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斬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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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sp;   這一日巡視到河內。

    上次攻打河東,朱駿功勞最大,所以李軌舉薦他為河內太守。

    長安那邊尚未批複,但朱駿已經走馬上任了。

    簡單的接風洗塵宴結束後,朱駿陪李軌在內堂喝茶。

    這次外出巡視,主要是了解“地方英才計劃”的執行情況。

    為了打破地方豪門對地方政權的把控,李軌大力選拔寒門子弟充實到政府中來,選拔的標準、流程由他親自酌定,這項政策在遼東時就開始推行,實踐證明這對穩定地方,增強地方凝聚力非常有效。

    但並州不比遼東,地方勢力更加強大,“英才計劃”遭遇前所未有的阻力。

    朱駿畢竟是武將,河內的情況比別處更糟。

    所以李軌換了一個話題,問地方有無特殊人才。

    朱駿頓時眉飛色舞道:“本郡還真有一位絕世的人才。”

    他鄭重其事地將一份履曆呈給李軌。

    李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司馬懿。

    臥槽,三國又一個頂級大牛啊。

    這貨居然就潛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而自己居然這麽長時間毫無察覺。

    朱駿道:“此人在本郡溫縣,素有才名,我幾次尋訪他,請他出山,他都不肯。後聽說將軍至此,才答應一見。”

    李軌道:“唔,這樣的名士理應是我登門拜望。”

    三日後,李軌大張旗鼓,擺開全副儀仗浩浩蕩蕩趕赴溫縣求見司馬懿。

    朱駿見李軌對自己舉薦的人才如此重視,心中十分得意,便派人前往溫縣孝敬裏知會司馬懿預作準備。

    大隊行了一夜,次日清早進入溫縣境內,前鋒報告說不見了司馬懿。

    朱駿大驚,急令再探。

    李軌笑道:“不必再探了,跑了。這個人的命格貴不可言,相師說他是一朝的奠基人。這個你曉得嗎?”

    朱駿大驚失色,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李軌道:“這不怪你,他這個人心機太深。他三歲的時候,河裏結冰有三尺厚,他在冰麵上玩,一個三歲的孩童能有多重?結果冰上就裂開了一條縫,然後他就掉到了水裏,足足一刻鍾後才被人撈起來。你猜怎麽著,居然毫發無損。鄉人說他落水之後有火龍將他托住,故而不曾凍死。人家是皇帝的命嘛,哪那麽容易死的。”

    朱駿道:“山野村夫的話豈可輕信,此人編造這樣的謊言招搖撞騙,可見人品的低劣,我真是愚蠢,居然被他騙了。”

    李軌道:“說什麽都晚了,人家已經跑了。”

    朱駿聽了這話,羞臊的滿麵通紅。

    當下撒下人手去找。

    夜半獨酌,心腹將領姚兆來報說找到司馬懿了。

    朱駿目露凶光:“人在何處?”

    姚兆道:“藏匿在一個叫真龍殿的地方。”

    朱駿道:“媽的,還真龍殿,真是想當皇帝都想瘋了。這個小人,害的老子在將軍麵前沒麵子,今晚就叫你真龍變死龍。”

    ……

    次日清早,李軌正在營外練劍。

    劍勢舒緩,像舞蹈,又比舞蹈緩慢,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說這是他獨創的劍勢,名叫“太極劍”。

    卓丟了走了過來,說:“打聽到了。”

    李軌示意他等會,便收了劍,走入營帳。

    “昨晚朱太守率三百精兵包圍了蒸籠店,把司馬懿一家殺的一個不剩。”

    李軌道:“隻殺了他一家?他的族人呢。”

    卓丟兒道:“恐將軍見責,朱太守未敢造次。”

    李軌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叫周興,不,叫蘇霜。”

    朱駿連夜包圍蒸籠店(真龍殿),然後大開殺戒,司馬懿一家三十七口黎明之前都做了刀下鬼。

    天亮了,朱駿的熱血冷了下來,膽怯了,沒敢對司馬家其他人下手就撤軍回來了。

    他不知道李軌會怎麽看待此事,就去找周興。

    周興還沒有起床,昨晚就地撈了一個年輕村婦,幹柴烈火的癲狂了一夜,此刻筋酥骨軟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沒動彈。

    朱駿可不敢得罪李軌身邊的大紅人,就在外麵等。

    正忐忑不安的時候,周興出來了,麵色憔悴,打著哈欠,遠遠的就招呼道:“老朱,你這是做什麽,人都來了,卻站在外麵吃風?倒顯得我周興小家子氣,沒茶招呼你。來來來,一起喝兩盅。”

    朱駿道:“早飯就免了吧,昨晚才喝過。”

    周興道:“那就來點清淡的。”

    摟著朱駿的肩膀進了自己的寢帳。

    朱駿心裏有事,哪有胃口,支吾了兩聲就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周興聽完,放下筷子,拿白巾子抹了抹嘴,對朱駿說:“你把心放在肚子裏,能有多大的事,一個虛頭巴腦的地方士子,死了就死了唄。咱哥,你還不知道嗎,平素最恨這些沽名釣譽的士子,自恃讀過兩年書就瞧不起寒門出身的。”

    朱駿道:“還請老弟為哥哥多多美言。”

    說著從袖子裏拿出一隻赤金的避水神獸來,笑嘻嘻道:“就知道老弟喜歡這些小玩意兒,不成敬意。”周興眼睛一亮,這可是件好東西,赤金本來就稀缺,且這鎮水神獸額頭刻有符籙,神識已蘊,能辟邪的。

    周興大包大攬,就拍了胸脯。

    吃完飯,找了件不大不小的事去見李軌,卻被卓丟兒擋了駕。

    周興道:“好小子,翅膀硬了。沒你哥我提攜你,你能有今天?居然敢攔我的路。”

    卓丟兒嘻嘻笑道:“哥,你進去就進去,隻是驚了將軍的美夢,挨呲別怪我。”

    周興聽了這話,伸長脖子朝裏麵瞅了瞅。

    “搞什麽名堂呢,日上三竿了還不起床。”

    虛張聲勢地嚷了兩聲,把卓丟兒悄悄拉到一邊,問道:“昨晚朱駿的事,他知道嗎?”

    卓丟兒道:“什麽事?”

    “別裝糊塗。”

    “我真的不知道。”

    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卓丟兒仍是一臉的清純懵懂。

    “好,你行!”

    周興知道問不出什麽了,發了聲狠,轉身就要走,卻一眼瞅見了蘇霜。

    蘇霜做賊做久了,走路的時候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但今天因為跟王攀說話,所以一個沒留神被周興逮著了。

    周興道:“蘇總管,最近很忙啊,想見您一麵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真是難於上天,你借我的錢啥時還。”

    蘇霜虎軀一震,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個,你再寬限幾天,我最近手頭有點緊。”

    周興道:“別扯淡,你手頭會緊?老哥,你一趟買賣下來多少收入?”

    這一說,蘇霜也笑了,從袖子裏取出一隻玉鐲塞到周興手裏:“一點小意思,權當是利息。嘿嘿。”

    王攀瞧見這交易,嘿了一聲,對蘇霜說:“我先走一步。”

    悶頭就往裏麵走。

    蘇霜也想走,被周興拽住,扯到一邊去,悄悄地問:“那個,昨天晚上你們真的幹了?”

    蘇霜笑道:“哥,你不要套我的話,這事我真不能說。”

    周興道:“什麽說不說的,我也沒問你不是。”

    蘇霜想了想,咳嗽了一聲,道:“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餘者再不多言。

    朱駿殺司馬懿的事,周興是知道的,昨晚蘇霜出去幹活周興也知道,隻是不知道結果怎樣,今早朱駿來他這探口風,周興心裏也沒底,本來是想去李軌那探探風聲,誰知道吃了閉門羹,所以隻好厚著臉皮向蘇霜打聽了。

    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真夠狠的!

    按說司馬懿不過是命格好點,至於要一個不留嗎?

    相師的話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還有相麵的說他周興將來要封王拜相呢,這家夥幾十年後的事,誰知道真假。

    自己老大連鬼神都不信,怎麽會信這些東西,對一個連麵都沒見過的人下這樣的狠手,這不像他的為人啊。

    但蘇霜真的就這麽做了,這是千真萬確的。

    蘇霜欠他很多錢,都是賭博債。

    軍隊裏有頭有臉的大都欠他錢,少則幾百萬,多的幾千萬,還有上億的呢。周興能贏這麽多錢拚的不是賭術,而是他的特殊身份。

    他們都想從他這打聽消息,公開賄賂又不敢,那就隻能以這種形式塞錢啦。

    蘇霜當然是個人物,手握重權,深得信任,但他也有求到自己的時候。所以他也欠自己不少錢。

    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這就表明朱駿做的本沒有錯,隻是還不夠幹淨利索,最後還要內軍廳出麵給他擦屁股!嗯,這個情報很重要,區區一個赤金小玩意兒,似乎少了點,要不再問他要點別的?

    必須的。

    周興正低頭盤算的時候,卓丟兒卻一路小跑過來,叫他去李軌那一趟。

    周興沒好氣地說:“沒空,我忙著呢。”

    卓丟兒道:“話,我是傳到了,去不去,您看著辦。”

    說罷扭頭就走。

    “嗨,小兔崽子,脾氣大了,今天我不剝你一層皮,我不信周。”

    李軌召喚周興來是有個任務交給他,昨天夜裏河內名士司馬懿及其全族被一夥不明身份的盜匪殺了,地方官府無力承辦,上報到州郡,李軌已經責成朱駿嚴查,州裏這邊就派周興走一趟。周興現在不僅在中軍任職,也在州府做著官,由他出麵非常合適。

    朱駿也在,麵帶微笑。

    周興心裏涼了半截,這下沒地敲竹杠了。

    李軌道:“司馬先生,河內名士,海內揚名。我本欲請其出山,早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晚受教,不意先生竟遭此橫禍,我心甚痛。你們務必徹查明白,無論是誰,我都要嚴懲不貸。”

    周興不懷好意地瞅了眼朱駿,道:“要是那個人地位很高呢。”

    李軌瞪眼道:“那也要嚴辦。”

    周興嘿嘿一笑:“卑職明白了。”

    打發二人去後,李軌站在原地發了一陣呆。

    然後苦笑了一聲,自己居然把司馬懿給殺了,“五胡亂華”的悲劇就這樣被他從源頭上給扼殺啦?這可真是改變曆史的大事件啊。

    感慨了一陣,李軌又覺得有些難過,自他穿越以後,很多人和事都已經發生了改變。司馬懿他真的還能像曆史上那樣最後謀奪曹魏實權,奠定晉朝的根基嗎?

    如果不能,自己是不是太狠了點,那可是三百七十二條人命啊!

    滿門斬盡殺絕……

    李軌籲了一口氣,對卓丟兒說:“打聽一下附近有沒有寺廟、高僧什麽的,報我知道。”

    佛教現在還不怎麽興盛,附近也沒有高僧。

    李軌隻好安慰自己說:還是殺了好,忍者神龜豈是等閑之輩,老子未必玩的過他,一旦失手,那老子就是千古罪人了。

    但如此安慰仍難解內心的恐慌,李軌還是忙不迭地離開了河內郡。

    一連幾天,李軌都無法入睡,隻要一閉眼,就會看到滔滔的血浪朝他湧來,耳畔更響起無數詭吊的歌唱,那歌聲淒淒切切,如夜鬼冥哭,又似怨女籲歎,似在天邊,又似在心間。

    他受夠了,拔刀而起,厲聲叫道:“司馬懿,老子就殺了你,你不服盡管來戰,擾人睡覺算什麽英雄。”

    說話間一道紅光直衝天際,嘰地一聲脆響,天空中回蕩起轟隆隆的雷聲。

    突然一個閃電劈下來,直奔李軌眉心而來。

    “啊!”

    李軌大叫著醒過來,渾身汗透。

    “我,睡著了?”

    “睡著了,睡了一天了。真擔心你會長眠不醒。”

    “媽的,你可真會說話。”

    李軌白了周興一眼,目光就被枕頭旁邊的斬鐵刀吸引了,刀身露白三寸,鋒刃上縈繞著一層詭異的色彩。

    “你們看到了麽……”

    李軌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他剛才看到“斬鐵”的刀鞘上纏繞著一條龍。

    “沒事啦,斬鐵刀是辟邪的嘛。有它守護你,什麽邪魔外道都近不了你的身。”

    李軌唔了一聲,勉強接受了這種說法。

    自這以後,李軌吃嘛嘛香,睡的也踏實。

    人在上黨郡,忽然接到了李傕、郭汜決裂的消息。

    李軌立即下令折道去河東郡。

    李傕和郭汜還是按照曆史的進程幹了起來,漢獻帝很快就會被楊奉、董承帶出來吧,楊奉、董承會帶他去哪呢?

    河東郡安邑縣!

    自己的地盤啊。

    先趕過去在那樹根樁,然後等著兔子來撞,這就守株待兔。

    等兔子撞的暈暈乎乎的時候把皇帝迎到太原來,挾天子以令諸侯……

    哇哈哈哈,老子要發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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