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求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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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大哥,明天就要見到真神了,告訴你一個不大好的消息,咱們帶來的錢快花光啦。”
“是嗎,這麽快,也是,都是獅子大張口,除了郭司農,唉……”
“嘿嘿,我逗你玩呢,給大將軍的覲見禮一直都留著呢,就是不知道這麽點東西他老人家看不看在眼裏。”
“隨他去吧。”
“別呀,都到這了,您可不能泄氣啊。”
“沒有泄氣,就是心裏堵得慌,走,喝酒去。”
“喝酒,好,我喊子龍。”
“算了,子龍又不喝酒,就我們倆去吧。”
二人步出郭府,找了一個幹淨的酒樓坐下,要了酒菜,自斟自飲。李軌心裏有事,心神不寧,酒是一杯一杯的喝,不一會兒就有些醉了。
於是借著酒勁把這些天淤積在心裏的牢騷都衝周興發泄了出來。
“我艸的,老子在幽州出生入死,苦苦幹了六年,身邊的護兵都死了三四個,如今有刺史推舉,太守擔保,有人居然說我連做個長史的資格都沒有,叫我忍。”
“忍個屁,忍到七老八十,頭發胡子一大把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我想過了,了不起這太守我不幹了,回幽州去。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老子就算一輩子不當太守,也勝過在這裏受人鳥氣。”
周興聽了,酒嚇醒了一大半,連聲勸道:“別呀,哥,都到這份上了,你要是退了,咱就是白忙了,讓人笑話。”
李軌聞言歎了口氣,苦笑道;“牢騷罷了,不是我要做太守,是我不做太守,平生之誌難以施展。”
話音未落就聽得隔壁有人問道:“閣下好大的口氣,但不知平生之誌為何?”
這酒樓二樓是雅間,用錦屏擱成了若幹小間,既互相獨立,又可連成一片,客人正常交談時互不幹擾,但聲音嚷的過大,隱私就跑到隔壁去了。
李軌見有人問,仗著酒意,回道:“身逢亂世,莫過是一統河山,還百姓一份安樂。”
說話時手舞足蹈,一個不留神,差點一跟頭摔出去。
周興嚇出一身冷汗,一把扶住李軌,連聲道:“哥,你小聲點,這話犯忌!你,這組織上正考察你呢,你真是不讓人省心呢你。”
說罷架起李軌就往外走。
李軌說過之後也有些後悔,自己這是怎麽了,喝兩杯貓尿嘴上就沒把門的了,看把你得瑟的。還一統天下,有無恥才說這麽不要臉的話?我呸!
自己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後,扶著周興就往外走。
店家見二人走的匆忙,麵帶怒色,心中惶恐,忙上前賠罪:“小店照顧不周,何故惹二位如此不快。”
周興一麵算賬一麵道:“你這什麽破店,包間也不隔音,害我大哥沒了興致。”
店主聞言,眉頭一皺,問小二:“隔壁是誰?又是那個窮酸?你怎麽又把他放進來了?”
小二道:“奉孝先生行前再三囑咐,文和先生的賬記在他那,要什麽給什麽,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小的哪敢違背。”
一語堵的店主語塞,張口結舌半晌,發出一絲冷笑:“話說的漂亮,一年也不來結一次賬。哼,所謂名士,都是讓人喝西北風的主兒。”
發了兩句牢騷,隻得重新打起精神奉承李軌、周興。
二人心裏有事,哪敢囉嗦,會了酒錢匆匆離去。
上了大街,被涼風一吹,李軌清醒了一些,冷不丁的渾身一震,轉身就往回走。周興問其緣故,李軌隻顧走,也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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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sp; 二人一溜煙的回到酒樓,徑直進了隔壁的房間。
店主大驚失色,以為二人來鬧事,急忙招呼夥計過來查看,卻都被周興堵在樓梯口上不來。
李軌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卻見一個三旬朝上、羽扇綸巾的文士獨自端坐,自斟自飲,自得其樂。
看那人形貌倒也平常,隻是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種風流,目光蘊含電光,令人不敢褻瀆。
見李軌滿身酒氣的闖進來,那人絲毫不驚慌,抬頭瞄了眼,嘿道:“怎麽,酒後吐真言,恐賈某告發?”
李軌微微一笑,尚未搭腔,周興擠了進來,嘿道:“讀書人,你休要在這胡言亂語,我大哥說什麽了,我大哥什麽都沒說,你出去告發我們也不怕。官字兩張口,天下我最大。你看人是信你還是信我們。”
那書生微笑道:“既如此,二位何故去而複返,莫不是擔心賈某酒錢不夠,來替我結賬的?”說罷,哈哈大笑。
“你——”
周興大怒,揮拳就要揍那文士。
李軌喝住,拱手道:“在下彭城李軌,適才因心中鬱悶,發了兩句牢騷,讓先生取笑了。敢問先生可就是涼州姑臧賈詡賈文和麽?”
那文士聞言,倒是吃了一驚,停箸望了李軌一眼,回禮道:“偏鄙野人得蒙太守叫出姓名,真是不勝榮幸之至也。”
李軌哎呀了一聲,心中狂喜,眼前這位落魄文士居然就是三國頂級謀士之一的賈詡。
“果然是文和先生,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失敬,失敬。”
周興見李軌對這文士如此禮敬,也吃了一驚,忙笑道:“原來這位就是文和先生,害我們好找,在下周興,剛才失禮了,我給你賠不是。”
賈詡這個名字李軌還是知道的,三國時頂級謀士,軍事戰略家,曹魏開國功勳。與荀彧、荀攸、陳煜、郭嘉並稱曹操帳下五大謀士。官至太尉,封魏壽鄉侯,一生享盡榮華富貴,是不折不扣的三國大贏家。
這樣的一個人眼下落魄至此,無人供應酒錢,自己若能招攬跟走路撿鑽石有什麽區別?所以李軌的激動是發自內心的,而周興的這番謙恭表現卻是他隨機應變,因為這次來洛陽,除了跑官,李軌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盡可能的招徠人才,武將、謀士,工匠,隻要有一技之長,李軌都要。
他再三警告周興要謙虛點,人才嘛,都是有點脾氣的,你咋咋呼呼的誰肯跟你?
周興想到文人都愛麵子,所以就“禮賢下士”啦。
其實賈詡是誰他根本就不知道。
然後就輪到賈詡不淡定了。
賈詡,涼州姑臧,字文和,當代名士,在涼州一帶名聲很大,涼州刺史慕其名禮聘為從事,高薪養了起來,但賈詡誌向遠大,並不想在邊州做個從事混吃等死。
於是他告別家鄉來到洛陽,尋覓明主一展抱負。
卻沒想到京城這地方,人才太多,比他名聲的大的比比皆是,且這地方比涼州更慕虛名,你沒名氣,有再大本事也是枉然。
賈詡在洛陽待了一年,憑借過人的才學雖搏有虛名,卻因出身太低,又無人提攜,始終未能擠進上流圈子。
現在是高不成低不就,無著無落地飄著,雖有三五朋友供給衣食,但一腔抱負不得施展也是鬱悶的不行。
今日出門飲宴,期間又被一群得道的文士奚落了一番,吃了一肚子氣,所以邀了朋友到這喝酒,結果朋友又爽約,於是一個人喝悶酒。
酒入愁腸愁更愁,思及過往種種,賈詡忍不住眼圈發紅,正想偷偷哭一場,冷不丁的聽到隔壁有人在耍酒瘋發牢騷。
賈詡一時心有觸動,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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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聽時,得知是幽州邊郡來的一個跑官的丘八,因為受了點窩囊氣在那發牢騷。
賈詡文人出身,平素最是瞧不起這種人,聽他在那海吹,就接了一句,誰知就引李軌說出要掃平天下,還百姓一份安樂的豪言壯語來。
天下雖然一統,但分崩之勢已現,隻是常人不覺罷了。
這丘八居然能有如此見識和膽氣,倒是不一般。
賈詡正想多問兩句,卻沒想到李軌和周興居然嚇跑了。
於是他冷笑了一聲,暗罵自己糊塗,居然會輕信一個丘八的酒後胡言。
沒有了隔壁的聒噪,他的酒喝的更悶了,很快就有了一些醉意。
正當他愁斷肝腸時,那兩個被他嚇走的丘八又回來了。
賈詡當時有兩個判斷,其一這二人是來找他茬的,因為他的存在嚇著了他們;其二是跪求他高抬貴手不要亂說,公共場合妄議時局可是大忌。
他從未想過李軌居然會把他惡狠狠地捧了起來。
這個家夥還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賈詡才華橫溢,識人又多,目光何等毒辣,周興捧他是出於客套,虛情假意,李軌則不然,李軌是打心眼裏崇拜他,欣賞他,是真心實意的捧他。
在涼州也有不少人捧他,刺史郡守都奉他為上賓,但說到底他們隻是看中了他的名氣,捧他是要把他當花瓶供著,以博取愛才的好名聲。
他拒絕做花瓶,所以就辭官來了洛陽。
這裏也有不少人欣賞他,但欣賞他的人他看不上眼,他看上眼的人不欣賞他,搞的他至今一事無成,尷尬地做了個洛漂。
倒是眼前這個人……
賈詡不覺心裏都在滴血,賈詡啊賈詡,你自詡才華橫溢,水平很高,結果呢,居然混到要給一個連太守都沒混上的武夫做幕賓?
這就是你來京城的目的?
不,不可以,我賈詡還沒淪落到如此境地。
想到這賈詡故作高姿態道:“鄙人便是賈詡,敢問閣下在何處高就。”
周興搶話道:“我家兄長乃是禦封的折衝校尉,見在幽州右部軍統軍,受刺史郭公舉薦和‘白馬將軍’的保舉為漁陽太守候補,此次進京是來接受朝廷審驗的。”
賈詡聽了這話倒是暗吃了一驚,看李軌年紀不到三十,居然就做到了折衝校尉,還是一軍的統帥,倒是有些門道,隻是不知他出身如何?
於是就問了籍貫,家世。
不覺肅然起敬。
李軌出身寒微,以小卒而晉升校尉,隻用了六年時間,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真可謂少年英才。
李軌見賈詡態度已有轉變,忙趁熱打鐵,提出聘賈詡為幽州右部軍主簿。
周興自作聰明地加了一句:“我家兄長明日便要拜會大將軍,若不出所料,很快就是漁陽太守了,屆時文和先生就是太守府上賓。”
賈詡聞言哈哈大笑,卻是滿臉的不屑。
區區一個太守府上賓就能收買他,也真是小覷了他賈詡呢。
李軌看出賈詡的不快,瞪了周興一眼,忙賠罪道:“先生大才,李軌區區小廟如何能安置?隻是天下擾亂,李軌有心安撫,卻心有餘而力不足,懇請先生紆尊降貴,時時指點。”
李軌說著瞪了周興一眼,就給賈詡跪了下去。
賈詡聽了這話渾身通泰,又見李軌施此大禮,心中感動,忙跪還回去,正要說話,冷不丁的聽得門外有人嚷道:“文和先生在嗎?蹇順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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