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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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蔦蘿,你說的是雪茉莉吧。”千雪反應過來,蔦蘿,好熟悉的名字。
“你不喜歡她,也不能不問緣由廢了她,她做了什麽。”東宮斯聲音嘶啞。
千雪看著男子,隻覺得他無端有些可憐,大概是自己娶了他心愛這之人,對她不好惹人生氣了。
“我沒想幹什麽。”千雪想來想去,總覺得是自己不對。
“你為什麽不對雪茉莉好?”東宮斯白著臉問,挺直了身子。
千雪不知說什麽。
他們之間對視了好久,東宮斯先開口:“你喝酒嗎?”抬手便翻出一壇酒。
千雪眼一亮,卻搖頭拒絕。東宮斯早已打開,自己倒了一杯,濃鬱的酒香四處飄散,讓人精神一震。
好酒!略微猶豫了一下,千雪也走了過去,給自己倒上滿滿一杯,入口剛剛甘甜,後又辣勁十足,舌頭不禁酥麻,牙頭都興奮地顫了顫,一個字,爽。
兩個男人正好你一杯我一杯喝起酒來,氣氛和睦,竟是化敵為友。
醉話之中,兩人迅速建立起深厚的情意,結盟為友,千雪心中滿是暢快,而東宮斯憶起以前,心中也備感懷念。
不多久,一壇酒二人分光,竟惺惺相惜,以赤手空拳地比劃起來,身手利落,難舍難解。
“小弟,天資不錯。”千雪稱起了大哥。
“大哥名不虛傳。”東宮斯自覺當起小弟。
二人迷迷糊糊,又好一陣結拜,聊得熱火朝天,毫不疲倦,最後各自昏頭大睡。
酒醒之後,紛紛震愣,相互之間不禁大笑,東宮斯揮一揮衣袖,站了起來,彎腰賠禮道:“大哥,之前還望原諒。”
千雪也揮手,站直了說:“我們也算是因緣巧合之下,你甚合我心,除了你,我從來沒有與誰打得那麽盡興。”孤高的天賦之下反而找不到對手。
東宮斯反而愣住了,“難怪?”不知說的何意。
“大哥以前不知啊!”東宮斯落寞出聲。
“你有何心思,與我說說。”千雪隻覺得東宮斯與他分外合得來。
“不過為情所困。”看著千雪,東宮斯臉上懷念。
“我們曾經可是認識啊。”不禁想談一談心中煩惱,東宮斯絮叨著。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倒是傷古歎今了。
“你來自哪?”千雪好奇了。
“東宮一脈,東宮斯。”東宮斯隻道這麽一句。
“小弟,你的來路大哥我不甚清楚啊。”千雪想著。
“我有一小壇佳釀,正好小弟可以和我一起。”千雪興衝衝地找酒。
良久,東宮斯一驚,這比成年男子還高的一壇酒,如何喝得,忍不住喊出聲。
千雪洋洋得意,“小弟,我酒上從不逢對手,今日不醉不歸。”
東宮斯被激起豪情,一言定下,“喝酒我也從沒差過。”
隻覺得他們舉杯較量,雙方毫不示弱。
世間又多一對酒友。
雪茉莉著急地在外麵轉圈,“成功了沒?”口中老是重複這一句,可見心中焦灼程度。
“不行,我偷偷進去看看。”打定主意,她立即就做。
還走沒幾步,東宮斯已出來了,衣上染上不少酒漬,醇香的酒味傳來。
“怎麽樣?”雪茉莉急急上前,抓住他的手。
東宮斯臉上莫名一笑,好久才語,“放心,他暈了。”
“暈了!”雪茉莉驚喜萬分。
“不久就會醒了。”東宮斯又補上一句。
“你們喝酒了。”雪茉莉又意外萬分。
東宮斯轉身離去,遠遠的隻聽見,“蔦蘿,你何必苦苦糾纏,他已經不是東宮冉了。”
雪茉莉聽後,剛剛的驚喜被冷水澆滅。
最後,她拚盡全力,大喊道:“我不會弄錯的,他就是東宮冉,你什麽都不懂。”
沒出口的是,但我的心真的很彷徨。雪茉莉朝著聖殿走去,步履沉重,像是要確定自己的路,一步一步走得很穩,發出沉悶的踩踏音,漸漸走近既定的軌道。
“東宮冉。”清冽的聲音響徹在殿中,千雪睜開迷蒙的眼睛,冰藍的眸子沒有感情地盯著雪茉莉,語氣中難掩不喜,“誰允許你進來的?”怒氣來得氣勢洶洶。
“你喝了醉顏,它可以喚醒你的前世今生,最刻骨銘心的記憶,你會再喊我一聲蔦蘿嗎?”雪茉莉答非所問。
那種熟悉的感覺又湧上心頭,就好像刻意丟失的東西不受到控製地回來,他極力壓製住這不可控的感覺,內心的拒絕如此明顯。
“冉兒,醒來吧!我真的做錯了,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可好!”雪茉莉滿是哀求之聲。
你到底做了什麽,非要尋求原諒?
千雪認為眼前人不該流露出這樣的表情,這樣的傷感中充斥星星希望,莫名讓人不忍。
“東宮斯與你何關係?”可問完,東宮冉已記起一點零碎的片斷。
此時,他不是腹黑狡詐的千雪,而是光明磊落的東宮大少。他複雜地看著雪茉莉。
“你竟舍棄了你的肉身。”驚訝過後,東宮冉與她再無話可說。
“你可還好?”雪茉莉字字似在哭泣,像失而複得的喜悅。
“哪怕被你舍棄,蒼天依舊不曾虧待我。”東宮冉笑意盈盈,如落日的最後一抹燦爛,曆經這麽多年,他終究不是以前陽光俊逸的男兒了。
“蔦蘿,當初的事已過去了那麽多年,就不需要一直念及了。”東宮冉分清他與雪茉莉的關係。
“我做不到死纏爛打,但我已經認定了你了。”雪茉莉表明自己的態度。
東宮冉表情不變絲毫,依舊風清雲淡。
雪茉莉隻覺心中慪血,前所未有的後悔,在這一刻無限放大,她趕緊逃了出去。
東宮冉輕輕吐出一句話,“可我對你的心早已死了……”
那冰冷無情的話仿佛還在不遠處響起,“東宮冉,你真讓我惡心。”厭惡的表情刺得他的心一窒,耳膜似要破裂。
緊接著,無數的利刃向他刺去,他當時心中一片陰暗,來手迎著利刃,那密密麻麻的疼痛喚回他的心神,可最終看到的是她迎風而立,麵色寒冷的一幕,他來不及捉住心中的紅色,就見滿天的血色彌漫,最終什麽感覺都沒有。醒來後卻是她乞求盼望的眼神,耳邊聽到她的懺悔,他連冷笑都笑不出,看到她那樣,反而什麽感覺都沒有。
頂多見到一個熟悉的人不禁悵然,轉身即忘。
原來,他也並不是那麽非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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