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到底為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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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最後,王二和玩兒媳婦終於接納了謝氏,也不知道季家大嫂子到底給他們說了什麽?

    隻看見季家大嫂子向他們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那一對夫妻微微一怔後,相互之間看了一眼。

    然後王二狠狠地瞪了他媳婦一眼,輕輕歎了一口氣:“好吧,這段時間我們負責照看她,絕對不會讓她出這院門一步,如果到時候他跑了,我們向你們保證,一定把人給抓回來,絕對不會再出現以前的錯誤,這一點我向你們保證。”

    雖說很村民們都很好奇季家大嫂子究竟說了什麽,居然讓剛才還一口咬定不鬆口的王二和王二媳婦居然就這樣鬆了口。

    當然,現在他們最關心的並不在此處,因為如此一來,謝氏就不會再有村裏人輪番照顧了,自然也沒有他們家什麽事兒了。

    其實不用說,村民們也很清楚,應該是季家大嫂拿之前的事情威脅的他們。

    其實之前那些事情,村裏人心裏跟明鏡似的,自然也知道那個男人和王二媳婦是什麽關係。

    可畢竟一輩子都在村裏,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總不會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而鬧得都不愉快吧。

    所以說臨山村的村民們都是心腸比較善良的人,他們都不會太計較個人得失,隻要不是太過損人不利己,一般不會太在意。

    就比如謝氏這件事情,其實說白了,是謝氏自己長了一顆豬腦袋,人家說什麽就花言巧語就騙過去了,根本沒有用心想一想。

    如果她多一點警惕性,多考慮一下後果,也就不會有後來的事情,總之一句話是謝氏自己太自私自利,和旁人無關。

    也正是如此,哪怕謝氏跟著那男人跑了,臨山村的人也沒有和王二媳婦有過多的指責,反而像沒事一樣,根本沒有多在意。

    現在既然謝氏已經安排妥當了,村民們便麽約著一起回了家,什麽事情都比不上回家過日子重要。

    季清妍怒氣衝衝地踏入了報國寺後麵的一個小院子。

    剛剛走到院門口就碰到了正在外麵站著的一個和尚:“施主,請留步,我們師傅不在寺,如果有什麽事可以去找我們的主持。”

    季清妍冷哼一聲:“別以為就想這樣把我打發了,快點,讓你們那老禿驢出來,如果他要不出來,看我不怕拆了他這個院子!”

    那個和尚一聽這話,忍不住沉下臉來:“阿彌陀佛,女施主,稍安勿躁,究竟有什麽事情,可以找我們主持,真的,師傅暫時不在這裏,我沒必要騙你。”

    季清妍冷冷一笑:“你敢確定沒騙我?我知道你幫著那老神棍打掩護,但今天在上沒完,你要是不讓他出來,我絕對拆了你的院子,你信不信?”

    真是太讓人生氣了,這個死禿驢。

    居然給了她這麽一大坑,如果要不把這口氣撒出來,心裏的火,不知道該有多窩囊。

    內和尚有些傻眼了,這個凶神惡煞的婦人,居然會一口一個老禿驢,一口一個老神棍?

    他們家的師傅好歹也是整個大明皇朝最讓人神秘莫測的人,如果讓別人知道這婦人居然會叫師傅這些稱謂,心裏該有多難受。

    “這位夫人,我已經言盡於此,你愛信不信?”

    其實這個和尚也是一個非常有涵養的人,要不然也不會能有機會過來服侍大師的。

    可這個婦人根本不管不顧,如此的胡攪蠻纏,讓他都忍不住有些生氣了。

    季清妍才不管這些,他指著身邊的幾個小廝說到:“你們幾個,去把這老禿驢的房間給我拆了,我就不信了,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他還敢不來見我?”

    她非常肯定確定已經認定,慧明大師一定藏在某個地方,就知道她會上門來。

    果然,那幾個小時正在躍躍欲試時,一聲阿彌陀佛,從一旁傳了過來。

    “阿彌陀佛,女施主,稍安勿躁,什麽事情都要冷靜,務焦務躁,動氣傷肝,心平氣和方為上策”

    隨著這一聲,阿彌陀佛,慧明大師出現在了季清妍的麵前。

    季清妍陰惻惻的望著他:“你確定這件事情可以平心靜氣的坐下來談?”

    慧明大師歎了口氣:“唉,你呀!請吧。”

    說完之後,率先向那院子裏走去。

    而剛才那個和尚叫了聲師傅,本來想伸手攔住隨行的季清妍,可想了想,剛才她的樣子覺得他們或許認識,便後退了一步,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季清妍看也沒看那個和尚一眼,一邊走著,一邊說的:“別以為你這個樣子,我就可以饒你,什麽叫蛇鼠一窩,狗仗人勢,說的就是你。”

    然後向那和尚做了個鬼臉,然後才踏步地跟著走了。

    那個和尚一臉苦澀你搖搖頭,他也不知道,明明已經攔受了這個女人,為什麽師傅還要出來?

    明明是師傅吩咐下來,讓他們盡量攔著,攔不住再說,誰知道他還沒攔,這師傅就出來,實在搞不懂師傅,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而且這女人不依不饒的,好像師傅真的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

    難道這個女人是他的女兒?

    又或者這個女人是他的債主,要不然幹嘛那麽怕她?

    不管和尚如何猜測,誰也不知道季清妍和慧明大師到底是什麽關係?

    也更因為這次而把季清妍說得非常的神秘。

    兩個人進了屋,身邊都沒有人跟誰,就隻有他們兩個人,自然說話都不用避諱。

    “丫頭,你來到底是什麽事情?不會隻是為了見你這個事情吧!”

    慧明大師覺得,還是不要提什麽老禿驢老神棍的稱呼,先把這小娘子的火氣壓下來,再來討論之前的。

    季清妍自顧自的坐在了一個蒲團上,非常理所應當:“那是當然的,你明明知道如果家見了,我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你幹嘛要把這消息泄露出去,瞧瞧,現在到處都以為我是什麽無所不能的神女,弄得我現在根本下不了台,而且還有最重要的那皇帝居然讓我相公就在這間裏住了,你明明知道我們根本不想在這裏住,就隻是想出去好好的過屬於我們的輕鬆日子,可現在倒好,我現在是走也走不脫,你也離不開你說我怎麽辦?”

    慧明大師等她把怒火都發完了,才淡淡一笑:“你這丫頭,簡直是無理取鬧,我平時接見人都是這樣,從來沒有哪一個像你這樣,還覺得這是一種罪受,而不是一種恩賜,現在讓你這麽一說,我倒覺得我成了那種點石化金的神仙人似的,隻要經過我接近的人,都會水漲船高,成為一個焦點?”

    季清妍非常讚同的點了點頭:“這是自然的,要不然我一個默默無聞的農女,什麽時候這麽炙手可熱了,黎明之前我和我相公,根本沒有人知道,現在倒好,弄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如果不是你,難道是我呀?”

    慧明大師心裏翻著白眼:“阿彌陀佛,你這丫頭,我實在沒想到,你會是這般的胡攪蠻纏,明明是之前你和別人的糾葛,才讓很多人知道我接見過你,你就沒有想過?難道不是你和那位公子所泄露出去的?為什麽會別人都知道?”

    季清妍微微一怔,好像似乎那麽一個道理,當時如果不是那位靜,或許好像還沒有多少人知道她進了慧明大師的院子。

    “那怎麽辦?我現在怎麽辦?本來已經和相公說好了,一起出去看看再大明皇朝的萬裏江山,現在就被困在這一方之地,窩囊死了。”

    不想起即將在這京城裏和一群婦人爭風吃醋,呈口舌之爭。

    季清妍光是想想都覺得頭都大了,是,她是女人,可整天和一群女人就在那裏爭風吃醋,勾心鬥角,好像不是她作為21世紀一個知識女性應該的角色吧!

    可如果不能和這些女人相處,難道還一群男人在朝廷上爭辯?

    唉,這是一個男權的社會,這是一個封建的社會,這是一個愚昧的社會。

    她又是這個男權社會裏一個食物鏈下方的女人,又有什麽資格和什麽方式去爭奪這些呢?

    可如果讓她整天和那些女人們在一起勾心鬥角,想想都覺得這整個一片天都是灰色的。

    慧明大師看見季清妍不再追究他泄露的事情,輕輕的鬆了口氣。

    其實這件事情的確算是他故意泄露出去的,因為他必須讓這個女人負擔起應該的職責,而不是一輩子隻顧著遊山玩水,安於現狀。

    “你這傻丫頭,有什麽苦惱的?”

    季清妍用手指了指自己,一臉的震驚和委屈:“我不苦惱,我說,老神棍,如果換作是你,你一定比我還煩,要不然你怎麽時不時的倒可以出去雲遊,不就是出去散心嗎?說的好像你有多偉大似的。”

    或許整個大明皇朝也隻有她這樣敢說慧明大師了。

    再整個大明皇朝,慧明法師是最高貴的大師,誰對他都畢恭畢敬?就連高高在上的成文帝,對他也是非常的敬重。

    可聽聽季清妍這丫頭片子,一口一個老神棍,一口一個老禿驢,連最起碼的尊老愛幼這麽簡單的道理都沒有,彎彎圈圈就是一個不講道理的潑婦。

    可人家慧明大師根本不在意,反而樂嗬嗬的笑著:“丫頭,你可想清楚,你是為什麽而來?既然那麽費勁的來了,難道不應該為這裏的人留下點什麽嗎?難道就真的讓你如此默默無聞,混天度日,然後再廢寢正中,過一個普普通通的人的生活?”

    季清妍瞬間沉默,對呀,她是為什麽而來,連她自己都沒搞清楚,就在這裏大吵大鬧,好像連最起碼的平心靜氣都沒有達到。

    而且就像慧明大師說的那樣,既然別人辛辛苦苦的把人弄來了,可不是為了讓她就這樣混沌度日的。

    總得為這個社會做留下點什麽,才對得起別人那麽大的動作。

    當然,這些動作雖然並不是出自於本意,但畢竟給了第二次生命,也算是最大的恩惠,她到底還有什麽可抱怨的?而且她又有什麽資格去抱怨?

    慧明大師見季清妍的神色有些鬆動,知道她自己也有些猶豫了,便乘勝追擊:“想必你也已經看見了這裏的人,活的有多累,多苦多艱難,如果說你沒有感覺,是不可能的,就比如你之前做的兩季稻就非常好,至少不會讓這裏的人們不再受苦受餓,她們能填飽肚子就是非常好的結局,或許你最初的本意隻是為了自己,可是你無意之中,又救了多少人,你想過嗎?”

    季清妍默默的低下了頭,對啊,當初隻是覺得能夠讓家裏或者臨山村的人多一項收入,不至於挨餓,不至於餓肚子,才會那麽辛苦,那麽努力,費盡心思,絞盡腦汁,就是為了讓這裏的人們受到恩惠。

    現在兩季稻已經大麵積在大明皇朝的所有地方開始推廣,人們終於不再為餓肚子而發愁了。

    就像這位老禿驢說的那樣,無意之中,她救了多少人,讓那些貧窮落後的山村多了一些希望,也多了一份活著的渴求。

    而現在她很年輕,還有這幾十年的光陰,尤其是好事,不僅僅隻有兩季稻可以搬過來。

    明明還有很多,為什麽她不能把那些搬過來,徹底改變這些人的生活方式和生存的質量?

    誰說他不是什麽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但至少能夠讓著這裏的人多一份活著的渴求,對她來說就是功不可沒。

    或許對於她來說,隻是一個害怕暴露的問題。

    可如果就如之前的兩季稻一樣,找到一個最佳的方式,是沒有人會懷疑到她來的。

    現在已經很清楚,她不是為某一個人而來,而是為了這裏的人們而來。

    或許,顧少涵也算是一個目的,但是和芸芸眾生來比,隻能算是大海中的一粒塵埃,根本不足為奇,也不足為慮。

    如果她是為了這一粒塵埃,而放棄芸芸眾生,那麽她還有何價值留在這裏,又有何關係,又能夠安心地待在他的身邊,享受這偷來的異世。

    對,如果沒有那種普惠天下的心懷,這異世就隻能算是偷的,自然沒有那種理直氣壯。

    既然沒有了那一份理直氣壯,她又有何臉麵享受這份得之不易的福利?

    想清楚了一切,季清妍便向慧明大師立場堅定的點著頭:“大師,請受信女一拜。”

    慧明大師連忙站起來,避開了她的參拜:“你這丫頭,咱們之間還講這些虛禮,你們瞬間明白此事更好,如此一來,老衲也少了很多事,也算了卻了心中的一樁心事,隻要你不在意抱怨老那就行了,一切就看你的造化,就像你說的那樣,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隻要你心有善心,這芸芸眾生自然會有你的落腳之處,富貴奢華也罷,偏隅一方又如何?不管在這裏還是在原來的地方,隻要能對得起自己這一份心意,比什麽都重要。”

    季清妍忍不住微微點了點頭,是啊,無論前世今生,所有人追求的都是那種無憂無慮,無拘無束的自由自在。

    可所謂的無憂無慮,無拘無束,自由自在,又如何真的就那樣無憂無慮,自由自在呢?

    不說什麽,就說大的方針,無論前世還是今生,每個人無論再飛揚跋扈也好,肆意妄為也罷,都離不開這個社會的法則。

    俗話說得好,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而她就會在這個方圓裏迎來屬於自己的自由自在。

    “老神棍,謝謝!”

    這次季清妍臨走之前向慧明大師發出最誠摯的謝意和道歉。

    哪怕他依舊用的是老神棍,而非老師傅,或者哪怕叫一聲大師也行。

    可慧明大師知道,這一聲老神棍和之前的老神棍意義肯定不一樣。

    至於究竟有哪裏不同?他也說不出來,準備等以後再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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