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字數:4972 加入書籤
紅樓之黛玉養了一隻貓!
可能是聽到消失二字, 李昭登時臉色大變,眼珠子都紅了,雙手捏住周航肩頭,猙獰起麵容, 怒道“就像你母親那樣?!!!”
“父皇,你怎麽了!!”周航大叫道。
黛玉、林如海也慌了,忙趕過來勸。
黛玉將一縷真氣輸進李昭體內,順著筋脈直達混亂的腦神經, 好一會兒李昭才長舒了一口氣,略顯窘迫的道“朕失態了。”
“父皇?”周航叫道,看著李昭的眼神有些複雜。
李昭擺擺手道“無礙。”然後便轉身,慢悠悠的走了。
兩日後, 李昭將周航帶到潛邸王府, 穿過一道道儀門, 來到正院內室。
“這是你母親當年居住過的屋子。”他道,眼神掃過屋內的擺鍾、穿衣鏡、月白色的帳幔, 落在擺滿手工木製品的博古架上, 眸色十分溫柔, 帶著眷戀和回憶,“自你母親走後, 這裏的東西一直就這樣擺著,都是她喜歡的, 我不許任何人進來, 清潔掃塵都是自己。當年我眷戀權位, 做過糊塗事,也傷了她的心。她的出走,是我一聲的痛……”
他一轉動床頭的機關,博古架緩緩移動,露出一個木製階梯。
周航隨著李昭下去,是一個巨大的密室,牆上掛滿了他老媽的畫像。有素淡的家常服,也有典雅華貴的王妃朝服,有逗貓的,有遛狗的,還有執劍起舞、樹下回眸的,各種形態,刻畫十分仔細,非十分熟悉之人不能畫得。最後的幾張已穿的是隻有皇後才能穿的明黃宮裝,戴著九顆東珠鑲嵌的華貴鳳冠,從下麵的落款來看,是近兩年才畫的,蓋著李昭的私印。
“父皇?”周航有些震驚的回頭。
李昭“都是我畫的,這些年,每當心有不順的時候,我都會來這裏坐坐。深絕對不住你們母子,對當年的事,我也十分後悔。如果你母親肯再回到我身邊,一切權勢地位,我都可拋卻不要。”
他嘴角勾著,努力裝出輕鬆的樣子,但周航知道此刻他的心裏是多麽孤苦。周航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終究沒有說。他聽得李昭緩緩的道“二十多年過去,也不知你母親的樣子變沒變,是否如我記憶之中姿色天然,一貌傾城。不過,她變成什麽樣子,在我心中都一樣。”
“這些年我自覺對不住她,守貞自持,並未碰過其他女子。”李昭接著說。
這句話讓周航不由得大瞪了眼“那……您的後宮?”
提起後宮,李昭眼睛裏射出一抹冷凝的光“那些女人,不過是貪圖朕的權勢罷了,不值一提!”
周航忙擺手搖頭道“不是不是,我是說您不碰,是如何寵幸後宮的。如今後宮中娘娘雖不多,但也有七八十幾個,你若都沒碰過,她們肯安生?難道不會有什麽流言傳出?”
李昭的指尖顫了顫,被兒子問及這個話題,多少有些尷尬。不自覺的捏了捏指尖,他道“桑昇從海外帶回一種香料,熏之可令女子產生幻覺,如同顛鸞倒鳳一般。”
“那……三公主和四皇子?”這二人都是老媽出走後所生,總不會兩個妃子都給您帶了綠帽子吧,周航看著李昭的表情有幾分詭異。
“慶嬪跟侍衛偷情生的三公主。至於承傑,他的生父生母皆是朕從前的暗衛,其父為保護朕殞命,朕答應他善待他的遺腹子。原本打算找一個大臣好生照養,有朕的照拂,日後也能掙得一個好前程,總不算辜負了他。豈料其生母忠貞不渝,生下承傑之後竟殉情而去。朕感其二人情真意切,便將承傑交給府裏的妾妃撫養,對外則稱是朕親子。”
周航“噢”了一聲,道“難怪您不喜三公主,對承傑倒還不錯。”說完,他又皺著眉頭,“您既知道慶嬪私通侍衛,怎的還容她到今日,而且連三公主都留著?”
“那個女人朕一次都沒碰過,根本算不得是朕的女人,何況這麽些年,朕的膝下若沒一個孩子降生,未免也太不像了。”
周航愣了半天,瞠目結舌“您今兒可讓兒臣大開眼界。”
看來皇帝老爹對老媽還真是一片癡情,要不要告訴他事情?
周航是在糾結中回到自己的東宮的,黛玉正歪坐在一顆綠蔭如蓋的梧桐樹下吃葡萄,左側放著一個冰盆,兩個十五六歲的丫鬟手裏拿著長柄的孔雀扇緩緩的扇著。
看見周航丫頭們都行禮,周航擺著手讓眾人起來,攙扶著黛玉進屋裏去了。
跟黛玉商議過之後,他決定將自己和老媽的來曆等等之事盡數告訴李昭。為保無虞,他還是給李昭下了符兒,若他有一日生出於老媽、自己或是黛玉任何一個人不利之心,便立時暴斃而亡。
回府後黛玉問周航“父皇是何反應?”
周航道“很是震驚。不過最後倒釋然了,覺得母親那樣風華絕代之人必然得有個不凡的來曆才配得上她,還說很想去二十一世紀看看,瞧瞧我和母親長大的地方是什麽樣子,跟這裏有什麽不同。當得知以後可能有回去的方法時,父皇他是真的高興,他說‘見了你母親我一定好好向她認錯’。”
“你告訴他母親現身過兩次麽?”
“告訴了。”周航道,“就是這件事我才後悔呢。他一聽這個,就說下次母親何時來讓我一定要告訴他。可你也知道,母親每次都是隨機出現,誰知道下次是什麽時候呢?”
“或者下次母親出來的時候我們問問,是不是有什麽契機?”
周航道“好。”
黛玉孕滿三個月的時候,禦醫說胎象已穩,可以適當多增加些活動,不必如先前那般小心翼翼。黛玉便開始隔三差五的接受一些命婦的拜見,刑氏便是在這個時候帶著惜春、巧姐兒來的東宮。
巧姐兒已長成一個大姑娘,見麵再不要黛玉抱著了,但親熱仍是很親熱,拉著黛玉的手說想摸摸小弟弟。黛玉便將她的手放在肚子上,笑道“摸出什麽來了?”
巧姐道“小弟弟在動呢。”
黛玉笑道“還小呢,哪裏就摸得出來。”
刑氏便拉過巧姐,讓她在身邊坐著,向黛玉道“小孩子不懂事,失了禮數,太子妃娘娘莫怪。”
黛玉道“沒什麽的,舅母嚴重了。”又問,“聽說璉表哥中了進士後已補了江陵知縣,可上任去了?”
提起這個,刑氏便喜笑顏開,回說“已收拾好行囊,三日後便要出發了。”
黛玉道“我身子不便,不能造府相賀。”因叫慧兒將前日新得了一套筆墨紙硯拿出來,給刑氏帶去,以為賀儀。
聽說府裏的荷花開的正好,惜春回了黛玉由慧兒引著,高高興興的牽著巧姐兒的手去賞荷花,豈料不過半盞茶的功夫竟匆匆的回來了,臉上似乎帶著幾分慍怒之色。黛玉問她怎麽了,她不肯說,倒是瞧瞧的問了慧兒,才知道緣故。
慧兒道“回娘娘的話,四姑娘高高興興的往荷花池走,誰料過儀門的時候冷不防肖大人從側邊閃過,四姑娘不防,一頭便撞了上去。四姑娘覺得掃興,花也沒賞,便回來了。”
肖大人?黛玉問“可是肖晨宇?”
慧兒道“正是他,說是太子殿下急宣他,也沒好好道個歉便走了。”
午飯後,黛玉找機會勸了惜春一陣,她才好了些,下午又帶著巧姐高高興興的逛了會子才走。
這是原本是一個插曲,黛玉沒想到三個月後肖晨宇竟認真的托媒人向寧國府提親了。黛玉問周航“這事,肖晨宇跟你說過麽?”
周航剛切好一個蘋果,便用一個纏枝蓮花小瓷盤子裝了,遞到黛玉跟前,道“他提前知會過我,說那日在王府一見,便對惜春留了心,後來也打聽過,覺得是一個難得的女子,想求娶為妻。寧國府的男人為人不怎麽樣,惜春還是不錯的,她從前也幫過你,我便鼓勵他去提親了。怎麽,你覺得不妥麽?”
黛玉用銀簽子紮了一塊蘋果放進嘴裏,嚼了嚼笑道“也沒什麽不妥的,隻是覺得有些意外罷了。那日惜春還氣呼呼的,不成想竟是一輩子的緣分。肖晨宇年輕有為,如今管著偌東宮左右十二衛,權柄在手。將來一旦外放,便是一二品的大將軍,倒不算辱沒了惜春,寧國府自然沒有不允的。”
周航道“聽說賈珍賈蓉高興壞了,怕是今年就要成親。”
黛玉一手扶了肚子,側躺在小榻上,道“快是快了點,不過惜春能早日離了那是非不分的地兒也好 。”
周航摸著黛玉高高隆起的肚子,關切的問“沒什麽不舒服罷?”
黛玉搖了搖頭“就是最近覺得身子越發沉重了,也懶怠動彈。尤其是睡覺的時候很不舒服,總得墊個東西才好。”
“這才六個多月,就這麽大了。”周航握著黛玉的手,頗為心疼的道,“後麵還有三個多月呢,玉兒,實在是辛苦你了。”
黛玉笑的頗為滿足“雖然辛苦,但我很高興。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我不知道是男是女,但不管怎麽樣,我都喜歡他她。”
周航將黛玉攬進懷裏,道“我也一樣。”
意外就出在兩個多月後,黛玉扶著慧兒的手走在一條青石鋪就的小徑上,奈何腳下一滑,竟摔倒在地,登時便見了紅,匆匆抬回去,禦醫說羊水已破,怕是要早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