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鬼箭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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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坑村也就是那麽一戶是姓餘的。餘方的媽媽是誰?他可是餘文慶的弟媳啊!

    這女人的娘家原是北坑還裏麵的山頭的,雖然出身貧寒,但自從嫁到餘家後,相夫教子,勤勞能幹,在村子裏也是不但為人和善,隔壁鄰居家有個大事小事的,伸手就幫,在整個北坑村都算的上是個口碑較好的人。

    不僅僅是在村子裏口碑好,對於家裏的人,無論是大小叔伯,她都是盡心盡力,能照顧的,她絕不推辭,確確實實算的上是位賢惠的女人。

    自從餘文慶離開那個世界,來到這陰間後,餘方的媽媽逢年過節的,隻要是給上輩做庚飯,都會把他也捎帶上,燒紙送銀的,也都有他餘文慶一份。所以,對於這位弟媳,一貫以來,餘文慶都是非常的滿意的。就這麽好的一個人,那些野鬼,好找不找,為什麽就偏偏要找上她,而且還用箭把她給射傷了呢?

    當餘文慶心急火燎地趕到北坑村弟弟的家中時,隻見弟媳躺在床上。“哎呦哎呦”地叫個不停。床前,一位陌生的男人與他弟弟餘文興一起站在那裏。餘文興掀開她肩膀下麵一點背部的那個位置讓那男人看了一下,那男人就肯定地說:“都烏青了,是被鬼箭給射了呢!”

    餘文興焦急地問:“那麽先生,有辦法治好嗎?”

    那位被叫作先生的男人說:“應該沒問題,你去找一把割稻子用的鐮刀,再端一碗水來。”

    “嗯,好的!”餘文興答應著就走出房間去了廚房。

    那男人舉一手在胸前,閉著眼睛,如念經一般的,也不知都念了一些什麽東西。待到餘文興拿了鐮刀,端了水進來後,他便讓他把她老婆的衣服稍微弄下去一點,露出那塊烏青的地方,他便用鐮刀沾了水,在那烏青的地方邊拍邊念。

    在陽世時,餘文慶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景。但他卻聽一些老年人說過,這叫拔鬼箭。

    雖然說陰間陽間隔張紙,但陰陽之間並不互通,雖然說鬼能向陽間人索命,也可以把陽間人弄病,搞殘,但對於陽間人的病痛,如果是他本人給加上的,他自己可以撤除。但如果是別人弄的,他就沒辦法了,隻能是默默地為她祈禱,或者是請求菩薩保佑,助她消除病痛。

    因為餘文慶的祈禱,再加上那位先生施法得當,餘文興老婆背上那塊烏青漸漸退出,疼痛也是越來越輕了!

    整個“拔鬼箭”的過程,餘文慶都是站在一邊默默地看著,他既不能伸手幫忙,也不能開口說話。直到此事完成,他才默默地退出房間,來到門口。

    剛才室內的情景他全看到了。很明確,是被鬼箭射傷,可這是何人所為?

    一般的鬼,沒有什麽道行的,根本就沒有箭,有箭的一定是有一定道行的鬼,莫非……

    在北山孤魂壇的轄區內,有道行,又在外麵的,除了李獻高,還會有誰?可他不是在和孤魂壇作對嗎?怎麽又跑到陽間來搗亂了?

    一個又一個的問號在餘文慶的頭腦中不停地湧出,但他卻找不出任何解開問號的答案。

    弟媳在陽間為人慈善,也不可能與誰有什麽怨仇,為什麽野鬼要選中她作為傷害的對象?

    看來,這事還真的需要查查,把它弄清楚了,這心裏才能放的下了!

    可是,放暗箭的野鬼早已經走了,而受傷害的陽間人又根本不可能看到對方的樣子,像這樣的案子該如何去查?

    他站在這裏想來想去想了大半天,卻不得半點要領。最後覺得,這事既然是王誌豆先告訴自己的,同時他也被敲斷了手骨,想必他一定是是看清了那野鬼的麵目。

    這樣想著的時候,他便快步走回了孤魂壇。

    卻說王誌豆,回到孤魂壇後,將情況向壇長作了匯報。壇長讓他先去醫院,把手骨給接上了,然後又上了藥,這才回到了孤魂壇裏,在他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餘文慶一回來,馬上將他叫到跟前,問道:“當時,那野鬼射箭傷人,你可是親眼看到?”

    王誌豆趕緊答道:“餘叔,我是親眼看到了!”

    “那個射箭的人長得什麽樣子?”

    “大約三十來歲,方臉,胡子拉碴的。”

    餘文慶不禁奇怪。北山孤魂壇在外麵的人,除了李獻高,就隻有李土法父子倆,還有個羅子豪,再個就是從義村逃出來的李昌德。現在,李昌德被山神抓去還關在山神廟裏的牢裏。剩下的幾個人,羅子豪的年齡與長相特征倒是比較吻合,但是,第一,羅子豪的道行不夠,不可能有箭。第二,羅子豪是獨臂,你就是給他弓箭,怎麽射?

    “你看見的那個人,手腳都全的嗎?”

    王誌豆答道:“全的呀!非常的健壯呢!”

    餘文慶不覺更奇怪了,這麽說,這個人就根本不是北山孤魂壇轄區裏的人了。難道北坑村竟然被外鬼入侵?

    如果是外鬼入侵,那動機又是什麽?

    一直坐一旁聽著的壇長說:“老餘,現在李昌德被山神給抓了,林姑娘那邊有老頭和芳姑娘在,應該是安全的,你不妨先把這事給查清了先。”

    餘文慶點點頭,然後就出了孤魂壇。

    他邊慢慢地走著,邊想:外鬼入侵,怎麽可能呢?弟媳和弟弟從來都沒有跟人結怨過的,外鬼也不會平白無故地找她算賬啊!

    其它地方的孤魂壇在管理上也跟北坑差不多的,無論是誰,出門都要請假的,壇長都要知道你出去是什麽事,出去一回不容易,誰會平白無故地跑到外區去搞惡作劇?

    餘文慶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突然間,一個奇怪的念頭突然從他的腦中蹦出:會不會是王誌豆撒謊?

    盡管他現在還想不出王誌豆撒謊的動機與理由,但外鬼入侵的可能性實在是小的不行。

    他的腳步又不自然地邁回了孤魂壇。

    壇長奇怪地看著他,“老餘,你這是……”

    “叫王誌豆!”

    王誌豆再次被壇長叫到了跟前。

    餘文慶也不說話,隻是一雙眼睛盯著他的臉,久久……久久……

    被這麽盯著,過不了一會,王誌豆的心裏就不自然了起來,餘文慶不說話,而他卻實在是忍不住了。

    “餘叔,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餘文慶還是不說話,但一雙眼睛仍然死死地盯著他。

    王誌豆的身上像是爬進去了很多的毛毛蟲一樣的不舒服了起來。

    壇長是孤魂壇的最高領導人,而餘文慶雖然無官無職,但在人們心目中的地位跟壇長並無多大區別。

    第二次將他叫到跟前,又不說話,一雙眼睛就這麽盯著,王誌豆的心裏害怕呀!

    “餘叔……”

    王誌豆想說什麽,但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看了王誌豆這麽長的時間,從他臉上,餘文慶完全能夠知道他的心裏是上下不自在。而且,這種不自在並不是一般的,就跟他那遊移不定的眼光一樣,在捉摸著自己的意思。

    突然間,餘文慶開口了,“王誌豆,你猜,我剛才出去在北坑遇上誰了?”

    王誌豆的心不禁一下跳了起來,急切地問:“誰?”

    餘文慶微笑道:“我是叫你猜呢!”

    王誌豆不知道餘文慶這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心裏更加的不自在了起來。

    “餘叔,我……我猜不到啊!”

    餘文慶笑笑,“那你知道我為什麽又將你叫到這裏來嗎?”

    是啊!到底是為什麽呢?既然叫就必定有原因。此時的王誌豆,是太想知道這原因到底是什麽了。

    “我回到北坑的時候,正好遇上中箭的人請先生把箭拔了出來。湊巧的是,也正好遇上那射箭的人回來,想把他射出的那支箭撿回去。”

    王誌豆的心裏一下就緊張了起來。聽餘文慶這麽一說,他方才想起,陰間的人,在得到了一定的道行之後,判官會通過壇長給你發一張弓,一支箭,其目的是能夠讓你更好的保護自己,繼續修行,在得到更多的道行之後,就可以換取通行證,過去奈何橋,到那邊去進入輪回轉世了!

    而判官發出的這張弓都隻配一支箭,如果你有特殊情況需要射出時,也要想辦法把這支箭找回來。因為,在你得到過奈何橋的通行證之前,這一弓一箭都必須上交回去的。

    這一醒悟,讓王誌豆的全身都頓時冒出了冷汗。

    原來,那天王誌豆出去到北坑去巡查,正好遇上李獻高一箭射中了餘文慶的弟媳。

    而其實,李獻高這一箭也是經過深思熟慮,有的才放的矢。

    現在老頭已經長住翁堂保護林紫嵐的安全。孤魂壇裏,有道行的人無非也就是壇長和餘文慶兩個。而相比之下,餘文慶的道行比壇長還要高深的多。

    所以,要攻取孤魂壇,最大的障礙不是壇長,而是餘文慶。

    我射傷你陽間的親人,看你餘文慶還能不能在孤魂壇裏呆的住?

    而正當他一箭射中餘文慶的弟媳時,正巧被前來巡查的王誌豆給看到了!

    如果是被別人看到,那李獻高一定會轉首把那人給結果掉。但遇上王誌豆,讓他那本來就是詭計多端的腦子裏又突然有了新的靈感。(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