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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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稱呼的說明:
女郎和女公子,現實裏都是對女孩的稱呼,不過在這裏,我特指一下不用外嫁出去,留在家中當繼承人或者傳嗣女的女性。
另外,有關書院學生之間的稱呼,書生們通常會稱呼同窗們為某某兄某某弟。但是我國古代,並沒有女性科考的先例,所以稱呼比較麻煩。同在書院離,叫某某姐姐某某妹妹顯然是不可取的,因為在某些地方,某姐和某妹,也會表示對情人的稱呼。
所以我思考之後,還是決定從大師們那裏找例子。
比如在神雕俠侶中,李莫愁和小龍女是同門,小龍女的徒弟楊過,稱呼李莫愁,叫的就是師伯。同樣的,李莫愁的弟子,稱呼小龍女,用的就是師叔。
同樣的例子還有先生這個詞。
先生是指那些學識淵博的人的稱呼,不分性別。
但是,這個例子隻在民國才開始用在女性身上,因為在此之前,女性是不會被認定學識淵博的,因此這個稱呼其實是對男性的稱呼。
後來女性的地位學識被承認,這個稱呼才同樣用在了女性身上。
也就是說,當一部分女性的地位和學識被承認時,社會或者大環境內,會用他們原本通用的稱呼稱呼對方,這表示一種認同。而不會另外為女性造出一個新詞來稱呼。
兄弟這個稱呼,其實也是對彼此身份的一種認同。
所以在文中,書院學生們對女性同窗的稱呼,我也延用的以上的例子,用某兄某弟,特此說明。
所以要是女主被稱為夕賢弟或者夕兄台,不要驚慌,她沒變性。
“公子,魏女郎來了。”季燕行剛剛回來沒多久,就聽見書童來報。
他想了想,說:“請她去風荷亭稍等片刻。”
書童依言退去。
季燕行換了身衣服,飲了一杯涼茶,這才拿起折扇,走了出去。
魏微微已經等了他好一會兒了,卻不因他遲到生氣,見他過來,反而關心地問:“季兄,你沒事吧?”
“當然沒事,多謝魏賢弟關心。”青年笑容溫和。
“你沒事就好,子章兄也太過分了,他與旁人有了矛盾,怎麽能無緣無故將你牽扯其中。”魏微微鬆了一口氣,之後又不高興地說:“本就是負心薄幸之人,此時卻忽然又在意起了從前的婚約,簡直可笑。”
“寧子章與夕家女郎之間,究竟是怎麽回事?”季燕行皺著眉頭,無奈地說道:“今天子章忽然衝我發火,實在讓人不明所以,我與夕女郎,分明麵都沒有見過。”
“哼!寧韓雅此人實在是不知所謂。”
“哦?”
季燕行在她對麵的石凳上坐下來,看著她等待下文。
魏微微臉一紅,然後掩飾般輕咳一聲,才說:“我也是聽其他人那裏說的,夕賢弟和寧子章曾有婚約,婚期就在明年。不過夕家探花忽然被罷了官,不是連功名都被去除了嗎?那之後寧家就退了親。自然,也不是沒有給原因,給出的原因是寧子章救了一位姑娘,那姑娘的家人十分頑固,直道寧家若不肯娶那女子進門,便隻能讓她去死了。寧家見那女子十分可憐,終究不忍害了一條人命,這才決定退了夕家的親事,準備娶那位姑娘進門。”
“難怪夕家會忽然送夕女郎到書院來。”
“誰說不是呢?”魏微微嗬嗬一笑,說:“寧子章考了秀才,也隻是機緣巧合,先生說過,以他如今的才學,明年會試若想下場,恐怕需要更加勤奮才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可是據說,夕家女郎卻是才華出眾,是由山長親自啟蒙,讀書也是夕探花親自教的。明年怕是會鄉試會試一起考,若到時候夕女郎中了進士,他卻還是個秀才,那便好笑了。”
季燕行唇角含笑,沒有說話。
魏微微噘了噘嘴,小聲撒嬌:“喂,你……會不會覺得我背後說人壞話不好?”
“我知道你是替我打抱不平。”青年笑著搖了搖頭,說:“今天我糟了無妄之災,累你替我擔憂了。”
“我心裏,總是擔憂你的。”
“季兄,魏賢弟,原來你們再這裏。”
正說話間,一名年輕書生走了過來,對季燕行說道:“季兄,山長請你去見他。”
“山長?”
山長平日很忙,平白無事,是不會主動找學生閑聊的,尤其是跟山長不太喜歡的季燕行。
於是他站起來,問:“山長找我?可知是為了什麽事?”
“呃……”那青年遲疑地看了魏微微一眼,才說:“是寧韓雅受了傷,他們說之前你們兩人有過爭吵,子章兄是在爭吵中受了傷的,山長便想叫你們過去,當麵問清楚。”
“受傷?寧子章受傷與季兄又有什麽關係?季兄溫文爾雅,從不與人口舌,分明是他自己無故生事,最後反而吳誣賴季兄。”季燕行自己都還沒說話,魏微微就先炸了,她氣呼呼地站起來,道:“季兄,我與你一起去見山長。”
“不必,山長公正嚴明,隻是叫我過去說清楚而已,必然不會冤枉無辜。”
話是這麽說,但最後魏微微還是跟著去了。
兩人見到山長時,發現寧韓雅做躺在藤椅上,一條托被架了起來,腳腕腫得老高。
季燕行很是詫異,他之前被寧韓雅攔住胡亂警告了一通,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於是爭論了幾句,但是根本沒有動手,怎麽一回頭,對方就居然就成了殘疾?
“我說了不是打架,山長,我就是走路不小心,自己在台階上扭了一下。”寧韓雅尷尬無比地向山長解釋:“這事兒跟季燕行沒關係,我自己扭了一下,剛開始也不疼,所以就沒放在心上,誰知道……”
誰知道回去之後,卻越來越疼,不過一會兒,腳脖子就腫起來了。
於是另一個好友便大呼小叫,以為自己被打了,這才鬧到山長麵前來。他雖然很厭惡季燕行這種到處哄騙女郎的人,但是身為一個正人君子,他並不會讓對方承擔本不應該承擔的責任。所以一見到山長,他就解釋清楚了,可是山長根本不聽,堅持要把人叫到一起,當麵說清。
他可不想讓人以為是自己故意告狀,說以一見季燕行來,就再次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腳腕受傷,跟他沒有關係。
不想山長卻不理會他,同樣也沒有理會季燕行,直到夕霧也沒請了過來,山長這才開口,說:“好了,夕霧,季燕行,寧韓雅三人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
山長發話,其他人隻得離開。
臨走前魏微微看了一眼季燕行,見他一點坦然,又想要寧韓雅沒有準備誣陷人,心裏的那點擔憂,終於消散了。
“好了,現在人都到到齊了,你們誰來告訴我,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山長審視著三人,問:“誰先來?”
季燕行一臉溫和無辜,知道輪不到自己開口,於是也就乖乖站著,沒有第一個說話的打算。
夕霧看了看寧韓雅,又看了看雖然陌生,但是容貌英俊的季燕行,也很迷茫:“先生,您叫我過來,究竟所為何事啊?”
“你也不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道?那好,子章,你來說。”
寧韓雅委屈地哼哼兩句,這才說明了前因後果:“我得知夕女郎來了書院,心中慚愧,想去看看她,卻沒有想到,她竟然,竟然打聽季燕行這廝。我想著夕女郎一直養在深閨懵懂天真,怕是要被他給騙了,這才警告兩句。此人跟從前一樣敢做不但是當,我心中生氣,與他發生了爭吵,但是我的腿受傷,卻真的跟他沒有關係。”
不得不說,寧韓雅此人,盡管天真軟弱又喜歡自作多情,但到底還端著讀書人的斯文,有一說一不屑撒謊。
就是對季燕行的敵意,太過明顯了些。
山長看了他一眼,又看相夕霧:“你呢?你有什麽話要說?”
“我……我就是看他礙眼。寧公子當初來我家提親,說的比唱的好好聽,之後出爾反爾,又悔了婚,這原也沒什麽,大不了以後互不來往就是。卻不想自從我進了書院,他便日日到學堂門口作怪,裝出一副情深義重的樣子惡心人。我看著生氣,就讓他別在這裝模作樣,書院隨便哪個同窗都比他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誰曉得他回頭就找別人的麻煩去了。”
再看看季燕行,果然高大帥氣溫文爾雅,臉也長得好看,在書生門中間,容易招人嫉恨也就可以理解。不過名草有主,自己應當保持距離。
山長聽完之後,終於點頭,說:“既然如此,季燕行便是遭受了無妄之災,寧子章,你應當跟他道歉。”
寧韓雅盡管不太情願,但想到夕霧的確沒有點名道姓,終究還是跟季燕行說了聲對不住。
之後,山長才又跟他說:“子章,你是個軟和孩子,雖然生性懦弱又行事衝動,但擔憂夕霧也是出於一片好心。可是有些事情,你必須明白,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你們婚約已經解除,從今以後,便不會再有任何多餘的關係。在書院,你們可以是同窗好友,以後科舉入朝,也能是同榜同僚,但也僅此而已。婚約之事,不宜重新提起,因為這除了耽擱你和夕霧之外,沒有任何意義。更或許,你是食言忘義一次還不夠,還想還得夕霧市場遭人非議?”
“我……我……先生,我錯了。”寧韓雅臉頰爆紅,終於不得不承認錯誤:“怪我沒有想得深遠,又連累了夕女郎,我給他道歉,保證以後再不如此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山長擺擺手:“記住今天你說的話,好了,你們都下去吧,夕霧留下。”
寧韓雅這才羞愧萬分地朝夕霧一揖而後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季燕行見狀,便伸出手去扶他。當著山長的麵,寧韓雅也不好再敵視季燕行,於是隻能接受他的幫助,兩人一起走了出去。
等他們離開之後,山長才對夕霧說道:“聽說這些日子,你適應的還好。”
“同窗們都很和藹,先生們也很用心。”
“那便好。”山長終於滿意地點頭,要知道他一輩子教了那麽多學生,弟子也收了好幾個,但這麽多人中,還沒有一個人像夕霧這樣讓他操心的。
“如果遇到什麽事,你實在不知道什麽是對,什麽是錯,便來問我。遇到大事,更不能自己做主,知道了麽?尤其是禍從口出,比如這次,一不小心就牽連了其他人,實在不可取。”
“我知道了先生,你跟哥哥像當怪物一樣防著我,也不知道要防到什麽時候。”
“你這孩子,我們還能害你不成?你天生與旁人不同,必要小心謹慎,不能被發現端倪……”
“先生……”
“好了,我知道你煩。”山長歎一口氣:“我老了,也不知道能看顧你到幾時,幸虧還有你哥……算了,跟你說這些做什麽。回去吧,好好讀書,讀書方能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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