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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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昨天晚上瞿青山將話中的意思挑明之後,江嫋就已經不敢再見他。索性瞿宅很大,男人每天很早就走了,也碰不到麵。
江嫋原本想等瞿朗回來再走。她心底還存著一絲希望,瞿朗會為了她拒絕瞿青山。她等了一個晚上卻並沒有等到瞿朗,反而是等到了一疊照片。
“江小姐,這是今天早上特地有人送過來給你的。”管家說完這句話就低頭離開了。
江嫋有些好奇,但直覺告訴她這裏麵可能不是什麽好東西。在猶豫半天後女孩咬了咬牙,終於打開了信封。
信封裏明晃晃的刺眼,首當其衝第一張就是瞿朗在床上摟著別的女人的照片。
江嫋臉色刷的白了下來,捏著信封的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泛白。她顫抖著手一張又一張的翻過,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辦公室:
瞿青山正在開會,一通電話卻打了過來。
瞿朗一覺醒來看見身邊的女人時就知道自己被陷害了。在場玩的都是十幾年的老朋友,他沒有絲毫防備。
女人的尖叫聲吵的人腦仁疼。瞿朗猛地掀開被子,在看見手機上好幾個未接來電時心底咯噔了一下。從昨天晚上十二點到兩個小時前,江嫋給他打了六個電話。
青年揉了揉眉心,最終拿起手機打給了瞿青山。他將昨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男人,有些為難。
“小叔,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嫋嫋那裏你能不能幫我瞞一下?”他以為江嫋現在還不知道。
男人襯衣挽在手肘之上,姿態隨意。聽見這話時看著窗外目光未變,在電話那頭的少年有些焦躁時才慢慢道:“好。”
瞿朗所謂的解決問題,無外乎對左紳他們的報複。他畢竟還是太年少,在這種時候第一反應就是逃避江嫋。那個孩子不敢麵對,卻不知道這正是他唯一的機會。
女人的信任隻會保留一次,錯過這一次,以後怎樣都無濟於事。
瞿青山顯然知道。所以他也明白即使沒有他,瞿朗也保護不好那株菟絲花。他太年輕也總是太衝動了。
會議草草結束。
瞿青山靠在窗邊抽了支煙,男人眉眼向來清峻分明,霧氣漫上時卻也有些令人琢磨不透。窗外雪已經停了,這幾天連續的大雪讓a市氣溫驟降,連人心也似乎凍住了。
他想著那個孩子還在哭地上氣不接下氣地模樣,微微歎了口氣。
“瞿先生,今天下午的訪談……”助理在一旁低聲提醒。卻見男人掐滅了指尖火星,淡淡道:“推了吧。”
煙頭被扔進煙缸裏,男人拿起大衣離開。
半山瞿宅,江嫋想要離開卻被管家攔住了。
“江小姐,這種天氣出去也打不到車,不如等先生回來送您吧。”他閉口不提瞿朗,顯然已是知道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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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嫋唇上已經咬地出血,卻固執的不讓眼淚流出來。這看似是很凝重的氛圍,可江嫋心底卻很放鬆。
‘係統,你看這個姿勢怎麽樣?’
‘瞿青山等會一進門是不是就能看見我強裝堅強的小可憐樣子?’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力圖表情到位。
係統看了眼,不予評價。
正在兩人在心底對話的時候,院子裏柵欄被推開的聲音響起。瞿青山回來了。
江嫋麵色又白了些,讓人幾乎覺得她已經站立不住了。索性回來的隻有瞿青山一個人,瞿朗並沒有一起。
客廳裏靜靜地,連時針走動的聲音也聽的分明。
“瞿先生,江小姐要離開。”管家接過大衣猶豫道。
瞿青山神色未變,隻是淡淡擺了擺手:“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管家和傭人們都走了,偌大的客廳裏隻剩了兩個人。江嫋後退了一步,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來:“我要離開這兒。”她語氣雖然柔弱,卻也罕見的堅定。
“可以。”男人沒有拒絕。
他氣場太強大,江嫋清楚自己即使有一時勇氣,很快也會在這種從容掌控中敗下陣來。
好在‘他答應了’,就在江嫋鬆了口氣時卻看見男人掐滅煙頭淡淡道:“這次的事情是瞿朗有錯在先,作為賠償,瞿家會將舟山口的房產轉到你名下。”
他語氣淡淡,以上位者的語氣施舍。
江嫋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收到來自瞿朗的分手費,並且還是以這種諷刺的方式。客廳裏靜靜地,她低下頭看不清神情,隻是淡淡道:“不用麻煩您,我自己有家。”
瞿青山卻笑了笑,“自己家?”他語氣頗有些玩味兒,在女孩不解的目光中一字一句道:“因為誤會你和瞿朗訂婚的事,你母親賣掉了房子,已經被江林顯接到江家去了。”
“傻姑娘,你沒有家了。”男人聲音溫柔的說出了殘忍的話,連撫在女孩發頂的指尖也很冷。
江嫋麵色慘白,忽然意識到她或許真的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時針靜靜地走著,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
想起昨天晚上瞿青山若有所指的話,女孩心底漸漸生出一種艱澀的衝動,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她抬起頭來看著男人一字一句問:“我要怎麽樣才可以有家?”
這種誘惑的疑問用細弱的嗓音祈求道出,像是街邊的幼貓兒扒著人類褲腳一樣。
男人指尖頓了頓,又緩緩笑了起來:
“做我的情人。”
老宅裏空了下來,直到被送到新的金絲籠裏江嫋才鬆了口氣。
瞿青山手段高明,在這段關係中看似旁觀卻一直起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著引導的作用。他一眼就看出了瞿朗和江嫋看似濃烈的感情中所存在的問題――不信任。江嫋在被左紳騷擾時寧願瞞下也不願意告訴瞿朗,而瞿朗也一樣。分明是被陷害,可卻連一句解釋也沒有。
這樣的愛情看似轟轟烈烈,實則最脆弱。甚至不需要多餘動作,男人隻是在矛盾爆發時稍加引導,就造成了兩人的分手。很是了得。
那些之前有些疑惑的點也慢慢想通。係統緊皺的眉頭慢慢鬆開:“難怪他之前在訂婚的事上騙你們。”
“讓兩隻鳥兒以為自己能在一起,先高興一陣子,又在熱鬧過後揭開殘忍真相。當時有多喜歡,現在就有多怨恨。他要徹底斷絕你們舊情複燃的可能。”
而瞿青山在其中始終扮演著一個溫柔的長輩,或者――包容的情人。
“真可怕。”係統不無感歎。這樣的手段,連江嫋在和他飆戲時也倍感壓力。可這場攻略遊戲卻越來越刺激了。
女孩躺在床上隨手拿了本漫畫書翻著,聽見係統的話隻是笑了笑。
“你信不信,如果有好感測量器的話,瞿青山現在對我肯定已經達到百分之六十了。”像他那樣的男人除非動了心,否則不會浪費時間做這麽多。
而江嫋猜測的並沒有錯。
瞿青山確實動心了。
他少時多冷淡,年長亦是寡/欲/。媒體上說瞿先生一路花草中過來,早已看慣了風景,所以對情愛從容。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隻是沒興趣而已。再如何千姿百態的女人,一口煙後也該散了。
唯獨江嫋不同。
人和人之間見麵講究緣分。換個時間、換個地點都不行。而瞿青山和江嫋見麵那次正是瞿青山從老宅後的山上掃墓回來。他母親的忌日就在那天。雪下的很大,女孩子驚魂未定的樣子,讓他有些恍神。他記起她低垂的眉眼,像極了幼時親手栽下的水仙。
幹淨又柔軟。
很少有人知道瞿青山的出身,等到人們知道他時他已經由養在外麵的私生子變成了瞿家繼承人,在上任掌權者去世後更是叫人低頭避談。瞿青山三個字,隻聽名字就帶有一絲神秘的色彩。
從私生子變為繼承人,就連在瞿家工作了幾十年的管家也猜測過瞿朗父母的死是不是跟他有關。這些猜度始終得不到答案,但不可否認瞿青山一直對瞿朗很好,除卻這次的事情。
在青年還在想辦法挽救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書房門緊閉著,管家歎了口氣慢慢離開。
而裏麵,瞿青山摩挲著手中的照片,神色奇妙。要是江嫋在的話肯定可以一眼認出他手中的就是書房裏那個曾經讓她好奇不已的相框。
那是一張全家福。拄著拐杖的老人坐在最中間,照片上一男一女摟著懷中的男孩笑著。
照片裏並沒有瞿青山,上麵是瞿朗的父母和親人。男人指節微微彎曲,將照片又重新放入了相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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