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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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紳的心思江嫋並不知道。樓下客廳裏還留著燈,女孩站在走廊陰影處的窗子前看著外麵。已經晚上十一點了,管家說瞿青山很少這麽晚回來。
江嫋有些苦惱:“你說他會不會不回來?”她在問係統。
腦海裏的聲音頓了頓:“不知道。”對於任務,係統實在幫不上一點忙。江嫋也不失落,隻是手支著窗台前靜靜看著。
她準備在這兒等一個晚上,畢竟一個寄宿在主人家的小可憐怎麽能在主人還沒回來時安心睡呢?她想到這兒又有些開心:“瞿青山應該從來沒有被人等過吧。”
他看似輝煌,可世間留給他的隻有燈光,沒有溫情。
江嫋等了三個小時,在淩晨兩點的時候男人才回來。
黑色的轎車停在院子裏,車燈微微明滅。江嫋靠在窗台上被刺的睜開眼,就看見瞿青山站在樓下車旁看著她。
他臂彎掛著黑色的大衣,隔的很遠看不出來神色。
江嫋揉了揉眼睛,第一反應竟然是像兔子一樣迅速跑開。男人遠遠隻看見了一個白色纖弱的背影。整晚應酬的疲憊竟然神奇地消散了一些。
“先生。”管家出門來迎接。
男人將大衣遞給他,在上樓時狀似無意地問:“江小姐還沒睡嗎?”他聲音清冷,像是外麵覆雪的孤鬆一樣,沉穩卻不冷漠。
江嫋逃走的太匆忙,慌亂中隨便進了一個房間。
女孩子蹲在門角緊緊抓著窗簾,卻聽管家笑了聲:“江小姐說她睡了。”他低著頭,眼神卻不由自主往旁邊房間裏瞥。
那是瞿青山的臥房,平常幾乎沒有人進去過。江嫋在慌亂之中卻逃進了那裏。
走廊裏說話的聲音已經沒有了。江嫋側著耳朵聽見了門鎖轉動的聲音。她就躲在門後的簾子裏,在聲音響起後悄悄又往後縮了一步。
那團白色的小東西瑟瑟發抖,以為別人看不見她。瞿青山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也起了玩笑的心思。
腳步聲從身邊離開,江嫋慢慢鬆了口氣。看著男人越過她直接進了浴室,於是慢慢拉開門想要離開。
“牛奶喝了沒?”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江嫋僵著身子回過頭去,就看見男人穿著襯衣從浴室裏走了出來。他剛洗了把臉,下車時的疲倦像是消散了些,眼底閃過一絲清淺的笑意。
江嫋握著窗簾的手緊了緊,不說話。男人饒有興趣地看著,突然問:“你半夜也進過瞿朗的房間嗎?”
他語氣聽不出情緒,卻叫江嫋猛然變了臉色。她麵容煞白,低著頭難過地咬著唇。從瞿青山的角度可以看見她烏黑的發絲下白皙的皮膚,在浴室淺黃色的燈光下朦朧細膩。
和清峻的麵相一樣,瞿青山向來不/重/欲/,也很少感到紙醉金迷。這是第一次,被一個孱弱可憐的小姑娘攝住了心神。
他眼底閃過一絲煩躁,鬆了鬆脖子上的領帶。
在蜷縮在地上的女孩忍不住落淚的時候,忽然彎下腰。他真的很高,修長清瘦的身形擋在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眼前遮住了大部分光。江嫋有些驚悸地向後縮了縮,掌下女孩顫抖時像朵柔軟的菟絲花,讓人一隻手就能掌握。她低著頭,顯得很害怕。瞿青山指尖頓了頓,慢慢歎了口氣。他手掌輕撫著女孩兒頭發:“你是在等我對不對?”
他聲音有些低啞,又恢複了往常溫和的樣子。
江嫋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在撞進男人清冽平和的雙眼時咬了咬唇。最終輕輕點頭。
今天在書房的事,她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這樣的女孩子幹淨地連心事也藏不住。瞿青山歎了口氣,像個長輩一樣安撫著地上的孩子。可隱藏在眼底的神色卻有些深沉。
他冰涼的手指停頓在女孩耳垂,曖昧地點了點那裏的小痣。看著雪白的顏色慢慢覆上了層輕粉。
“我聽出耳垂有痣的女孩子命會比較苦。”他聲音清淡,說地若有其事。
江嫋忍不住抬起頭來看他,卻看見了男人眼底的笑意。
“瞿先生喝醉了?”她眨了眨眼,輕聲問。
即使是這樣越界的對待,那個女孩子還是沒有察覺出來。她就像是今晚窗外新落的雪一樣,柔軟的幹幹淨淨。
瞿青山目光頓了頓,慢慢搖頭:“我滴酒不沾。”
確實,他身上並沒有酒味,隻有淡淡的煙草香味,在逼仄的房間裏清冽好聞。江嫋好奇地看著他,卻見男人又鬆了手。
浴室裏的燈光太朦朧,他站起身來,沒有回頭。江嫋看見男人又點了支煙,站在窗前眯眼吸了口。
“回去吧,這麽晚了來一個男人房間不好。”他聲音沙啞,有些聽不清情緒。
江嫋揉了揉蹲的酸痛的小腿,慢慢打開門離開,她在臨走前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眼。男人背影清瘦,在冷冷月光下有些寂寞。
“我今天晚上喝牛奶了。”她忽然出聲道。
瞿青山側著身夾煙的指尖頓了頓,聽見了門被輕輕合上的聲音。忍不住低頭失笑。
‘真是傻孩子。’他想起了那天早上無意間看見的情景,穿著小貓圖案睡衣的女孩仰頭喝了口牛奶,杯中的奶漬無意沾到了唇角,見男人目光看著她,又後知後覺地伸出舌尖/舔/了/舔/。
和衣服上的小動物一樣遲鈍啊。
男人眼中帶著笑意在窗邊站了很久,直到煙頭燃燒到指尖才伸手掐滅。
另一邊,回到房間裏的江嫋一頭栽進了柔軟的大床裏。
“蹲了好久,腿都麻了。”她嬌聲抱怨。係統瞥了她一眼:“但你似乎很高興。”
床上女孩揉著小腿,眼底卻沒有一絲不悅。江嫋輕笑了聲:“你知道‘耳垂上有痣的女孩子命苦’下一句是什麽嗎?”
她語帶笑意,像隻狡黠的小狐狸。係統沒有說話,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出後半句。
“耳垂有痣的女孩子命苦,要和年長的男人相配才好啊。”
江嫋眼底興奮,像個孩子一樣靠在腿彎處炫耀:“你看,我就說他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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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沉默了會忍不住打擊她:“瞿朗明天就要回來了。”它在告訴她,能相處的時間不多了。
柔順低著頭的女孩兒卻笑了笑:“放心吧,我很會/偷/情/的。”看她完全不在意,腦海裏的聲音忍不住閉了嘴。江嫋雖然生著一張我見猶憐的皮相,但骨子裏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瘋子。係統覺得她或許真的什麽都不怕。
當然,這樣也是最好。
早上十點,瞿朗下了飛機後忍不住給江嫋打了一個電話。
青年穿著簡單的球衣,運動鞋,身姿挺拔,在機場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通。
“喂,嫋嫋,我回來了,這幾天還好嗎?有沒有好好吃飯?”他聲音不自覺溫柔了下來,青年清朗的聲音順著電話筒傳了過來,江嫋握著勺子的手緊了緊,低頭偷偷看了眼一旁坐著的瞿青山。見他麵上沒有反應,才小聲道:“我還好。”
女孩聲音嬌嬌怯怯的,瞿朗似乎能想到她臉紅著說話的樣子。心底柔軟:“你在哪兒,我過來找你。”他話音剛落電話裏就沉默了下來。
江嫋咬著唇有些為難。
相處不過兩天,瞿青山卻奇異的明白她想要尋求幫助的時候就會做這個動作。
唇瓣被咬的出血,女孩子低下頭,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直到一隻手拂去她唇上的血跡。男人眼神清峻,卻似乎帶著笑意:“我可以幫你。”他在她耳邊輕輕道。
江嫋抬起頭來,就見他伸手拿過她緊攥的電話。
“瞿朗。”
電話裏沉沉的男聲讓青年腳步停了下來。
“叔叔”他瞬間就反應了過來:“江嫋怎麽在你那兒?”
男人從座位上伸出手來,這個姿勢像是要將女孩子圈入懷中。江嫋屏住呼吸聽著,害怕瞿青山將那天在左紳那兒見到她的事說出去。
客廳裏的時針走的讓人心驚肉跳。
江嫋長睫顫了顫,聽見他說:“我同意你和江家那個孩子訂婚。”
他隻說了一句話就掛斷了電話,卻讓瞿朗再沒心思去關注江嫋為什麽在老宅裏。青年隻當叔叔是為了訂婚的事今天才將她叫過去的。
這麽一想也能解釋的通。
瞿宅:瞿青山掛了電話,像是完全不知道他這句話引起了多大的波瀾。男人身上雪鬆的味道縈繞在鼻尖,江嫋略微有些不自在:“謝謝叔叔。”她不知道是在說幫她解圍的事還是同意和瞿朗訂婚。
懷裏的女孩抬起頭,之前因為緊張眼睛水盈盈的,這會彎起來的樣子像是貓兒一般動人。
瞿青山喉結動了動,按在女孩眼角的手慢慢收回來:“不用。”
他隻說讓他和江家那個女孩兒訂婚,並沒有具體說是誰。
這些孩子卻總是那麽天真。
男人心下微歎,似乎已經見到了她咬唇哭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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