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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快也太突然了一些，至少對於一直在契露絲和塔菲爾附近的地麵上“裝死”的塞爾曼來說是如此。

    之前塔菲爾的那一擊既突然又強力，明明隻是風元素的聚合體卻偏偏發揮出了隻有土元素才會有的堅實硬度。不過雖然那一擊確實是打了塞爾曼一個措手不及，將他一下子就打飛了出去還因此受了些許的內傷，但卻並不至於讓堂堂七階高階的紅龍族長就此失去戰力。

    不過塞爾曼卻並沒有立刻爬起來與塔菲爾拚命，這麽多年的閱曆和戰鬥經驗讓他從這一擊裏就很清楚地知道，這個對手恐怕就算是現在的契露絲和自己聯手都根本打不過。其可怕的程度完全可以與三年前他和契露絲一塊在聖城事件中麵對的那隻初生的混沌魔怪相比，不，或許比那隻混沌魔怪還要可怕，而即使是那隻混沌魔怪，若是當時沒有那些諾蘭族靈魂體們的幫助，他和契露絲也根本對付不了。

    麵對這個突然出現的老者，他們唯一能做的就隻是盡力撤離逃走而已。做出了這樣判斷的塞爾曼，暗暗地對似乎是想要靠過來的龍族同伴們用龍族族內特有的微弱魔力波動傳遞暗訊，讓他們和白精靈們一塊，趕緊帶著傷員們和契露絲的那幾個看起來似乎是不太願意離開的小夥伴遠遠地撤離此地，與此同時他本人則是緊張地關注著契露絲那邊的情況，尋找著合適的出手機會。他知道自己肯定贏不過這個叫塔菲爾的老者，但至少為契露絲爭取到一瞬間的逃命機會塞爾曼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做到的。

    而有些出乎他意料的是，契露絲居然和那個老者聊起天來，而且看起來老者的談興還相當之高，這令塞爾曼頗有些驚喜。倒不是他以為那名老者會就這樣和他們化幹戈為玉帛，不過這樣一來毫無疑問與契露絲的對話將會極大地分散老者的注意力，雖然離兩人有些遠兩人交談的聲音也不算大，因此塞爾曼聽不到她們在說什麽也不知道契露絲是怎麽做到的，但他卻立刻就能想明白，這應該就是那個鬼精靈契露絲在想辦法用這種方式來拖延時間。

    由於掌握信息的有限，塞爾曼根本不會想到契露絲是在等待代行者們的支援，他隻把契露絲的拖延時間當做是她在給他們這些夥伴們爭取撤離時間，感動之餘，塞爾曼也收起了魯莽地衝出去攻擊塔菲爾的念頭，他就算拚了命也沒把握能夠在自家的夥伴們完全撤離之前拖住塔菲爾的腳步，而現在契露絲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夠比較“安全”地拖延時間的辦法，他就隻要在一旁靜靜地等待開戰的時機出麵援護她就好了。

    雖然存在著各種各樣的誤會，但終歸塞爾曼的想法還是不錯的，隻可惜，他和契露絲都沒有想到，塔菲爾從一開始就隻是在耍他們而已。

    在塞爾曼的眼中，完全就是毫無征兆地，契露絲和塔菲爾之間的戰鬥就那樣爆發了……不，那根本稱不上是戰鬥，完全就隻是一次簡單地瞬殺而已。

    狼少女突然間釋放全力朝著塔菲爾扔出了一記就連塞爾曼都沒有信心能夠正麵接下的超強力魔法，而下一刻，塔菲爾卻仿佛鬼魂一般，徑直地從那爆裂的雷霆風暴之中“穿”了出來，在轉身一邊提醒大家撤離一邊打算逃開的契露絲身後探出枯樹枝一般的蒼老手臂，從背後穿透了狼少女的前胸。

    更加詭異的是，雖然看起來塔菲爾的手臂似乎是刺穿了契露絲的身體，可無論是在狼少女背後還是胸前的“傷口”處，根本就沒有預想之中的鮮血冒出，反而從傷口的邊緣處，一道道十分純粹的銀白色法則之光以及一縷縷渾濁的灰黑色混沌濃霧夾雜在一起隱約可見。

    事情發生得太快，即使是塞爾曼也根本就沒能夠反應過來，眼看著契露絲就在自己眼前被這個老者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穿透胸腔，塞爾曼的腦海幾乎瞬間就被怒火覆蓋。

    “哈哈哈……”

    “吼——！！！”

    刹那間，塔菲爾帶著興奮的大笑聲與塞爾曼出離憤怒的吼叫聲交織在一起。

    從地上一躍而起，一道雄偉的由燃燒著的火焰鬥氣構成的巨龍之影瞬間出現在賽爾曼身周，兩眼變成了金紅細瞳的塞爾曼張開嘴朝著塔菲爾噴出了一道包含憤怒的紅龍吐息之後，保持著前衝的姿勢直接就揮動拳頭，聯動著他身後的鬥氣火龍一道朝著塔菲爾的方向打出了氣勢萬鈞的一拳。

    可是，塔菲爾的笑聲不僅沒有因為塞爾曼這蓄勢已久的魔物雙重攻勢而截斷，反而似乎笑得更加暢快起來。

    舉起另一隻手，手掌之中極寒的氣息散發出來，瞬間一道和塞爾曼的烈焰吐息形態完全一樣，可其內容卻是晶瑩冰霜的魔法噴射而出。與龍族之中藍龍一族的分支冰霜巨龍的寒冰吐息不同，這些寒霜氣息居然詭異地絲毫沒有普通冰雪霜花的那種固定的形狀，反而如同燃燒的火焰一樣不斷變化著形態。更加詭異的是，就如同燃料燃燒之後釋放出大量的光熱一般，這些“燃燒”的冰霜居然釋放出了比它們本身更加寒冷的氣息波動。

    冰霜與火焰衝突在一起，劇烈的響聲與魔法對撞產生的魔力亂流充斥了附近所有的空間。

    與此同時，從塔菲爾的掌心之中，那源源不竭地釋放出“冰霜之焰”的魔法源頭開始產生了變化，從冰藍色一下子變成了有些泛紫的熾白色，緊接著，無數道電流從塔菲爾掌心中的源頭流出，卻並沒有普通雷電係魔法的那種暴躁淩厲，而是宛若娟娟溪流一般無比溫順地朝著那冰與火的衝突中心流去。

    於是，全身裹挾著火龍鬥氣從暴烈的魔能亂流風暴中衝出來，正準備一拳打在塔菲爾那張麵目可憎的老臉上的塞爾曼，卻在距離塔菲爾隻差一步之遙的位置硬生生地被一股巨力拉扯停了下來，他扭頭，驚愕地看到無數紫白色的“藤蔓”從周圍的地麵上冒出，將他的身上手臂上腿腳上都結結實實地纏住。

    不，不是“藤蔓”，那分明是一道道電流，可……這太荒唐了，即使是某種魔法，可雷電最基本的性質形態卻也不會被修改到這種地步，雷電魔能元素的凝聚體，不僅有了宛若藤蔓的實體還有了柔韌到了荒唐地步的韌性，甚至這些與地麵接觸的雷電電流居然都不會被導入地麵自行消失……但若說他看錯了，從散發出來的魔能屬性波動來看，這些分明就是一道道如假包換的字麵意義上的“電流”。

    滋啦啦啦——！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也印證了塞爾曼的想法，從這些形態與正常電流完全迥異的魔法電流，在通過如同藤蔓一般的方式將他死死地纏住之後立刻爆發出了驚人的電擊威力，塞爾曼隻覺得身上一陣劇痛，嘶吼聲不受控製地從他的嘴裏漏了出來，但卻還是被淹沒在了電流爆發時的那刺耳的聲音之中。

    腦袋裏一片漿糊，疼痛與麻痹讓塞爾曼幾乎無法思考，也多虧了紅龍一族那強大的肉.體體魄所帶來的魔法抗性，讓塞爾曼並沒有立刻就因為塞爾曼的魔法失神，而是發自本能地釋放出了自己身體之中蘊含的全部鬥氣力量。

    激蕩的火焰鬥氣衝破了那些圖藤蔓一般攀附在塞爾曼身上的電流，不過緊接著，那些被衝散的電流就重新在他的身前匯聚變成了一隻皮球大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塞爾曼的肚子上然後猛然間炸開，塞爾曼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就直接被這一擊炸飛了出去。

    說起來過程如此複雜，可實際上從塞爾曼襲擊塔菲爾到被塔菲爾幾個回合就擊飛出去的過程也僅僅隻是十幾秒的時間。

    雖然塞爾曼的攻擊並沒有能夠傷到塔菲爾，但卻也確實是讓塔菲爾心中微微生出了那麽一絲絲的緊迫感。雖然按照他的計算妮恩和約克還有幾分鍾才有可能會擺脫他特地設計的陷阱察覺到他們這邊的異狀，但畢竟事關他夢寐以求的諾蘭族全體的異種法則遺寶，即使是在暗中策劃了那麽多大陰謀的他，此刻也有種寶物一刻沒有真正到手就一刻不能夠心安的感覺。

    正因如此，在擊飛了塞爾曼之後，塔菲爾也沒有像之前一樣再去享受一下耍弄獵物的樂趣，而是直接解放了自己作為變質者的能力，開始將自身的存在混入秩序與混沌的邊界之中開始了混淆。

    他要做的事情和三年前墮落威辛格爾做的一樣，為了獲得能夠與本源法則體係以及作為其代言人的代行者們相抗衡的能力，他要利用這些不容於本源法則體係的異種法則在自己的體內構建出一個獨立而強大的異種法則體係出來。

    不過，比起墮落威辛格爾，塔菲爾的變質者身份和能力令他更有優勢，如今已經徹底“變質”之後，塔菲爾本身就已經成為了最適合構築異種法則體係的在混沌與秩序邊界保持微妙平衡的存在，因此他也並不需要像三年前的墮落威辛格爾那樣費盡心機策劃出一起聖城事件那樣的大獻祭，隻要能夠獲得足夠數量的異種法則，他自然而然地就能夠借助變質者的能力構建出能夠與本源法則體係相抗衡的異種法則體係。

    帶著即使是他也難以完全按捺下來的激動，塔菲爾洞穿了契露絲胸膛的手動了起來，從被他洞穿了胸膛之後整個人就仿佛一個破布偶一樣在半空中掛著唯有手腳還偶爾抽搐一兩下的狼少女的背後，塔菲爾緩緩地將自己那幹枯的手臂抽了出來。

    令人驚異的一幕發生了，不僅狼少女胸前應有傷口的地方卻不見那預料之中的血肉模糊而隻是一片白灰相間的色彩氤氳的區域，就連塔菲爾從契露絲體內抽出來的手上，抓著的也並不是可憐的狼少女的血肉，而是一團灰灰白白的正體不明看起來十分詭異的物質。

    而在看到這團物質之後，塔菲爾卻又一次抑製不住自己心中的興奮與喜悅，裂開嘴發出了嘶啞難聽的笑聲。

    塔菲爾是真的很開心，他原本隻是因為擔心自己那群愚蠢的手下徹底搞砸東大陸的布局之後還將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兩枚異種法則神格丟失，卻不料在這裏居然撞上了他夢寐以求的諾蘭異種法則寶庫！

    “哈哈……哈哈哈……代行者，世界意誌，哈哈，如果你們的那個所謂的命運真的如你們所說的是完全客觀的話，你們可曾能夠推算出今日？你們放逐了我三年，讓我在次元夾縫中被本源法則體係徹底遺忘，你們可曾想到那也讓我徹底地遺忘了本源法則找到了我真正應走的道路；你們在三年前背後暗地裏支持著這個小姑娘擊敗阻止了威辛格爾和我的計劃，然後把諾蘭一族的異種法則全都藏在這個小女孩的身上，確實這令我完全沒有想到……可現在你們看吧，不需要我去苦心尋找，隻是一場意外，就讓我重新找回了我三年前原本應該從威辛格爾那個老古董那裏弄到手的，令你們最為懼怕的武器！”

    這樣不知道是想要說給誰聽地自言自語著，塔菲爾抓著那團灰白物質的手猛地張開，就見那些灰白色的奇妙物質突然間開始不斷地滲入到了塔菲爾的手掌之中，與此同時，更多的灰白物質開始從契露絲背後的那個被塔菲爾刺穿的大窟窿中源源不斷地冒出來。

    契露絲體內的本源法則封印，被塔菲爾利用變質者的混沌之力侵蝕擊碎，此時此刻，被塔菲爾從她體內抽出來的，正是三年前，在她的要求之下被妮恩和約克聯手利用她的靈魂做載體封印在其中的諾蘭異種法則。

    可即使如此，此刻的契露絲卻根本一點都不掙紮……不，她也根本無法再掙紮了。

    之前塔菲爾的背後襲擊，看起來似乎是將她當胸穿透，可實際上那根本就不是正統的物理攻擊。塔菲爾利用變質者的秩序混沌混淆能力，將自身的攻擊中蘊含的秩序法則擾亂甚至是做了自行修改，竟是將那一擊變成了專門針對於契露絲的靈魂，準確地說是針對於隱藏在契露絲靈魂深處的本源法則封印的強力攻擊。

    結果，在塔菲爾那強大的力量以及變質者特有的混沌侵染作用下，三年前被妮恩和約克聯手設置在契露絲身上用來封印諾蘭異種法則的本源封印硬生生地被破開了一個口子。而由於這個某種程度上已經和契露絲的靈魂合為一體的本源法則封印的破碎，狼少女的靈魂也受到了極大的震蕩，受到了沉重的損傷。

    就如同是一塊完整的玉石，因為邊緣一角被擊碎一小塊，碎紋一下子就蔓延到了整個玉石周身。因為本源法則封印的破碎，契露絲的靈魂原本就處於很危險的狀態，可偏偏就是這個關頭，塔菲爾卻毫無憐憫地直接開始從破碎的本源法則封印之中開始抽取其中被封印著的那巨量的異種法則之力。

    結果可想而知了，由於塔菲爾粗暴地抽取異種法則之力的舉動，原本已經瀕臨破碎邊緣的狼少女的靈魂受到了來自內外的雙重衝擊，僅僅隻是維持了一小會，就如同真正的碎紋玉石一般徹底地破碎了開來……對於正常的靈魂來說，這與肉.體的死亡無異。

    肉體被毀滅或者失去生機，靈魂如果足夠強悍或許至少還能夠在屍身周圍多存在一會，可靈魂以破碎的形式四散開來之後，生靈的自我意識就會隨之消失，而靈魂原本存在的肉體，盡管並不會因此毀滅，卻已然變成了一具沒有任何自我意識的空殼。

    契露絲，或者說標誌著契露絲這個個體的存在的自我意識，在這一刻，因為塔菲爾破壞本源法則封印抽離異種法則的行為，而迎來了字麵意義上的“魂飛魄散”。

    因此，此刻的狼少女，事實上也就正如外表看上去那樣已經成為了一個沒有自主意識的人偶，任由塔菲爾將三年前妮恩和約克封印在她體內的那些異種法則悉數抽離幹淨。而塔菲爾也很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對狼少女而言意味著什麽，隨著最後一絲異種法則之力被塔菲爾從狼少女的身體中抽離，塔菲爾放下手，仰首陶醉地體會著他體內那雖然還沒有來得及被完全“消化”但已經開始了異種法則體係構築過程的磅礴的異種法則力量，而在他身前，狼少女那失去了內容的空空軀殼則是如同破敗的大號布娃娃一般，臉上毫無生氣地朝著地麵墜落了下去。

    如果狼少女的小夥伴們——塞卡莉婭，灰風和娜諾哈還在這裏的話，這無疑將會是令她們無比心碎的一幕，好在，灰風和娜諾哈此刻都因為之前的戰鬥而昏迷了過去，而塞卡莉婭，也早在塔菲爾剛剛出現的那時候，就被受到塞爾曼授意的巨龍們連同她懷中的灰風一起帶離了此地。

    看不到這一幕，對於她們來說實在是太過幸運，或許從另一個意義上來說，也太過不幸。

    就在狼少女的軀殼快要毫無防護地摔到地麵上的前一秒，兩道銀光閃過，兩個人影出現在了契露絲即將落下的地方，其中比較高大的那個伸手時機恰好地接住了她。

    “契露絲！！”

    在用兩手接住契露絲身體的約克身邊，妮恩麵無血色，有些驚慌失措地看著約克臂窩之中安靜地沉睡著的狼少女，仿佛不敢相信這一切。

    而約克，則是在低頭看了一眼臂窩之中的狼少女之後，就仿佛是不忍心一般地收回了目光，抬頭看向半空中的塔菲爾。

    “……塔菲爾，你終於……還是跨過了那條線。”

    塔菲爾陰沉中帶著些許興奮與瘋狂地笑著，看著地麵上的約克和妮恩。

    “不，是我終於跨越了這條線……哈哈哈，好久不見，代行者們。”

    “你，你這個混蛋！”

    回話的是妮恩，銀發少女因為契露絲的遭遇心中怒意衝天，看著天空中的塔菲爾，妮恩一瞬間隻覺得腦海中的怒火不再受到理智限製，直接抬手一抓，從虛空中“抓”出了一把通體七彩的長矛一樣的條狀物，上麵散發著的最純正的本源秩序法則之力令塔菲爾一瞬間眼瞳都是一縮露出了明顯的忌憚之色。

    不過下一秒，塔菲爾眼中的忌憚就化作了興奮，灰白色的朦朧光暈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在光暈的最邊緣處，這些微光開始化作一簇簇灰色的渾濁物質。隨著妮恩將手中的七彩長矛朝著他擲出，塔菲爾也伸手在身前一點，將那些灰色的渾濁化作一道並不算大但卻剛好擋在長矛去路上的厚實盾牌。

    七彩長矛與灰色盾牌接觸，沒有金屬式的脆響，也沒有能量體之間衝突時那種典型的爆炸與轟鳴聲，長矛上的七彩光頓時無聲無息地四射開來，卻唯獨沒有能夠照射到灰色盾牌之後塔菲爾所在的那個領域。

    但盡管防住了妮恩的攻擊，可塔菲爾卻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一樣，不僅沒有露出高興的神情反而眉頭一皺，突然整個人化作一團灰色濃霧朝一旁掠了過去，下一刻，原本塔菲爾所在的那個位置，空間突然間詭異地扭曲起來，就像是一張紙被人抓皺了一般從四麵朝中心猛烈地一擠。

    很快，空間就再一次恢複了原狀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不過化作一團灰色濃霧躲開的塔菲爾卻很清楚，剛才若不是他機警，恐怕他就會因為這一次突如其來的次元空間擠壓而被徹底地擠成碎末。

    果然，掌握著本源法則體係權限的代行者的力量實在是無法用常理度之。

    “哈哈哈，”化作灰霧的塔菲爾沒有再回複原狀而是仍舊保持著這樣的形態，而他的聲音則是直接從灰霧中心傳了出來，“果然不愧是代行者，不過，你們和你們背後的世界法則猖狂的日子不會再久了！等我徹底完成了異種法則體係的構築，下一次見麵，我塔菲爾一定會毀掉你們那所謂的本源法則體係！這個世界，將會回歸真正的自由！”

    回應他的，是妮恩再一次拋擲過去的幾記七彩秩序之矛，可惜的是塔菲爾的動作顯然夠快，就在光矛刺入灰霧之前，塔菲爾就已然以某種方式脫離了戰場，七彩秩序光芒炸開，僅僅隻是淨化消滅了一些他留下來的無關痛癢的混沌，卻是再也不見塔菲爾本人的蹤影了。

    塔菲爾逃走了，帶著他從契露絲身上搶走的諾蘭異種法則，正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下一次，當他徹底地將異種法則全部融合於自身並且能夠徹底地發揮出異種法則體係的力量之時，他所擁有的力量，將真正能夠和本源法則體係的代行者相媲美。

    妮恩眼神空洞地看著塔菲爾消失的地方，愣了足足有十幾秒中，緊接著，銀發少女扭頭，再次看向約克臂窩之中已經了無生氣的狼少女，忍不住眼淚流了下來。

    “……嗚嗚……都，都是我們不好……如果，如果我們之前沒有被那個狡猾的家夥騙到斯卡恩公國去被困住的話，嗚嗚嗚……”

    哽咽地說著，妮恩愈發地淚如雨下，不過就在這時，約克卻抬起手來，輕柔地撫摸著妮恩的發梢。

    妮恩原本以為約克是在安慰自己，可她抬起頭來之後，卻有些出乎意料地愣住了。

    雖然帶著墨鏡表情並不是很明顯，但和約克相處了如此漫長時光的妮恩卻仍舊能夠看得出來，約克的心情似乎並沒有那麽壞，反而似乎是有些吃驚的樣子。

    大叔怎麽了？契露絲她明明都已經……呃，誒？！

    “別這麽早就灰心喪氣，妮恩，還遠沒有結束呢……和幾千年前不同，塔菲爾雖然危險，但畢竟這次他所代表的混沌也隻是剛剛從大陸上冒頭，隻要代行者之中的守護者及時歸位，憑我們三名代行者的力量是絕對能夠守護好這個世界的。”

    “那，那這麽說，大叔你的意思是契露絲她……”

    看出了妮恩想問什麽，約克拍拍眼淚還掛在臉上的妮恩的發頂，然後抬起頭來看著天空中，眼神深邃，仿佛是想要透過那層天幕看到更遠更遠的地方。

    “……實話說，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卻能夠感應到，契露絲在這個世上的法則命運線從剛才開始就……中斷了。”

    妮恩睜大了眼睛，這話在別人聽起來可能和說契露絲已經死去無異，但妮恩卻很清楚這其中的不同。

    死亡，也同樣是一種命運結局，死去的人的命運線會迎來“終結”，但卻絕對不會是突兀地“中斷”。

    契露絲她，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