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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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九!?
黎陸怔了一下。
不應該是方片嗎?
他連忙把頭伸了過去。
隻見大個子的台桌上,的的確確放著一張梅花九。
不是方片,而是梅花。
鬆本這家夥看錯了?
黎陸連忙望向大個子背後的鬆本一郎。
卻見鬆本一郎麵露微笑,一臉理所當然地看著他。
“小子,你押的是紅桃吧?”大個子突然笑問。
黎陸皺著眉瞪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嗬嗬,你是不是奇怪,我押的為什麽是梅花,而不是方片?”大個子冷笑著問,剛剛還暴躁莽撞的他,這會兒突然變得沉穩下來,舉手投足都再沒了那種氣勢洶洶的樣子。
黎陸眉頭緊蹙,沒回答,再看鬆本,那人挑著眉頭,依然是一臉笑意。
“還往我身後看呢?嗯?哈哈哈哈。”大個子笑著回過身,衝身後招了招手:“我說,鬆本老兄,他是不是在看你啊?”
鬆本老兄!?
“好像是在看我哦。”鬆本一郎笑著點了點頭。
“鬆本!”黎陸兩眼驟瞪。
“我?我怎麽了?”鬆本一郎陰陰地彎起嘴角,目光冰冷地看著黎陸。
“哈哈,鬆本,這小毛孩應該是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呢吧?”大個子伸過長長的手臂,一把把鬆本一郎摟了過來:“要不咱行行好,給他解釋解釋?”
“有什麽好解釋的,一出戲而已,他要是現在還不明白,那真是輸的活該了。”鬆本一郎冷笑著道。
“一出戲!?”黎陸說。
“是啊,就是一出戲。”鬆本兩眼冷冷看著黎陸說:“在這線下集會的會場,也就是你這種小毛孩,才會隨便相信別人。”
“告訴你小子,從你在門口登記入場的時候,你就已經是我們的獵物了。”大高個笑著說:“按照我們的分工,鬆本專門負責在登記台挑選獵物,選那些人傻錢多的新人,我呢,就負責守著這張台子,等他們上鉤。”
“可你們剛才明明輸給我兩局呀!?”黎陸叫。
“所以說,你能問出這種問題,隻能說明你太年輕。”鬆本一郎冷笑著說:“不瞞你說,我這大個子兄弟可是學表演出身的,他剛才所做的所有動作,全都是演給你看的,前兩局也是故意輸給你的,正所謂放長線釣大魚,要是不先給你點甜頭,怎麽引誘你下大注呢?”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陰陰地笑了起來。
看黎陸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小醜。
“這邊的玩家,請盡快開牌,不要耽誤時間。”裁判員在一旁催促道。
黎陸咬了咬嘴唇。
“快開牌吧,孩子,人生的成長總是要經過幾次慘痛教訓的,你也別記恨我們,就全當買個教訓吧,社會是門生動的課,你不從學校走出來,沒人會給你上。”鬆本一郎冷笑著說。
“請盡快開牌。”裁判員再次催促。
黎陸隻好慢慢地把手伸了過去,手心一翻,把扣在台麵上的扣牌翻了過來。
大廳的燈晃在牌麵上,反著耀眼的白光。
白光散去,黎陸的牌麵終於出現在了所有人眼前。
“哈哈哈,快看看是紅桃幾?”大高個率先探過頭來。
“嗬嗬,紅桃幾都無所謂。”鬆本也冷笑著伸過頭。
可當他們定睛一看時,兩人的臉色同時僵住了。
他們愣愣地站在那裏,兩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台麵,似乎想把那台麵盯出個窟窿。
剛才還一臉得意的兩個人,這會兒臉色煞白一片,跟剛從太平間裏推出來似的。
因為此時此刻,放在台麵上的並不是紅桃幾,而是一張素色的——
黑桃A。
“黑桃……怎麽會……怎麽會是黑桃……這……”
幾行冷汗“啪嗒啪嗒”的就從大高個額頭滴了下來。
鬆本也是麵如死灰,一時目光抖動不知所措。
黑桃A!?
怎麽會是黑桃A!?
這不可能……
“鬆本兄,合作愉快。”黎陸突然咧嘴一笑。
鬆本兄?
大高個猛地明白了什麽:“鬆本!?你!?”
他一把揪起鬆本的領口:“好啊!咱們合作了這麽久!你小子居然聯係外人整我!?”
“我……我沒有啊……”鬆本失聲怪叫。
“你沒有!?你沒有這小子怎麽會出的黑桃!?”大高個暴吼,拳頭當場就舉了起來。
“我哪兒知道啊!我怎麽可能整你!?”鬆本快哭了。
“放屁!你沒整我!?他能出黑桃就怪了!?”大高個怒不可遏,一拳頭就砸了出去。
可憐鬆本這瘦削的身子骨,當場就被砸得鼻孔冒血,牙差點沒掉下來幾顆。
“喂!你們兩個!遊戲現場禁止暴力行為!”
一個裁判員大呼。
大高個卻是氣得夠嗆,聽也不聽就就繼續往鬆本臉上招呼。
他力氣著實很大,就聽遊戲台一側“砰!”“砰!”“砰!”的拳頭聲,重得跟打鼓點似的,聽著都覺得疼。
黎陸怪不忍心地站在一邊,好奇地問:
“那個……兩位……不好意思打擾一下,這也是你們那出戲的一集嗎?”
“一集你妹啊!”鬆本哭著叫。
沒等叫完,又被大高個一拳悶倒在地。
“嘶……演的可真敬業,你們繼續……”
鬆本那邊啞巴吃黃連,他無論如何也沒想通,這小子為什麽會突然出個黑桃A?
同樣的把戲他和大高個沒少用,每次都有人上鉤。這種把戲關鍵就在於循序漸進,放長線釣大魚,被騙的人很難分辨從哪一次開始會是假的,不知不覺就會落入圈套。
這種套路按理對任何人都是有效的,因為如果對方是疑心重的人,前兩次遊戲就不會按照他的暗號出牌,那樣他們前兩次就可以獲勝,也不會虧。如果對方是個疑心輕的人,應該三次都按照他們的計劃進行才對。
可這小子偏偏前兩次聽了他們的,這第三次卻又沒聽。
莫非他能看出我們心裏在想什麽嗎?
鬆本一臉驚恐地看向黎陸,卻見黎陸仍然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美滋滋地掛在臉上。
“黑桃對梅花,黑桃方勝,賠率1:2。”裁判員宣布最終結果。
叮!
足足44枚金幣直接轉賬進了黎陸的賬號,44枚金幣啊!等同於4萬4千塊,趕上一些工薪階層一年的工資了都。
短短三局比賽,黎陸的存款就從68漲到了118,這錢賺得,美哉!
大個子和鬆本那邊,幾個主辦方的工作人員已經衝了上來,生拉死拉才把二人拉開。
由於現場施暴,大個子直接被扣除押金丟出了會場,留下一個滿臉是血的鬆本一郎佝僂在地上,已然被揍得看不出人樣。
“看來這出戲是演完了,演得不錯,回見。”黎陸背起包轉身就要走。
“等等!”鬆本一瘸一拐地爬到黎陸身邊,像乞丐一樣揪著黎陸的褲腿。
“幹嘛?”黎陸嫌棄地皺了皺眉。
“你……你……”鬆本一遍吐著血一遍掙紮著問:“你……你……你小子到底是怎麽知道這第三場應該出黑桃的?”
黎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說:
“你能問出這種問題,隻能說明你太年輕。”(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