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在直升機的時候，秦漢看到的水鄉還是被柔暖的陽光覆蓋著，空氣雖然充滿濕度卻沒有任何霧氣的跡象。

    此刻晌午剛過不久，

    會是風伯陣列的原因嗎？

    秦漢不知道。

    此前在聯合指揮中心的建築裏他通過銳化得知了不少關於這場災變的資訊，奇妙特性的病毒與黑藍色雲團的特殊結合讓他記憶猶新。

    銳化鋪展開，向庭院裏的霧氣探去。

    霧氣是正常的白色，似乎沒有任何問題，銳化也隻感知到懸浮在空氣中的細小水滴。

    秦漢沒有近距離探查過那帶有藍色的雲團，駕駛塞斯納172離開拉斯維加斯時他的精力完全集中在駕駛和氣流上，沒有意識到那樣的雲團在未來會有多重要的影響，自然也就沒有細致入微的地將極小尺度的畫麵留存腦海。

    祝幼儀注意到這專注的動作。

    秦漢擁有一些神秘的能力是兩人之間的秘密，連自己的哥哥祝經緯都不曾了解。

    “有什麽發現嗎？”

    祝幼儀問已經轉回頭的秦漢。

    “似乎沒有。不過霧看起來正在會變重，我想我們還是應該盡快回去。”

    搖了搖頭，秦漢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最近臨時在水鄉的移動基站不知為何信號服務時斷時續，現在無法聯係到前來接應的軍車。

    等待不會讓人焦急，得不到答複沒有目標的等待會讓人焦慮。

    隨著時間的流逝，無論是信號還是霧氣都沒有好轉的跡象。

    相反隨著空氣濕度越來越大，彌漫在整個水鄉的霧氣也變得越來越濃，很快就看不到隔著一條小河的對麵酒樓木杆上的旗子。

    雖然艾麗抱著土豆，阿曼達在小聲詢問祝幼儀在大洋彼岸的經曆，焦慮的情緒依然一點點在增加。

    秦漢決定再等不到任何信息幾人就自行離開這裏，束手無策原地等待使他的性格所難以接受的。

    走出建築，他放鬆了大半天的神經重又緊繃起來。

    銳化在意識的調動下開始向所能達到的極限延展，以這間民宿為中心如同雷達一般掃描，將迷霧中的水鄉纖毫畢現地呈現在意識之海。

    有人來。

    在來者進入銳化的探查範圍之前，軍靴踏地引起的輕微空氣波動和地麵震動已經被最高精神力下的銳化捕捉。

    鋪散的銳化區域瞬間一緊，從立體空間的四麵八方迅速匯集凝聚到來者的方向。

    空氣因此為之一緊。

    這一點變化讓來者放慢了腳步，那一隻厚重的黑色軍靴甚至落下的速度也變慢了。

    是軍人。

    一個身穿迷彩服的板寸頭軍人走進了銳化，在他身後還有另一位戰友。

    秦漢記得這個戰士，在離開水鄉廣場的時候板寸頭稱呼自己為呆小子。

    深呼吸。

    平緩了活躍起來的精神力，秦漢在想自己是不是因為激烈的逃亡與戰鬥讓自己的神經太緊張了，他才用耗費頗多精神力的銳化強度探測。明明華江市已經解決了威脅，這裏也不過隻是一個水莊而已。

    在秦漢撤去銳化的同時，板寸頭的直覺在霧氣中感受到的異變與危險也瞬間消失不見，這讓戰鬥經驗豐富的他心生疑惑。

    索性一路沒有任何意外，板寸頭和戰友順利穿過越來越濃的霧到達阿曼達所在的民宿。

    在青石鋪就的院子裏，他看到阿曼達四人與一隻金毛犬已經等候再此。

    “要盡快，過來的道路上霧已經越起越大，”

    進入庭院的板寸頭沒看站在一旁的秦漢與祝幼儀。

    他沒有任何自我介紹也沒有任何解釋，直接開門見山對阿曼達說這句話。

    阿曼達不是多事的人，她對秦漢祝幼儀點點頭，然後一起跟著戰士離開這幽靜素雅的建築。

    一行人在白色的霧氣裏踏著千百年曆史的青磚與石橋，向停放車輛的地方進發。

    氣氛安靜得很詭異，沒人開口說話。

    “現在出現的霧是因為風伯陣列嗎？”

    秦漢打破沉默。

    “不知道。”

    板寸頭還沒聽完話就這麽回答，繼續持著槍走在隊列最前。

    秦漢沒有料到這樣的反應，但也沒多說什麽。

    嗡嗡。

    斷掉的信號終於出現，祝幼儀和秦漢又得到了士官小高的信息。

    “新成立的聯合危機委員會確認了黑雲已經覆蓋西歐阿姆斯特丹與布魯塞爾，可能會轉向三國交界處的科隆。”

    聽到祝幼儀的話，板寸頭反而低聲自言自語：

    “歐洲也出現那些怪物了嗎。”

    十多分鍾後，

    霧已經濃到看不見河對岸，他們終於來到廣場旁的停車場上。

    屍體！

    銳化因此重新凝聚鋪展開。

    走在最前麵的板寸頭似乎也發現了不對，本應該站著警戒並迎接眾人的一個戰士不見了。

    板寸頭做了右手握拳豎起的手勢，停下整個隊伍，之後他一言不發地微彎腰向前探查去。

    阿曼達也停下腳步，本能地護住艾麗同時仔細地觀察環境。

    銳化穿透濃霧掃過這片區域，除了屍體周圍並沒有活人。

    “我們要現在就上車離開這裏。”

    不一會板寸頭就回來了，他緊張地這麽說。

    在來到塗油沙漠迷彩的兩輛東風猛士旁，橫七豎八躺著數個穿著軍裝的士兵。

    從眼眶、鼻孔、耳朵流出的血液已經幹涸，凝固在皮膚和綠色的迷彩服上。

    秦漢注意到，這些士兵的手指甚至都沒有扣在扳機上，像是沒有進行任何反擊就被不知名的力量殺死。

    “我們在前麵開路，你們緊跟。”

    板寸頭行事雷厲，說完就鑽進前麵這輛東風猛士發動汽車。

    多年與戰爭打交道的阿曼達心理素質十分強大，她在上車前竟然從士兵屍體上撿起了兩把槍和一部對講機，然後坐上車後熟練地檢查彈匣。

    寬大沉重的軍用越野車點火發動，開始跟著前麵開路的東風猛士

    砰！

    前麵的東風猛士突然歪頭撞到一旁的轎車。

    秦漢猛踩刹車。

    隨著刹車的進行，銳化也同時被精神力關注加大強度運行。

    第1秒，銳化如同雙眼一樣穿過空間的距離看到趴在方向盤上不動的板寸頭與他的戰友，他們的腦波頻率顯著下降。

    第2秒，銳化被意識拉成一條直線，如雷達一樣圓形區域裏所有的事物。

    在車內數人的慣性還沒有完全卸下來時，已經得到數次升級的銳化就隔著長長的距離看到了一個埋伏者。

    秦漢沒有想到，襲擊者竟然是老熟人。（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