一處衣食無憂的世外桃源,真想溺死在裏頭不出來,這前後的反差太大,接下來沒有你在身邊的日子該是多麽煎熬,真想把你打包帶走啊!希望!媳婦!媳婦……”
鍾希望聽著鄭曙光的聲音,喉頭有些發緊,眼眶也有些發酸,她用力回摟著他。
她一直都覺得重生的這輩子因為有個神奇的空間,所以她雖然不說力挽狂瀾什麽的,但自己的生活還是挺有規劃的,一切都從容淡定,遊刃有餘。可現在,她覺得她連自己的生活都處理得不那麽盡如人意了,她一方麵不放心爹娘弟妹,一方麵又不想和鄭曙光分開,而鄭曙光的軍人身份就注定她不能將兩者完美地兼顧到。
鍾希望想,現在冬天也沒什麽好忙的,就是過年如果不能和爹娘弟妹一起過有點遺憾,不過,想想去年就是鄭曙光自己一個人過的年,她今年就過去和他一起過個年吧!過完年春天她再回來,家裏和地裏的活都不耽擱。
鍾希望已經在心裏計劃好了,不過她沒有告訴鄭曙光,想著到時候給他一個驚喜,她已經能夠想象得到當鄭曙光知道她和他一起走時,無比興奮的神情了。鍾希望無聲地勾起嘴角。
既然晚上鄭曙光就要離開了,所以,鍾希望決定還是回家一趟跟爹娘說一下,順便再一家子聚一起吃頓飯。
鄭曙光和鍾希望來到武館開車。今天下雪,武館也放假了,劉金鳳也回自己的出租屋了,隻有鍾來春一人在裏麵睡大覺。見鄭曙光和鍾希望兩人打算開車回去,他也就穿好衣服蹭車回家。
鄭曙光開車,本來鍾希望想坐副駕座的,不過鍾來春是天然的不自覺,搶先一步坐了上去,鍾希望隻好坐在後頭。一路上,就見他一直轉臉朝後跟鍾希望聊天,整個小鎮的八卦都讓他給說了,說到可樂處,更是笑得嘎嘎的。
鄭曙光一路上臉都是繃著的,他和媳婦就剩這不多的時間獨處了,還來個礙事的,讓他情何以堪?
終於捱到鍾劉村,鍾來春下去了,鄭曙光也鬆了口氣。
鍾小妹今天沒上學,見鄭曙光和鍾希望開車過來,高興地朝堂屋喊道:“俺娘,俺大姐和俺姐夫過來了!”
鍾爹沒在家,去小王村看秦老頭了。秦老頭其實一直是住在鍾希望家的,不過有時一個月會有個幾天回小王村自己住。昨晚到今天都在下大雪,鍾爹有點不放心,吃過晌飯就去小王村了。
兩人等到下傍晚,鍾爹才和秦老頭一起回來。他們帶回來一個消息,王大毛的奶奶昨夜死了,好像是起夜時一不留神摔倒在地,直接暈了過去,昨夜又下了一夜的大雪,凍死了。今早她大兒子見一向早起的老娘沒起來就過去看看情況,結果就發現老娘躺在地上,身體已經硬了。王大毛的奶奶是跟著王大毛的大伯,也就是小王村的村長一起過的,雖然住在一個院子裏,但因為住不同屋,還是沒能及時發現。
聽到這個消息,鍾希望心裏就有些不得勁,心道,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都能出事,估摸著王大毛的大伯一定愧疚死了,但這一切都是意外,由此她便想到了秦老頭,歎了口氣道:“祖父,你以後可不要任性自己一個人回去住了,瞧瞧那王老婆子的下場,這還是跟她大兒子住一個院子呢,要自己一人住,指不定什麽時候才能被發現呢!”
秦老頭麵色也是訕訕的,想那個王老婆子還比他小幾歲呢,昨天白天還跟他有說有笑的,結果今天就沒了。
鍾希望除了因王老婆子的突然死去有些傷感外,還想到了鍾二丫,本來就聽她說,王家也已經在著手準備了,就等著年底王大毛回來就給他倆辦婚禮的,這下可好,喪事走在前頭了,他倆的喜事也隻能朝後推了,至少也得一年的時間。
而就在這時,鍾二丫急匆匆地從外頭跑進來,她的背後和屁股上都沾了雪,還有一片濕痕,顯然不是天上落下的雪花,而是在雪地裏摔倒了。
鍾二丫眼睛紅紅的,見到鍾希望和鍾爹,直接又哭了出來。
鍾希望心道,難不成這丫頭已經知道王大毛奶奶死了的消息了?
“俺大伯,俺大娘,希望,俺爹,俺爹的尾巴骨被摔斷了……嗚嗚……”
鍾二丫一邊哭一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原來鍾三叔怕家裏的房頂禁不起大雪壓,就爬梯子上去鏟雪,結果一不留神就從房頂上摔了下來,當時就聽嘎巴一聲,等他想爬起來時卻爬不起來了。
鍾希望隻覺得心裏一涼,看向鄭曙光的眼神便有些難過,因為她有預感,這回她沒辦法跟鄭曙光一起走了。
鄭曙光不知道她的想法,還以為她是因為她三叔受傷才難過的,不動聲色地握住她的手。
手上傳來的溫暖差點讓鍾希望沒繃住流下淚來,但她到底是忍住了,急匆匆和鍾爹一起去了鍾三叔家。
路上,鍾希望也將王大毛奶奶的事跟鍾二丫說了,鍾二丫聽了也是沉默了半天,前幾天她才收到王大毛的信,說年底回來和她辦婚禮,還說他給她帶了禮物,讓她期待一下,卻不想結果成這樣了,他奶奶死了,而她爹又摔傷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哪,不過,這些都是意外啊,也隻能這樣了。
鍾希望一路走著,一路回想著上輩子的事情,記憶裏好像沒有鍾三叔摔斷尾巴骨的事情。搖搖頭,她甩開上輩子的記憶,她這輩子重生後改了自己和家人的命運軌跡,與她不管是有還是沒有交集的其他很多人和事也都跟上輩子不一樣了,這或許就是她這隻小蝴蝶扇動的結果,所以上輩子的命運發展軌跡隻能做個大體參考了。
其實她猜對了,這輩子正因為她的改變,才讓鍾三叔也改變了,不再像上輩子那麽懶惰不顧家,這輩子他正因為正幹顧家了,所以才會為家裏的事情考慮,擔心房頂會被大雪壓塌,便爬上房頂去鏟雪,結果就掉下來了。
鍾希望替鍾三叔看了尾巴骨,不是太嚴重,但也要臥床靜養兩三個月才能徹底痊愈。鍾希望先給鍾三叔紮了針緩解他的疼痛,跟他說她明天會去鎮上的醫館買點中草藥回來給他熬藥湯,這樣才能緩解他身上的疼痛,以及幫助骨頭恢複。
鍾三叔本以為自己這一摔就癱瘓了,以後就再也站不起來了,畢竟村裏有好多老人都是被摔癱瘓的,他心裏嚇得要死,整個人都很絕望,而現在他侄女跟他說他的身體可以恢複,他高興地拉著他大哥的手哇哇直哭,一邊哭一邊喊:“俺大哥呀!俺大哥……”
鍾三嬸本來就一直在抹眼淚,聽到鍾三叔這近乎是嚎的哭聲,她哭得更厲害了。
鍾爹也心疼鍾三叔,眼圈都紅了,不停拍他的手背安慰他。
鍾娘將小希罕交給秦老頭帶著也過來了,本來還挺不好受的,但一聽鍾三叔這哭叫聲,當即就抽了抽嘴角,然後和鍾希望一對眼,娘倆都在眼神裏表達了一個意思,跟哭喪似的,真不吉利!
鄭曙光在鍾希望替鍾三叔看病的時候,主動爬上梯子將她家三間堂屋和兩間東屋上頭的積雪都給鏟下來了,還替他們在房頂上又壓實了一層草墊子。整個過程都是頂著大雪和寒風進行的,鄭曙光的身上落了一層白色雪花,眉毛和睫毛也變白了,鼻子和耳朵都凍得紅紫了。
鍾三丫因為鍾三叔摔傷了,哭得很厲害,眼睛都哭腫了,她就是眯縫著一雙紅腫的眼泡看著鄭曙光將她家房頂上的雪都給鏟幹淨的。鄭曙光在風雪中幹活的英姿在鍾三丫的腦海中無限放大,那是英雄的風姿,她覺得像她大姐夫這樣的男人才是好男人,並在心裏決定,以後也要找個人民解放軍當上門女婿。
晚上,本來是打算再做一頓豐盛的晚飯給鄭曙光餞行的,但因為出了鍾三叔的事,鍾爹的情緒就有些低落,所以,鍾希望就簡單包了餃子,炒了一個醋溜白菜,一個木耳雞蛋,切了一盤五香鹵肉片。
吃晚飯後,鍾爹端了一蓋簾的餃子,拿了一塊兩斤左右的鹹肉以及一壇藥酒給鍾三叔家送去。東西是鍾希望給他準備的,鍾娘見了就朝鍾爹撇嘴挑眉:“還是你大兒想得周到吧?”鍾爹憨憨地笑了,也是自打得知鍾三叔摔傷後露出的第一個笑容,這麽一笑之後,他頓覺心情輕鬆了許多,幸虧有他大兒在呀!
秦老頭吃完就去睡了,鍾娘也帶著小希罕回去睡了,隻剩下鍾希望、鄭曙光和鍾小妹三人。
鍾希望瞧著鍋裏還剩下二十多個餃子,便盛在一個大碗裏給隔壁的二奶奶送過去。二奶奶已經睡了,聽到是鍾希望在叫門,便披上棉襖點燈起來開門,見到鍾希望端著餃子,對她又是一頓數落。鍾希望一直笑眯眯地聽著,等她不說了,鍾希望則開始說了,對她是好一通囑咐,諸如起夜時務必要小心,千萬別摔著什麽的。
飯廳裏,鍾小妹和鄭曙光對麵坐著等鍾希望。
鍾小妹撐著下巴問鄭曙光:“俺姐夫,你才來家幾天呀就要走了?”
鄭曙光頓了一下:“來回路上花的時間太長了。”
鍾小妹老氣橫秋地歎了口氣:“你們夫妻倆這是聚少離多呀!”
鄭曙光又頓了下,張嘴想說什麽到底是沒說出來。
鍾小妹剛感歎完,下一秒卻又分外精神地說道:“不過,這樣挺好的,老話說遠香近臭,你們這麽這樣才不會膩煩呀,正如那句詩說的:‘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你說對吧?”
鄭曙光:……他能說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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