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格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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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按照李軌的部署,四人埋伏起來,讓七人渡河,待七人靠近了東岸再動手放箭,手快的能放兩輪,手慢的也能放一波,距離那麽近,至少射殺他三到四人,剩下的人如果折轉回身往回跑,那正是求之不得,河麵那麽寬足夠射殺他們。
倘若他們直接衝過來,那就由周家兄弟就地解決。
剛剛部署完,那邊的人就到了河邊,從蘆葦蕩裏推出一條船,放進河裏,七個人裏有五個人上了船,剩下兩個沒有上船,而是站在河對岸送行。
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麻煩來了。
船在水中行走的慢,又無遮無攔,伏擊起來毫不費力,但河對麵的那兩個人怎麽辦,一旦遇到危險,他們往蘆葦蕩裏一鑽,那可就全完了。
事不宜遲,得趕緊調整戰術。
李軌把牙一咬:先射殺對岸的兩個,然後再解決河裏的人。
他縱身躍出草叢,朝河對岸放了一箭,一人應弦而倒,幾乎是同時間陳橫的箭也射了出去,正中另一人的胸口,但意外發生了,那人雖然倒地卻沒有死,掙紮著爬起來嚎叫著往蘆葦叢裏鑽。
“周興,殺了他!”
李軌一聲令下,周興就像頭小老虎一樣跳進了冰冷的河裏,奮力朝對麵遊去。
這時候船上的五個人也回過神來,一人居然從船艙裏拿起一張弩,照著陳橫放了一箭,陳橫當即倒下,李軌緊張的心都跳出嗓子眼了,急忙衝他射了一箭,正中弩手的咽喉。
幾乎同時周府也射了一箭,正中一人的胸口,那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遇到伏擊後船上的人瘋了一般奮力劃槳,轉瞬之間船已到了岸邊,兩個武士呐喊著跳下船,踩著水花朝李軌衝來。
李軌箭術雖然高超,畢竟缺少戰陣磨煉,難免心慌意亂,匆忙間射出兩箭。
那麽近的距離,居然都射偏了。
機會稍縱即逝,手中的弓成了廢物,因為對手已經舉著刀衝到了麵前。
李軌棄弓在地,拔刀迎了上去。
狹路相逢勇者勝,戰場上性命相搏其實再簡單不過,舉刀對砍,要麽你死要麽我亡,三招兩式就能分出結果,當然也有第三種可能,那就是一方膽怯逃竄。
李軌的對手就屬於第三種,這漢子呐喊著衝了過來,本指望嚇走李軌,卻見李軌的嗓門比他還大,而且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於是他膽怯了,距離李軌還有四五步遠時,他驚恐地嚎了一嗓子,竟是扭頭就跑。
這個人已經完全崩潰了,失去戰鬥力成了個廢人。
李軌大步趕上衝著他的背就是一刀。
這刀是新鑄的環首刀,直刃刀利於刺殺,不利於砍削。
那漢子慘叫了一聲,叫聲之慘烈,隻把李軌嚇得寒毛倒數,握刀的手都在顫抖,整個人的判斷力也出現了暫時的空白。
“小心!”
李軌這一分神,差點把命送了,一支弩箭擦著他的耳朵邊飛了過去,僅差幾寸就射中了他們的腦袋。
是周府舍了性命用肩膀撞開了他。
周府正與一個武士對砍,因為分心救李軌,左膀被刀砍中,鮮血直淋。
李軌驚出一身熱汗,人也突然緩過勁來。
他快速地分析了一下戰場情況,渡河的一共有五個人,在船上被解決掉了兩個,上岸的三個人裏已經被他砍倒了一個,雖然沒死但趴在地上起不來身,戰場上失去戰鬥力的士兵跟死人其實沒什麽區別,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周府的對麵有一個家夥。另有一人,上岸之後並沒有衝上來廝殺,而是站在岸邊放冷箭,他使用的是一張弩!
此人頭戴鬥笠,腰裏別著一把砍柴刀,看裝束也是造反的饑民。
饑民造反最大的困難是武器,很多人都沒有武器,柴刀、斧頭,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乃至棍棒,都是他們手中的兵器。
但他手中的弩卻是軍用弩,威力十足。
李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局勢真是越來越不利了。
周府武藝精強,本來一對一是占了上風的,卻因為救護李軌而受了傷,眼下隻有招架之力,全無反手之功。
李軌隻能代替周府與之周旋,這家夥長的人高馬大,十分粗壯,手裏使著一口軍刀,不過這家夥顯然是色厲內荏之輩,嘴上嚎的雷響,持刀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最大的威脅不是他,而是那個持弩的家夥。
弩跟弓不同,更利於近戰,而且使用相對簡單。
相距這麽近,便是一個未經任何訓練的莊稼漢,也可以輕鬆地用弩殺人,更何況看這貨還是個熟手。
沒辦法,隻能這麽幹了。
李軌怒吼一聲,舞刀砍向對麵的那個家夥,為了避開冷箭突襲,他隻能將他的對手當成肉盾,這種貼身肉搏十分凶險,但目下卻無更多的選擇。
果然,那個持弩的家夥因為怕誤傷同伴而遲疑不決,一直沒有射擊。
李軌的刀法修煉尚淺,但他的對手刀法更爛,畢竟他們是饑民不是軍人,造反之前他們就是一些莊稼漢、小生意人,整日忙於生計,哪有時間修煉刀法。
周府有了喘息之機,趕忙撕下衣襟把自己的手臂纏裹起來。然後長刀一橫,準備結果對手的性命。
“先拖住他們。”李軌提醒道。
周府機警地道了聲明白,二對一,殺他不難,但殺了他之後難免會被持弩的家夥襲擊。拖住他,利用這家夥做肉盾,然後等待周興的歸來。
這個戰術是行之有效的。
李軌和周府正跟對手一進一退打太極時,周興已經鳧水歸來。
那個持弩之人注意力完全被三人所牽引,渾然不覺身後有異。周興爬上岸,悄沒聲息的遊走到持弩者的身後,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一手將匕首送進了他的胸膛。
李軌見周興得手,怒吼了一聲,跨步向前,揮刀上撩,卻是虛招,轉而直刺,一刀刺入那人的左肋。那漢哀嚎一聲,驚恐地盯著刺入他身體裏的白刃,一張臉扭曲的變了形。
李軌興奮異常,抽刀,然後踹了他一腳。
那漢子踉蹌著轉了個圈,跪地,撲倒,血流了一地。
這是李軌手刃的第一個人,用刀殺人跟使用弓箭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看著自己的刀插入對手的身體,那感覺就像自己的槍刺入**的身體一樣,滿滿的都是成就感。
李軌覺得自己這樣想有些變態,但這卻是真實的,血真的會讓人興奮!
“那邊,都死了?”
李軌望著河對岸,興奮地問道。
“死了,被我一刀割斷喉嚨,死的透透的。”
周興滿臉憨笑,目光純淨,哪像一個剛殺過兩個人的樣子。
李軌的心緊了一下,這果然是三國啊,殺個人跟宰隻雞一樣。
“陳橫在這呢?”
周府找到了陳橫,把他抱了起來。但一切都晚了,陳橫心口中箭,已經氣絕身亡。
李軌的喉嚨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出不來聲,他朝地上狠狠地砸了幾拳,終於哇地一聲嚎了出來,一時淚如雨下。
多麽好的兄弟,就這麽沒了。
李軌恨、痛,但是不怨。
這就是戰爭,殘酷的戰爭啊。
你殺了人家七個,就不興人家殺你一個嗎,沒這樣的道理。
戰爭是世間最公平的一件事,智謀,勇氣,實力,運氣,最後引向未知。既然參與了,那就要遵守它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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