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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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肯定是有的,好在珍珠內裏是一個成熟的網站,不是真正的八歲孩子,所以在二姑娘麵前,一絲也沒露出自己知道月錢被克扣的事兒來。
就是王嬤嬤,暗裏看了幾天,也以為珍珠並不曉得府裏月例定額,心裏不免得意。隻是拿人手短,就算這被拿的不知道,她也不好再狠使喚珍珠,明麵上等她倒與司棋一般行事。
可是珍珠豈肯吃這個暗虧,雖說來日方長,可是一旦成了例,那日後就算是自己能升了姑娘身邊的大丫頭,不一樣得受這老婆子的拿捏。對付小人,以她一肚子宅鬥技能,還是用小人的法子最便給。
於是私下裏求了玻璃,隻說自己家裏日子艱難,老子娘全指望著自己的月例吃飯。為了不讓老子娘挨餓,說不得請玻璃這個好姐妹幫上一把。
玻璃正為了那日鴛鴦不讓她聽二人的談話,反真當自己比她還低一等,非得讓自己給二人望風生氣。聽珍珠說鴛鴦指不上,隻能求自己這個有能為的姐妹幫忙,頓時覺得自己比鴛鴦本事還大起來。而且珍珠所求也不是什麽難事,當然滿口答應。
忽一日,邢夫人正要去給老太太請安,偏聽得不知道門後哪兩個小丫頭說悄悄話:“姐姐,你聽說了沒有,二太太又給三姑娘送東西了。”
另一個就道:“二太太是管家太太,自然有得貼補處。隻二姑娘可憐,就是手下的丫頭也跟著吃不了的虧。”
頭一個就問:“好姐姐,我知道二姑娘那裏不好站。可是一樣的丫頭,就算是活計多些,也算不得吃虧吧。反正咱們本就是伺候人的。”
另一個就道:“丫頭也分是誰的丫頭。聽說二姑娘屋裏的丫頭,這月錢就比別的屋裏少二百錢呢。”
頭一個驚叫一聲:“二百錢?咱們一個月也不過是二百錢。”又恍然大悟道 :“難怪二太太有那些錢貼補三姑娘呢。豈不是用的是...”
沒等她說完,另一個已經喝她道:“胡沁什麽,誰說二太太用二姑娘屋裏的月例貼補三姑娘了。這話讓人知道了,還得撥了咱們舌頭呢。”
頭一個就嚇得帶了哭聲:“好姐姐,我再不對人說的。”
不想另一個是個精乖的:“咱們先看看有沒有人聽見,也好日後防備。”
聽到此,邢夫人顧不得自己胸中怒氣,揮手示意跟著的人快退了兩步,做出剛走過來的樣子。果然就有兩個小丫頭探頭探腦地四處溜瞅地看。見邢夫人離門有七八步的樣子,明顯鬆了口氣,忙忙地要與邢夫人請安。
邢夫人哪管這兩個小毛丫頭,隻覺得怒氣升騰:好個二太太,好個管家太太。自己要做菩薩,卻拿大房的東西做人情。不行,此事絕不能這樣放過。
也是王嬤嬤運氣不好,今天來跟邢夫人請安的人裏,並沒有司棋的外祖母王善保家的,要不也能為她分說一二遮掩遮掩。偏今日她家裏有事,昨日就與邢夫人告了假。別的跟的人,並沒有在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姑娘房裏當差的不說,又不知道這裏有王嬤嬤的手腳。聽說可以捉了二太太的錯處,一個個都摩拳擦掌地準備大大施為。
等邢夫人與老太太請過安後,就邀著二太太一起去看看姑娘們。王夫人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可是名義上這些姑娘是養在老太太房裏,實際上照管的人卻是自己,倒不好推托,隻好隨著邢夫人向著迎春住處走去。
“我聽說二太太是疼女孩的,日日給三姑娘送東送西。我比不得二太太寬裕,可好歹看看二丫頭過的是什麽日子,也好放心。”邢夫人邊走邊開始擠兌王夫人。
雖然不知道這大太太今天犯了什麽病,可是王夫人隻是看著嘴上不便給,實際上說出的話,一句是一句:“看大太太說的。咱們疼姑娘的心,還不都是一樣的。不過是二姑娘與大太太住得遠,才沒有我方便。”
邢夫人咬著牙,與王夫人到了迎春房裏。見兩位太太今天一起過來,迎春微微有些詫異,可是臉上的笑還十分真誠:“太太與二太太來了。快上茶。”
那王嬤嬤得了信,也顧不得牌局未散,忙忙地趕過來。也不打聽一下,忙著要進屋討好。恰剛跨一步,正聽大太太問:“二太太就算是心疼自己的女孩,可是也該將她們姐妹一樣待承。”
王嬤嬤千不該萬不該為了討好王夫人,就截了邢夫人的話:“看太太說的。二太太一向待三位姑娘是一樣的。”
大太太眼睛就是一立,這還是自己大房的人,跟著二丫頭在這邊住了幾年,就不知道誰是自己的主子了。心裏已經給王嬤嬤記了一筆。
王夫人也道:“我可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偏心之處。可是大太太聽到了什麽,也該說明白才是。”
邢夫人就冷哼一聲,問底下站著的人:“二姑娘房裏,有幾個是二等的?”
司棋與珍珠就站了出來。司棋自然一頭霧水,珍珠卻明白,怕是玻璃那裏成功了,要不也不會今天兩位太太一起過來。隻臉上擺出與司棋相同的惶恐:“回太太,我們兩個是二等。”
邢夫人再冷哼一聲:“說說,你們來了多長時間了,各得了多少月錢。”
王夫人聽她不過是問月錢,臉上再沒有剛才的凝重,自己端起茶來用了一口,也做出等答案的樣子。
王嬤嬤不想自己太太一上來就問丫頭們的月錢,本是心內有病的人,自然要替兩個丫頭回話,也好遮掩自己做下之事:“回太太,她們兩人的月錢,都是與府裏二等是一樣的。”
同時司棋與珍珠也分別答出了:“五百錢。”與“三百錢。”不過珍珠特意把聲音放大了些,司棋不知道裏麵的事兒,還是按平日回話時細聲細氣。
邢夫人沒聽出二人不同,更不管王嬤嬤發白的嘴臉,隻聽了珍珠說出三百錢,就向著王夫人道:“二太太當得好家。這丫頭我記得還是老太太特意賞給二姑娘的。怎麽二太太看老太太隻賞了二姑娘,就克扣起人的月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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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好整以暇地又喝了一口茶,才不緊不慢地道:“大太太想是沒聽清這兩個丫頭說的。我就是要克扣她們的月錢,怎麽同樣的丫頭隻克扣一個人?難道不怕她們平日說閑話時對出來?再說每次發月錢,各房是誰領的,都領了多少,可都是按了手印的。來人,去將帳本子取來給大太太看。”
早有跟著二太太的人,答應了一聲要去帳房取帳本子。王嬤嬤早嚇得跪到了地上,她再想不出,自己克扣這些丫頭的月錢也不是一日兩日,怎麽今天大太太忽然當著二太太問起來。可是不能讓人去取帳本子,這事兒她還是知道的,隻向上磕頭:
“回太太的話。隻因為這個珍珠,是府外頭進來的。老奴聽說她家裏過得艱難,怕她都花用了,到時家裏來人,失了府上的體麵,才替她收了。”
王夫人就是一笑:“原來根子在這裏。看來這隻是大太太房裏的事兒,並不與我相幹。”
邢夫人自己今日原以為拿到了王夫人的錯處,要好好殺殺她的威風,也好出出不能管家的濁氣。誰知竟又是這個婆子做怪。一時將先頭王嬤嬤截了自己的話,還說什麽王夫人待三個姑娘是一樣的話。
那不就是明著說,自己這個做嫡母的,對二姑娘還不如王夫人這個隔房的嬸子上心。雖然這是事實,可也不是一個奴才該議論的。何況這婆子還是二姑娘的奶娘,要是在二姑娘耳邊天天這樣嘀咕,說不得本就不與自己親近的二姑娘,與自己更遠了。
別看邢夫人平日對迎春不管不問,可是在她心裏,她可以不管迎春,可是迎春卻不能與自己離了心。這樣的思維,也隻有邢夫人才想得出。
也不知是羞是氣,邢夫人紅著一張臉,對著王嬤嬤就啐了一口:“我還當你是個好的,才放心把二姑娘交給你。誰知別人沒作踐姑娘,你倒先作踐上了。虧你還是姑娘的奶娘。”
王嬤嬤素知自己家太太有些左性,也不敢再開口,隻嘴上叫著饒命,說些下次再不敢的話。邢夫人這樣說原也沒錯,大家子跟姑娘的丫頭,例來算是與姑娘一體。作踐姑娘身邊的丫頭,也算得上是作踐姑娘。
邢夫人再一次在王夫人跟前得了沒臉,邊上又有一堆丫頭婆子看著,不由將一腔怒火全發到了王嬤嬤頭上:“啐,沒臉的東西。這府裏是少了你吃還是少了你喝,做下這樣下做的事。讓我怎麽放心把姑娘交給你。快收拾自己東西滾出府去,別讓我再見了你。”
聽說大太太在趕自己出府,那婆子算是著了慌,又是磕頭求迎春看在奶她一場的情份上保下她,又是求二太太給她做主。
迎春本要說情,剛叫了一聲:“母親。”誰知那王嬤嬤就開始作死地求二太太做主。頓時把邢夫人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怎麽,這二太太還能做得了自己這個大太太的主不成?咬死了定要把這婆子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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