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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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森雖然是“跨位麵外交團”的首席外交官,但除了外交事宜外,在異界的具體行動和要需要拜訪的國家,卻都需要聽從裏昂的安排,這是在穿越之前,團隊集合時就已經定下的硬性規定。
此時麵對加蘭德騎士的建議,湯姆森雖然考慮有必要和這個世界的人類國家進行接觸,但還是得看裏昂的態度,而裏昂當然是拒絕的,因為不管是剛鐸王國還是其他人類諸國,對正在麵臨亡靈天災和地底鼠人帝國的侵擾的美利堅國來說,都是無法提供任何有效的幫助。
雖然阿爾達的人類和精靈一樣是創世神一如·伊露維塔親手創造出來,但是就待遇上來說,卻如同一個是前妻生的一個是後媽養的一樣。
精靈不僅長相俊美而且精通符文工藝,在魔力的運用技巧上也頗有研究,且本身還是永生的種族。而人類,雖然個體要比地球人強壯一些,但除此之外就別無他物了,相比永生的精靈,人類活個一百年就成一捧黃土。眾神對精靈的偏愛是在太明顯不過,因為不忍他們在阿爾達受苦,特地召喚他們前往阿門州,如果不是阿門州現在已經陸沉,恐怕整個阿爾達上的高等精靈在這一百年間已經全部走光了。
至於人類,不止伊露維塔忘記了這個自己親手創造的孩子,就連其他一亞眾神恐怕也沒在乎過他們的死活,隻是象征性的派了五位次級神邁雅降凡,化為巫師,引導人類在邪惡力量對抗下的生存。但要和精靈的待遇比起來,那簡直是天壤之別。
瑞文戴爾的諾多精靈雖然在符文工藝上技術精湛,但技術這東西可不是能夠輕易傳授的,就算他們願意,也無法在短期內教會地球人。故此從綜合條件上來看,人口眾多,權利體係完整的林地王國,自然是與美利堅國建交的最好選擇。
至於那群盤踞幽暗密林入口的火龍,在裏昂看來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一行人在老渡口分成兩隊,外交官安德魯和兩名“三角洲”士兵跟隨加蘭德騎士前往伊利雅德的亞爾諾,代表美國拜訪剛鐸王國的伊力薩王。其餘人則在裏昂的帶領下,坐船渡過朗格弗拉德河,北上,前往幽暗密林的林地王國,拜訪西爾凡精靈的領袖——瑟蘭迪爾。
從船上跳下,裏昂隨手丟了幾枚金幣給船家,因為老渡口被封鎖的緣故,原本靠渡船為生的船家失去了經濟來源,隻能靠在河邊釣釣魚維持生活。就算是平常最繁忙的時候,過往的商隊慷慨,他們也才賺幾枚銀幣,裏昂丟過去的這幾枚金幣已經足夠船家舒舒服服過一個月了。
船家卑躬屈膝,戴著破皮帽子,被日光曬得黝黑滿是溝壑的臉上擠滿了笑容,咧開的嘴裏一嘴爛牙,雙手捧著金幣,用自己那還沒掉的幾顆好牙輕輕咬了咬。
“還怕我騙你不成?”裏昂看著對方這幅模樣,出言調侃道。
船家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這番動作在這位大人物麵前十分失禮,送他們過河本的就是老渡口守備官的命令,並不包含渡船費。對方這麽尊貴的大人物能夠打賞自己,又怎麽會用假幣糊弄他呢。幹嘛把金幣揣進兜裏藏好,訕訕的笑著。
麵對裏昂的調侃,船家不好意思的扶了扶自己的破皮帽子,張開嘴一股大蒜味撲麵襲來,“謝謝大人!謝謝大人!”不知道所什麽恭維的話,值得一個勁的感謝。
天知道他中午吃了什麽,這味道實在太難聞了。
裏昂趕緊揮揮手,讓他可以離開了。轉過身,這才憋壞了似的呼出以口氣。
貝羅妮卡和露西艾拉看著裏昂的樣子,湊在一起發出嘻嘻的笑聲。
見船家擺船離開,羅根上前詢問:“你確定你能對付得了那頭火龍?”
裏昂詫異的看著他:“這不是有你在嘛。”
羅根楞了一下,吃驚的望著他,猜測對方究竟是不是在開玩笑
裏昂笑著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放心好了,我那倆個女兒可是很強的,不要因為是女孩就小看她們。”
羅根看向旁邊這兩位比自己還要高出一個頭,背著那可怕大劍的少女,雖然已經聽過不少關於這些女孩的傳說,但是沒有親眼所見,心裏還是有些沒底。巨龍這種神話裏的東西,怎麽看也不是一兩個人能夠殺得死的吧,況且前麵還不是一兩頭而是一窩。
“我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羅根說,“如果她們真的是你女兒,你怎麽會舍得她們去冒險?”
“因為這不是冒險啊。”裏昂理所當然的回道。“放心好了,我心裏有數。”說完還在還在羅根的肩膀上拍了拍。
裏昂走遠,那倆名大劍少女這才朝著羅根調皮的眨了眨眼,嬉笑著的跟了上去,一丁點可能要麵對危險的緊張感都沒有。
羅根不禁搖了搖頭,感歎自己真的是老了。
河岸距離幽暗密林之間,是許許多多並不起眼的小樹林,有時還會冒出一大片草地,這裏的地麵因為受到魔法的影響,多少有些奇怪,但這至少還沒有脫離正常範圍,當他們走出稀疏的小樹林,前麵那陰沉沉的巨大樹木,如同奇觀一般,讓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
但好在他們暫時不用進入密林,因為沒有道路,一般人也無法在幽暗密林中行走,畢竟他們又不是精靈,可以在樹上跳來跳去。
從老渡口過河後,往東是舊林路入口的羅斯加堡,不過裏昂並不打算走這一條路,雖然走舊林路橫穿幽暗密林抵達密林對麵的奔流河,然後再渡船北上前往林地王國比較安全,但是耗時太長。裏昂可沒那麽多時間陪他們旅遊。
騎上從老渡口守備軍那裏借來的坐騎——總共十七匹馬,幾乎掏空了守備軍的所有馬匹,不過看在裏昂付出了一大袋金幣的情麵下,守備軍對於加蘭德指揮官的決定沒有任何抱怨,因為這筆錢會分到他們每一個人手中,而且馬匹也隻是暫時借出去,所以守備軍也不必擔心因私賣軍備而被絞死——鄧肯就是負責回收馬匹的老渡口守衛,在外交團進入幽暗密林之前,他會一路隨行,等外交團進去密林,他再獨自把十七匹馬帶回來老渡口。因為承擔了一定風險,所以最終分錢的時候,鄧肯自然也會多分到一些,這是在出發之前,老渡口一百二十名守衛自行商量好的。
從這邊往北騎幾天,就會來到幽暗密林中一條鮮為人知的道路入口,那條道路穿越密林,直達瑟蘭迪爾的宮殿。這也是百年前《霍比特人》劇情發生時,矮人小隊所走的那條密林小道。
……
晨色冷清,因為臨近秋季,天地間帶著一絲寂寥,暗示著夏日將盡。
開頭兩天,外交團因為知道有巨龍生活在附近密林的緣故,精神上顯得有些緊張兮兮,一直到第三天清晨,眾人從露宿的帳篷裏爬出,被阿爾達大陸上絕美的風景吸引,這才漸漸的讓緊張情緒緩和的不少。
軍帳都是那十名“三角洲”士兵在收拾,所以羅根和裏昂倒也樂得清閑。鄧肯因為從未見過如此精致的帳篷,一直圍著那些正在收拾行李的士兵麵前。湯姆森因為想要獲取更多這個世界的情報,所以對鄧肯非常客氣,一直拉著他說話,還親自給他送去早餐,湯姆森這禮賢下士的一套把這隻不過是平民身份的鄧肯給感動壞了,對湯姆森的詢問那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沒到一天,湯姆森就已經把這個世界摸了個透,並且也知道了,這裏和他們地球一樣,是被眾神庇護的世界。
貝羅妮卡獨自從林間走出,手上拎著三隻還活著的兔子,全部都被她嚇暈了過去,羅根好奇的看著她,猜測她究竟是用什麽方法捉到這些機敏的小家夥,要是知道就算是他在樹林裏想要活捉一隻野兔也不是輕鬆的活,畢竟“狡兔三窩”這個詞可不是白叫了。
另一名少女露西艾拉從另一邊的白樺林鑽出,肩膀上還扛著一個圓木桶。
羅根站了起來,問道:“你這抗的什麽?從哪弄來的?”他準備從女孩手中把木桶接過來。
“葡萄酒啊,在南邊的城市買的。”看羅根伸出手,露西艾拉笑著把木桶遞了過去。
羅根“哦”了一聲,他知道南邊有個羅斯加堡,在阿爾達是座比較大的人類城市,之前聽鄧肯說起過。突然他雙手一沉,差點把他帶的踉蹌跌倒,好在反應夠快,及時穩住。之前見露西艾拉一個女孩扛著著個木桶非常輕鬆,還以為不重,這接到手裏才發現,這可是酒桶啊!一桶的液體怎麽可能不重,這女孩的臂力究竟有多可怕啊!
把酒桶抱了起來,羅根卻又愣住了。羅斯加堡在老渡口東岸,距離是一天的路程,他們從老渡口東岸北上騎行了兩天,而對方昨天夜裏還和大家在一起,之後跑到了羅斯加堡買了一桶葡萄酒然後又扛著跑了回來,就算從半夜出發,到現在也才不過幾個小時時間!
她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羅根震驚的望著露西艾拉。
“你怎麽了?”感受到對方的目光,露西艾那歪著自己的雙馬尾,回頭問道。
“……沒……沒什麽。就是好奇你跑去買酒幹嘛。”
“昨天夜裏父親嫌棄純淨水一點味道都沒有,所以我才去買的葡萄酒啊。”露西艾拉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雖然這個世界的葡萄酒酒精度不高,就和果汁一樣,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錯哎。”
“哦,這樣啊。”
羅根麵無表情的應了一聲,不知為何,當露西艾拉稱呼裏昂為父親時,他就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的女兒小玉,不知道她長大後會不會也這麽關心自己的爸爸呢,不過現在關心的重點貌似不是這個才對。
吃飽喝足,為數十七人的隊伍,於黎明破曉時分開始啟程。
鄧肯策馬置身湯姆森左側,滿心焦慮有興奮難耐。原本以為跟隨這個別國外交團前往卡洛克北部地區的幽暗密林外圍,會危險重重,畢竟密林裏的火龍隨時都有可能發現他們。但是這兩天的趕路,卻如同旅行一般,不僅吃的是舒服的熟食,而且裏麵還要很多美味的肉類(軍用牛肉罐頭),比在駐地啃黑麵包舒服多了,而且今天竟然還能喝道來自長湖鎮的葡萄酒(渡口被封鎖後,從長湖鎮和孤山來往的商隊,全都羅斯加堡。)他想象著,貴族們的旅遊度假差不多也就這樣的程度吧。果然不虧是從阿爾達之外到來的外交團啊。
太陽慢慢從密林樹海上頭升起,照著樹林中一片光影斑駁。
裏昂說還有一天的路程就能抵達林地王國,羅根希望能在天黑之前趕到就好,他實在不願在眼前那陰森森的密林中過夜。
大概點左右,他們終於來到了密林小徑的入口,眾人和鄧肯分別,對方牽著馬匹的韁繩調轉馬頭,帶著其餘的十六匹馬匆匆往老渡口駐地趕去,很快地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士兵們肩起沉重的背包,跟隨在裏昂和他的倆個女兒身後,離開了外界的光明,一頭鑽進了眼前幽暗的密林中。
幽暗密林是安都因大河東岸(林地王國在“朗格弗拉德河段”的東岸)的一座巨大的原始密林,起先被稱作“巨綠森林”,但是因為受到南部密林黑暗力量的侵蝕,導致整座森林死氣沉沉,林中更是生活著許許多多的巨型蜘蛛。末日聖戰後,雖然阿爾達東南部的魔多被毀,黑暗力量斷絕了源頭,但已經變成這幅模樣千百年的幽暗密林已經很難再恢複到曾經的模樣。
密林小徑的入口,有兩棵大樹彼此靠在一起,看起來像是通往某個地道的拱門一樣。兩株樹上掛了太多的寄生藤和苔蘚,導致所有的樹葉看起來都黑漆漆的。
這條小徑十分的狹窄,在樹木之間蜿蜒前進。很快,入口的亮光看起來就成了遠處的餘光,四周一片死寂讓他們的腳步聲成了沉重的鼓聲,所有的樹木似乎都饒富興味地側耳傾聽著。
“都跟緊了。”裏昂郎聲喊道,“這座密林裏充斥著大量的魔法能量,會幹擾你們的感官,掉隊了就再也走不出去了知道嗎,別瞎看別瞎跑,全都跟緊我。”
裏昂當然不止是帶隊這麽簡單,他還悄悄的布置了一道免疫精神幹擾的結界,隻要不掉隊,不離開他太遠,就不會被幽暗密林的魔能影響到。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跟緊在裏昂身後,走了估摸著有半個多小時。就在羅根思忖之際,頭上突然響起一聲驚雷。
眾人都下意識的望向天空,雖然密林的天空就被巨大的樹木枝葉層層疊疊籠罩,但還是能夠隱約看到樹蔭之上,一個巨大陰影籠罩了整片天空。
一時間,原本就和昏暗的幽暗密林,變得更黑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