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招惹了一個不應該招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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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妍因為是女人,自然不可能讓一群黑衣人跟著。
第二天,隻留下了兩名黑衣人,充當保護的職責。
當然,他們也不再穿著黑衣,而都換成非常尋常的衣服,裝扮成了她的護衛。
考慮到她是孕婦,車速也非常緩慢,中午太熱的時候以及夜幕降臨時和早上太早都不會趕路。
所以他們這一趟到像是在度假,悠閑又輕鬆。
這一天,季清妍無意中掀開了車簾,發現那偉偉群山中有一座寺廟非常巍峨壯觀,傳過來的鍾聲低音醇厚,回蕩在山間更顯得他的莊重,肅穆。
“停車。”季清妍叫住了車。
負責探路的人趕緊跑了過來:“顧夫人,有什麽事嗎?是不是身體有哪裏不舒服了?想歇歇?”
對於這種孕婦來說,他們自然必須嗬護有加,絕對不能讓他有任何一點點意外發生,要不然到時候出了什麽事,都是他們的過錯。
季清妍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座寺廟,有些好奇的問道:“那是什麽寺廟?我怎麽看著如此的宏偉壯觀,是不是咱們大明皇朝最大的寺廟報國寺?”
那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去看了一眼,便連忙點了點頭:“是的,這就是報國寺,咱們大明皇朝香火最旺盛的寺廟。”
說到這裏,又看了看雙眼一直望著那個位置的季清妍,有些猶豫的問道:“顧夫人,你不會是想去吧?”
季清妍聞言點了點頭:“我正有此意,既然我從來沒有來過這裏,肯定要進去看一看,不能到了這裏,都沒有進去看一下吧。”
那人麵露難色:“顧夫人,這路上已經耽擱了很多時間了,如果再這樣耽擱,又是一天的。”
沒辦法,如果按照他們的腳程,一天就可以回去的,現在都已經過了三天了,如果再耽擱一天才能回去,他都不知道到時候,他們這算完沒完成任務。
季清妍有些不好意思,這人的心裏是怎麽想的,自然很清楚,可她自己的身體狀況容不得有半點馬虎,哪怕就是讓這兩個護衛難堪,也不願意委屈自己。
“我知道你很著急,按理說,我們應該及時回京,你也好早日交差,等臨到這報國寺門口了,如果不進去,總覺得有些遺憾,而且我也想為我肚子裏的孩子祈福,如果有可能,能夠見到慧明大師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那人有些猶豫,的確像這位顧夫人說的那樣,這到了報國寺的山腳下都不上去一趟,也的確說不過去,其實別說是他她一個懷孕的婦人,就是京城的那些貴婦人,哪一個不會專程來一趟,為家裏的人祈祈福?
季清妍又這樣說著:“這樣吧,我也不給你為難,你把我送到報國寺,我順便在裏麵住兩天,你送上去就回去複命,然後通知我相公,讓他另外派人來接我就行了,這樣我也不耽擱你的時間,好不好?”
那人連忙搖搖頭:“不用不用,我在這裏等你就行了。”
如果不能把她送安全的送回家,就不能算完成任務,這一點他很清楚,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他也正好趁此機會,為家人們祈祈福。
季清妍自然覺得這樣更好,剛才隻是起一個試探的作用,因為她自然很清楚,如果沒有把人順利送回去,那些人就不能算完成了任務。
那人說完,便讓前麵的人掉頭往山上去了。
站在這巍峨的山腳下,季清妍看著這高高的台階有些發怵。
沒辦法,這麽高的台階,等她爬上去,還不得累的半死?
而這是寺廟的規格,無論你身份和權威再高,到了山腳下都必須徒步上來,方能顯示你的誠意。
尤其是這時石階做的越高,才能顯示這寺院的地位。
所以這報國寺既然能稱為大明皇朝最尊貴香火最旺的寺廟,自然更有它不可褻瀆的威嚴。
尤其是這高高的台階,更是顯示著它的莊重。
季清妍咬了咬牙,深深地呼了口氣:“走吧!”
沒辦法,既然是自己開口要上去的,咬著牙也要走下去,大不了中途多歇歇一番。
護衛們也隻能點點頭,他們也知道這麽高的台階,就是京城那些閨閣小姐們都非常發怵。
而眼前這個瘦弱的女人,吃得消嗎?而且還是一位懷孕的女人,就她這樣瘦弱嬋娟的樣子,真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下去。
作為一個體格健壯的男子,自然有一股豪邁的憐香惜玉油然而生,麵對這樣一個美麗的少婦,他們可做不出任何一點點逾越的想法。
所以他們都目不轉,麵帶佩服的眼神,看著這個一步一步向上爬著的女人,從骨子裏充滿著敬佩和尊重。
他們做護衛多年,自然也知道女人什麽時候都是柔弱的代表詞。
尤其是他們曾經護衛過的那些人,一個個弱風扶柳,連走個路都覺得非常累。
當然讓他們感覺心頭更累,可再苦再累也必須承擔著。
好像還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像眼前這個倔強的女人一樣,如此堅韌不拔,哪怕她累得氣喘籲籲,也沒有抱怨什麽,仍然一步一步的步伐堅韌、腰身筆挺著向山頂走去。
終於,季清妍站在報國寺的大門口,看著下麵還有人正在爬著,頓時有一種深深的成就感席卷而來,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歎:“會當臨絕頂,一覽眾山小!”
誰知道不經意間的一句話,卻會惹出一個麻煩。
一個穿著富貴的公子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夫人好口才,如此出口成章,不知夫人是哪家府邸?此詞又出自哪裏?”
季清妍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剛才是我唐突了,不過是平時愛胡鬧,惹公子笑話了,對不起,告辭。”
季清妍很清楚眼前這個人不是她可以招惹的。
兩條細眉緊壓眼窩優雅地舒展,因瘦削而深深下陷的眼眶裏,一雙明眸閃著微光,似黑夜中爍爍不定的螢火。
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使這一對狹長而妖冶的眼眸,始終籠罩在難測之中。
不必說,就可以想見那兩片薄薄的唇將吐出何等淩厲的話來,臉廓棱角分明,卻處處透著令人。
一臉犯著桃花,長相雖說不猥瑣,可也好不到哪裏去?
如果是尋常人,或許還可以沉下臉訓斥一番。
可這個人一看,這身份和裝扮就不是尋常之人。
還是少招惹的好!
雖說並不怕事,但有些事情能避則避,實在避不過了再說。
而那男子見季清妍要走,大踏步走了過來,攔住了她的去路。
“夫人何必著急呢?相逢即是緣,既然在下能與夫人在這裏偶遇說明我們之間還是非常有緣分的,既然如此有緣,為何不坐下來敘敘?”
他雪色的寬大衣袍襯著一張俊美無雙的臉,卻又帶著幾分的邪氣,有著說不出的驚豔與妖異。他的雙眸竟是妖豔而美麗的紫色,映著月光閃著魅惑人心的光澤。
季清妍這個時候沉下了臉:“公子請自重,小婦人乃正兒八經的人,並不是公子想象的那種人,所以,請公子自重!”
看見季清妍緊繃著一張俏臉,景安公子覺得生動活潑,完全不像他平時看見的那種嫵媚多姿或者阿諛奉承,這一個婦人卻敢沉著臉向他說話,除了說明她如果不是不知道他身份,那麽就是所謂的欲擒故縱,要不然為何會在他今天來報國寺時會這樣偶遇?
而且還是如此的巧合,甚至在她麵前還敢大言不慚?
“婦人,不是在下自不自重的問題,而是想知道夫人這活潑、率真的性格是從何而來?在下隻是好奇而已,隻是想與夫人深究下去,如何?”
季清妍不禁冷冷一笑:“公子,俗話說的好,好馬配好鞍,小婦人已經成親,實在不願意和公子有任何瓜葛,所以,還請公子注意你的言辭,免得玷汙了你的清譽。”
景安公子哈哈大笑:“我無所謂,反正世人都知道在下的嗜好,所以一切名聲皆由在下承擔,自然不需要夫人擔心,可否?”
季清妍怒火中燒:“公子,此為佛門之前,還請公子注意自己的言行,如此豈不是玷汙了佛門清淨,難道不怕得罪了菩薩?”
景安公子哈哈大笑起來,忍不住揚了揚手中的玉扇,神采奕奕:“佛祖在我心,自然不需要夫人操心,夫人隻管和我談論風花雪月,其餘的事情自有在下來處理。”
季清妍冷冽一笑:“公子難道就如此認定,小婦人一定會尊從公子嗎?凡事講求一個你情我願,如果不是因為這是在佛門前,我一定不會給公子如此臉麵,如果公子真要如此糾纏,大不了我們都到佛堂前,請菩薩來斷一個公道,看報應會落在誰身上?”
如此對話讓景安公子都有些生氣了。
明明他已經放下了身段,如此的低聲下氣,為何卻還是惹怒了這個婦人?
“小娘子,剛才是在下唐突了,輕薄了夫人,在此,在下向夫人陪不是,希望夫人能夠諒解,剛才在下的逾越,對不起,請夫人諒解,”
季清妍可不相信這個人就像他現在這般溫柔:“不用了,隻要公子不跟著我們,就什麽事情都沒有,我們之間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所以,告辭了。”
說到這裏,季清妍便準備離開。
景安公子又一次伸出了手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夫人,得饒人處且饒人,凡是不要太糾結的好,要不然到時候吃虧反而是自己。”
季清妍冷冷一笑:“果然,公子這麽快就露出了尾巴,剛才不是還文質彬彬,風流倜儻嗎,怎麽一眨眼的功夫?就變了臉,所以說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我還是那句話,還請公子自重。”
說完之後再也不管他,便自顧自的走了。
留下景安公子在那裏愣了愣,才微微搖搖頭,跟在了季清妍的後麵,本來他已經準備出門了,如今卻因為這個冷豔的萍水小娘子,居然又返回了寺廟裏。
季清妍知道他在後麵走著,這裏是人人都可以走的地方,自然也不可能讓人家別跟著。
可有如此一個賴皮狗在後麵跟著,什麽樣的好心情都沒有。
紅菱忍不住湊在她耳邊:“清妍姐,那個人還在後麵,怎麽辦?”
季清妍輕輕搖了搖頭:“別管他,就當他不存在一樣,咱們該幹什麽還是幹什麽,不能讓他掃了咱們的興趣,更不能讓他看不起咱們,所以咱們還是裝作不知道一樣,該幹嘛就幹嘛吧。”
紅菱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丟了季清妍的臉,現在他們家的野可是在大明皇朝的狀元公,更不能讓別人看不起。
便挺直了脊梁,扶著季清妍從大殿上一步一步的拜下去。
來寺院肯定是拜菩薩,於是從大雄寶殿開始到各個正殿偏殿,每個菩薩季清妍都非常虔誠的跪下來,通通拜了一片。
紅菱其實更辛苦,她不僅要跟著叩拜,還要照顧季清妍,而且每一個有功德箱的地方,還要去替季清妍交上一兩的香油錢。
而趁著紅菱給香油錢的時間,季清妍自然就慢慢的看著那些或巍峨或肅穆或憨態可掬笑容可佳的菩薩們,欣賞著。
看見季清妍又看著前麵這一尊觀音菩薩,景安公子走了上來:“夫人,這一尊觀音菩薩是不是刻畫的惟妙惟肖?看看她手托淨瓶,慈祥安寧,雍容華貴,讓人肅然起敬,對不對?”
季清妍忍不住笑著說道:“就是不知道在這樣一個神聖的靈光前,公子是否有了懺悔之意?”
景安公子一噎,他已經向她道過歉,為什麽還如此深糾著不放呢?
“夫人,在下不過是覺得剛才夫人說這句話非常有意思,難免有了一些意外,為什麽夫人就如此揪著不放呢?”
季清妍微微向他擺擺手:“並不是小婦人如此,而是希望公子能夠別跟著就好,這樣既打擾了你的雅興,也讓小婦人困頓不堪,所以如果公子能夠離小婦人遠一點,小婦人就非常高興,難道你不知道什麽叫男女授受不親嗎?更何況咱們兩個是萍水相逢之人,更談不上什麽感情,所以,請不要用請不要再挑釁我的耐心,難道公子希望小婦人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給所有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嗎?”
景安公子是想問她這句話是從何處說的?
誰知道卻會惹些這些事情?
“我隻是想知道你剛才念的那首詩出自何種典故?並不是真的想糾纏,隻要夫人能夠說明,在下以後絕對不會再騷擾夫人。”
季清妍微微一愣,忍不住有些好奇,明明這首詩出自於杜甫的《望嶽》。
而這大明皇朝就是從唐朝過後才拐的彎,為什麽卻沒有留下杜甫的這首千古絕句呢?
按理說,既然曾經從那裏拐過來,應該有杜甫這個人,而且和顧少涵一起看書時也曾經看見過杜甫的很多詩集,為什麽這樣一句名句卻沒有呢?
但這些話她不可能告訴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
連顧少涵他都煩著,更不要說眼前這個有些糾纏不清的男人。
“我隻是很久之前路過一個書鋪,在上麵翻閱時的一個不經意發現而已,當時覺得寫得非常好才有感而發,所以如果你覺得想深究下去可以去那些商鋪裏找找,或許能找到當時那本書。”
景安公子忍不住瞪大眼睛:“還請夫人告知究竟是哪一個商鋪寫那本書上到底是什麽名字?如此大海撈針,在下恐怕真的打找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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