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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八爺依舊是穿著一件黃色的唐裝，不一樣的是今天看起來氣色不太好，都有黑眼圈了。
    “是啊，真不巧，沒想到這麽快就又見麵了！說吧，你這次是過來幹嘛來了？”唐裝老頭臉色抽了抽，瞟了一眼放在桌上的佩劍，“不要說你是過來做買賣的，你這把劍還是拿回去吧，我這裏廟小，要不起。”
    唐裝老頭說完，這才注意到白襯衫也在這裏，抬眼看了一眼白襯衫，“他是你朋友吧？以後別總是帶你的那些朋友過來，我都一把年紀了，還想多活幾年呢。”
    白襯衫臉上有些尷尬，更多的是好笑，殺老頭子家藏獒的事本來就是白襯衫出的主意，白襯衫臉上帶著笑容掩飾尷尬，自謙道：“看您老這話說的，我還有很多東西要向你老學呢。”
    老頭坐下之後，年輕人端過來一碗茶，老頭端著茶杯輕抿一口，我這才說道：“我聽說你有一架直升機，所以準備借用一下。”
    老頭本來端著茶碗正在往桌上放，聽到這話手一哆嗦，茶碗傾斜，我快速出手扶正，解釋道：“別緊張，隻是借用一下，還會還給你的。”
    “沒緊張，沒緊張。”老頭有些語無倫次，推脫道：“你旁邊這小子鬼精鬼精的，你為啥不找他要？”
    “我這不是沒有嘛。”白襯衫打著哈哈，過來借直升機本來就是白襯衫的注意。白襯衫接口道：“你要有什麽業務，咱倆合作，就當是我欠你的，你看怎樣？”
    “你？你手裏的人除了充場麵之外還能幹嗎？”老頭也有些看不起白襯衫，對白襯衫的手下還是比較了解的。
    這也難怪，白襯衫手下的混混都是靠鈔票養起來的，隻要出了事情準跑的沒影。晚上強拆跑了一次，昨天晚上在青石山下又跑了一次，關鍵時刻總是不那麽靠譜。
    “我的人是不行，但是他行啊。”白襯衫指著我辯解道。
    “這位小兄弟是你的人？”老頭反問道。
    “我和他隻是朋友關係。”白襯衫鬱悶道。
    “我還真有個事情，需要你這種身手好的人來完成，不過我已經和小蛇那邊的人打好招呼了，準備今天晚上就動手，有你的加入，我想會更加容易一些。”老頭朝門外招手，站在門口的司機會意，不多時便端上來兩張桌子擺上，隨後將吃飯的食材依次端上。
    “我草，還真是狗肉啊。”我看到桌上端上來一大盆燉鍋，不禁笑道。
    “是啊，整整三條啊，大幾百萬呐。”老頭子伸出三根手指，一臉可惜的比劃道。
    “三條狗命，換今天晚上保護你三次，你賺大發了，有我在你基本上可以在墓中橫著走。對了，挖哪裏的墓？”我隨口說道。
    “唉。”老頭歎了口氣，放下手中筷子，“挖我們老家祖墳。”
    白襯衫本來正在進食，聽到這話直接嗆到，捂著嘴巴去了衛生間，一通漱口快速歸坐，開口道：“八爺這又是唱的哪出？哪有聽說開挖自家祖墳的道理？您老就不怕開挖祖墳泄了地氣？”
    “自家祖墳出了問題，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老頭無奈歎氣。
    一頓飯吃到下午，隨後開始著手準備，傍晚時候人員集合完畢。
    那個被稱為蛇哥的派來五個年輕人，那五名年輕人看起來都是好手，所使兵器三長兩短，五人年紀相仿，站在一塊兒說著話，從五個人背在身後的兵器來看，在戰鬥中五個人應該可以相互配合。
    身形壯碩的胖子身後背著一人多高的厚重盾牌，不用猜便是坦克，手持雙刀的年輕人此刻正在和那個胖子鬥嘴，那個胖子明顯說不過他，幹脆前走幾步，刻意躲開。
    製止兩人鬥嘴的是一位靚麗女子，手持分水刺，臉上帶著一抹冷豔的厲色，隨著女子對手持雙刀的年輕人說了一句話，年輕人扭頭朝胖子招手，胖子還在生氣，扭臉別處，沒有搭理。
    站在最後麵的是兩位高瘦男子，年齡稍大的身後背著一杆大鐵槍，鐵槍專門用布條裹得嚴嚴實實的，可能過來的時候路途顛簸，一截槍頭露了出來，男子也沒有注意。
    鐵槍應該是用寒鐵打造，男子周身溫度明顯要低出幾度，與這名男子並肩而立的是一位冷峻男子，身後如我一樣背著一柄長劍，不同的是，男子背後長劍比較長，幾乎和先前我那個劍柄缺點東西的破劍相當。
    老頭換了一件黑色唐裝，點了兩個人跟隨，臉上帶著鬱悶上車出發。白襯衫本來也要跟來，打了招呼之後回去換衣服，一直等到隊伍出發都沒見過來。
    所有車輛都是大麵包，一共五輛，前麵四輛坐人，後麵帶的裝備。我和老頭乘坐一輛大麵包，一路上老頭都是一臉凝重，帶著的兩個跟班看起來以前是當兵的，坐在座位上身軀挺得筆直，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像是兩具石雕，任由車上老頭長籲短歎，都不為所動。
    車輛行駛的方向剛好和昆侖山相反，本來以為一個小時就到了，誰曾想一直開了一晚上，等到天亮下車撒尿的時候才發現這裏已經遠離鹹陽市，昆侖山都看不見影了。
    中午時分，車輛離開高速公路，開進鎮上。
    下午兩點，終於到達目的地，目的地是一座小村子，周圍方圓十裏都是平原，遠處大山隻能夠勉強看到影子。
    進村之後，村裏人已經事先準備好了午飯，村口有一道牌子，上麵寫著“牛家村”，村裏幾乎都搬走了，一路所過不時可見瓦房多數已經坍塌，剩下的土胚房看起來還挺結實。
    跟著老頭進入一戶院子，院裏擺著一口冒著氣泡的大鍋，裏麵燉的東西雜七雜八，聞起來還挺香的。吃飯用的是大白瓷碗，一人一個，碗太大，得用兩手捧著吃。
    下午三點鍾，在老頭帶領下，出了村子，來到距離村頭三裏外的一處土坡。老頭家的祖墳單看外表就是一處普通墳頭。墳頭上長滿雜草，墳頭旁邊長著一顆歪脖子棗樹，現在這個季節樹上結的有果子，老大躍上棗樹吃了一顆，剛嚼兩下就咧嘴吐掉，“苦的。”
    老大一直都沒有說話，一直到現在才開口，選擇的位置又是墳頭，驚得眾人紛紛扭頭看向老大。五名行家倒還淡定，跟在老頭的幾個人嚇得不行，特別是老頭點名的兩位年輕人，反應迅速，快速的將老頭擋在身後，原來這兩人是老頭雇來的保鏢。
    “它會說話？”老頭故作淡定的詢問道。
    “是啊，不要這麽緊張，它叫老大，一直都會說話。”我抓起老大，隨口說道。
    墳頭前方修了一道弧形水泥牆，逐漸增高，棗樹旁邊有一普通墓碑，老頭在墓碑前方跪下祭拜，隨後就是焚燒紙錢。焚燒完畢，老頭站起，後退幾步，一臉沉重的轉過身形，伸手後指石碑前方一處空地，宣布開始挖開洞口。
    墓室入口處比較隱秘，隱秘到就連老頭都有些懵逼，村裏來的三個人輪流開挖，挖了一個小時，挖出一口兩米深洞都沒有看到入口，“太爺爺，你是不是記錯了，這裏不像有洞口。”下方正在挖掘的一人鬱悶的喊道。
    “沒有嗎？不應該呀？”這下輪到老頭鬱悶了，奇怪上前，來到洞口，看是查看從下方挖出來的泥土。
    泥土分層，現在挖的一層土質發紅變硬，老頭用手捏了一點紅泥放在鼻前聞嗅，聞過之後老頭也發現位置不對，隨後招呼三人上來填土。
    勘定位置需要用到羅盤，老爺子也有一個，從口袋掏出來之後開始低頭注視，確定位置，老頭的臉上帶著凝重，過了五分鍾，自言自語道：“不應該呀，按照方位顯示，位置沒有錯啊？”
    “自己家的祖墳，還需要羅盤定位？你該不會挖的是別人家的吧？”我忍不住樂道。
    老頭無奈的看了我一眼，隨即又是一聲歎氣，“我雖然年老，還沒有糊塗到連自家祖墳都能弄錯的地步，自家祖墳我還是分得清的。”
    老頭確實沒有弄錯，這裏是牛家村，老頭也姓牛，錯的是老頭祖輩都是倒鬥的，肯定不會讓別人那麽容易找到自家墳墓入口位置，“會不會是你家祖宗在設置洞口的時候沒有按照羅盤上的顯示？”我提醒道。
    “應該不會，我家祖宗在風水上造詣很高，我所學到的不過九牛一毛，看來隻能等到晚上星辰出現，依照星象確定位置了。”老頭鬱悶道。
    老頭也很無奈，看著墓碑發呆，另外五名帶著家夥的年輕人看樣子都是好戰分子，竟然找了一塊空地相互切磋武藝。拿雙刀的瘦子和背盾牌的胖子兩人誰也不服誰，說著說著就開始動手，老頭心情複雜，對不遠處傳來大打鬥聲充耳不聞，過了一會兒，老頭語氣急了，大聲質問道：“誰把我放在墓碑前的祭品偷吃了？”
    “我！”一道陰森的回答聲從石碑後方傳來。
    當我聽到這道聲音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是老大在胡鬧，千歲略一愣神就反應過來，老頭不明白，被這道突如其來的回答聲嚇了一跳，身形後仰，蹲倒在地。
    老頭的兩名保安連忙上前護住老頭，“你，你是誰？”老頭的語氣還帶有一絲慌張。
    “瞧把你們嚇成什麽樣了。”老大從石碑後方的草叢中竄上石碑，叼著豬蹄，嘎嘎怪笑。
    “你這隻狐狸差點把我嚇死，我還以為我祖宗回話了。”老頭鎮定下來，長須了一口氣，重新坐在地上，朝身後的一位夥計招手，“今天晚上就在這裏開火。”
    夥計答應了聲，扭頭向村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