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黃沙漫道人影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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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sp;   小姑娘走後,簫劍生便將大粒的丹藥用水服下,隔了一會,他覺得這丹藥沒什麽問題,才將小粒的丹藥幫上官雪服下。

    簫劍生雖是普通人,但也不孤陋寡聞,知道一些丹藥的妙用。

    初始,丹藥入喉,簫劍生並沒有感覺到異樣,就在他懷疑丹藥的藥效時,忽然感覺到身體內有什麽東西在流動,如一股冰涼的清泉流向他的身體各處,片刻之後,那種清涼的感覺消失殆盡,簫劍生吃驚這藥效神速之餘,舒舒服服的展了個腰。

    他低頭看了眼胸口那道傷口,血跡已凝固,那種鑽心的灼疼感也消失不見。

    再看上官雪,麵色逐漸紅潤,氣息也有最初的短促變的綿長。

    就在這時,上官雪忽然動了一下嘴唇似乎想說什麽話,簫劍生趕緊將耳朵貼了過去,因為聲音太小,他隻聽清兩個字,丹藥。

    看到上官雪沒事,簫劍生放心不少,他給上官雪加蓋了一件衣衫,馬不停蹄向那位老者居留的客房走去,客房已是人去樓空,地下淩亂不堪,一具腦袋血糊糊的女子屍體倒在一片碎木渣子之間,身下一大灘殷紅的血跡觸目驚心。

    簫劍生本來有事求助那位老者,讓他出手解開上官雪氣海的封印,順便再道一聲謝,既然對方已經匆忙離開,他隻好悻悻然返回,路過那把長刀跌落的地方,他將刀撿了起來,順便看了一眼高個男子的屍體,發現已經死透,簫劍生苦笑著離開,感覺不到丁點的成就。

    他知道剛才那一拳雖然很重,直接擊碎了高個男子的胸骨,但憑他哪點能耐還不足以一拳轟死一個修行者,那一拳頂多就是個誘因,高個男子真正的死因是之前就身負了重傷。

    簫劍生回到客房時,上官雪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蘇醒過來,正拖著虛弱不堪的身體,動作緩慢的整理著他的包囊,簫劍生趕緊上前將上官雪扶在床榻上坐下,然後從包囊內找出一塊閑置的布料將長刀裹好,隻露刀柄出來,再將那把刀豎著放入包囊。

    一切收拾完畢,簫劍生對上官雪說道:“如今整座客棧安靜的可怕,恐怕再沒了活人,不然剛才那麽大的動靜早就有人上來看究竟了,甚至不排除高個子男子在這一帶結黨營私的狐朋狗友,會聽到動靜過來查看,所以為了以防萬一,咱們的盡快離開這裏,現在離天亮還尚早,如果還有營業中的客棧,改投下一家也行。”

    上官雪沒有接話,隻是神色有些緊張的翻開簫劍生的衣衫,看到那刀口僅僅是破開了一層皮肉,而且血跡已經凝固,這才如釋負重的說道:“我聽你的。”

    簫劍生跨好包囊,回頭看了一眼空落落的客房,扶著身體孱弱的上官雪向廊道盡頭的樓梯處走去,下了樓梯,一樓也是沒有一個人影,就在他們剛要跨出客棧大門的時候,聽到某處有哼哼唧唧的聲音,借著昏沉沉的燈光,簫劍生看到一個角落裏,窩著四五個五花大綁的人,個個鼻青臉腫,嘴裏還塞著油膩膩的抹布,正不住氣的向他發出動靜。

    簫劍生沒有理會那幾人,扶著上官雪快速的出了悅來春風。

    街外黑漆漆一片,一輪清冷的彎月掛在夜空,三五顆閃爍的星星像在眨眼,借著清淡的月色略微能分清哪裏是路哪裏是牆,偶有回旋的勁風裹著沙塵和雜物沿街而過,簫劍生扶著上官雪摸黑走了一程,並沒有再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現亮燈的客棧,便放棄了投店的打算。

    因為天色太黑不便於趕路,另外簫劍生還打算再購置一些應用之物,防止出了秦荒古道再難遇到集市,所以先的找個地方等到天色亮起,簫劍生扶著上官雪一路走一路留心周圍的打樣的店鋪,最終兩人在一處可能是茶館的店鋪前停了下來。

    茶館門前正好有間用來擋風擋雨的小木棚,兩側封閉,兩側敞開,木棚裏麵放著三張簡易的木桌,總算找到一處可以暫歇的地方,還不用掏銀子,簫劍生快速的摸到一張長凳子,小心的將上官雪扶坐了下來,然後他也緊挨著上官雪坐了下來。

    為了防止吵醒正房的主人後被趕出來,簫劍生和上官雪基本沒有說話,防止突然有人追來更不敢眯眼,隻是在困意襲來的時候,兩人才悄悄的說上幾句解解困。

    夜色漫長,簫劍生和上官雪就那麽幹瞪著眼睛等天亮。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終於亮了起來,兩人悄悄的離開了茶館,往前走了一程,天色終於大亮,街上逐漸有了行人,兩側的店鋪也陸續的開始營業接客。

    在一家粥鋪前,簫劍生和上官雪停了下來,隨便找了個位置坐定,喚來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卻很勤快的掌櫃,簡簡單單要了兩碗穀米稀粥,然後又打包了些幹硬餅食,快速吃完付過錢之後繼續沿著街道往西走。

    路過雜貨店的時候,簫劍生領著上官雪進去轉悠了一圈,購置了幾雙鞋底結實的包頭鞋和一些生活必需品,兩人這才開始上路,一直沿著秦荒古道這條大街往西而行。

    兩人越行越遠,街道也越來越窄,兩側的建築變的稀稀拉拉,差不多走到街尾的時候,簫劍生看到一家小型的屠宰場皆販賣一些牛馬羊的營生,他便讓上官雪原地休息等候。

    簫劍生進去之後很快就牽出一匹矮腳馬,連同馬具下來總共花費十二兩銀子,這個價格對於囊中羞澀的簫劍生來說簡直就是一筆龐大的買賣,心疼與否都寫在臉上,不過當他看到身體虛弱的上官雪,也就覺得值了。

    這匹矮腳馬雖個頭小了點,隻要不是策馬揚鞭,馱著上官雪一人趕路應該不是問題,而且還省草料,美中不足就是那四條小短腿走的肯定慢。

    簫劍生將上官雪托上馬背,自己在前麵牽著韁繩引路,慢悠悠的行走在坑坑窪窪的沙土小道上,秦荒古道已經漸漸遠去,放眼遠望,前方盡是起伏的荒山頭,一條幾乎沒有人跡的山路在山頭和山腰間穿行,道旁偶爾能遇到幾簇枯黃的野草,幾顆半死不活的小樹苗。

    西行之路黃沙漫道人影直,似乎除了那輪金燦燦的太陽在東起西落,這條道上就隻有三個活物了,兩個人一匹喘著粗氣的矮腳馬,簫劍生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看日落,更不知道離無極宮還有多遠。

    眼看著天色即將黑下去,簫劍生回頭看了一眼走過來的路,吃驚的發現遠處的黃沙在掠地飛舞,猶如一條金色的巨龍朝他們這邊疾馳而來,他下意識的拉緊韁繩,正要給這條土龍讓出道來,然後忽然聽到了一陣沉悶的轟隆聲,緊接著,簫劍生發現五六個端坐在高頭大馬的少年,一路吆喝一路揚鞭奔馳而來。

    就在簫劍生和上官雪還在緩慢而行的時候,這群少年已經策馬揚鞭飛馳而過,他偷偷的看了一眼,這群少年個個背著華麗的武器,穿著高檔布料縫製的衣衫,這些天以來,這是第一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在路上遇到行人,而且看樣子還是群富家子弟,簫劍生細細的打量著這群人,尤其是那幾匹矯健的馬匹,突然間,那群少年在他們前方勒轉馬頭停了下來。

    緊接著,馬群中走出一騎著白馬的少年,應該是這群人的頭頭之類,少年瞅了一眼簫劍生,隨後目不轉睛的盯著矮腳馬上的上官雪,拍著胯下的白馬小跑了過來,簫劍生感覺不對勁,趕緊上前將馬背上的上官雪擋在了身後,同時,他皺著眉頭近距離打量著這位衣著考究的少年。

    就在這時,少年嘴角輕揚衝著簫劍生戲說道:“報出名號聽聽,興許本少爺一高興就放你們過去了。”

    簫劍生一來不想和他們起衝突,二來他怕這些家夥也來自奉天王朝,他知道自己的現在的身份很特殊,有可能已經家喻戶曉了,出於機警,他就隨便編了個名字說道:“奉天人士,快刀門屠小生。”

    其實他也是靈機一動,隨口說了個名,至於姓氏為何是屠,就在前天晚上他和上官雪不經意間說起了快刀門,上官雪提起過快刀門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合五境高手屠鐵林,所以他想借著這些信息周旋過去。

    果然,少年聽完簫劍生的名號後先是一愣,緊接著輕蔑一笑不屑道:“放屁,快刀門有你們怎麽寒酸的嗎,矮腳馬氣兒斷啊。”

    少年瞟了一眼矮腳馬背上的上官雪,眼睛突然錚亮起來,然後擺手示意其他同伴過來,一時間五六名少年齊齊拍馬將簫劍生和上官雪圍在中間,隻見為首那名少年指著上官雪扯著嗓子笑道:“哥幾個說說,這位主是男是女,誰若說對了,回了無極宮之後,本少年的功法秘籍你們隨便看,本少爺用過的妞,隻要你們不嫌棄,隨便選隨便樂嗬,如何?”

    可能是籌碼足夠吸引人,其他少年一瞬間跳下馬後來到上官雪近前,墊著腳尖往上官雪胸前身後看,甚至有人還一邊看一邊說著葷話。

    “許哥要分家產嘍,若我能猜對,許哥是不是舍得把曲柔師姐容小弟賞心悅目幾日?”

    “以我看啊,眼見不一定為真,容我上去親自捏了捏不就知道男女了?”

    “若說是帶把的,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白白嫩嫩的,簡直就是騙鬼呢,哈哈!”

    “許哥,功法秘籍小弟不缺,若我真能猜中,你是不是可以考慮在黃掌教那裏遞個話,讓小弟在觀潮日那天來個巡視玩玩可好?”

    ……

    此刻的簫劍生臉色越來越陰沉,他的手下意識的向身後摸去。

    就在兩名少年嬉笑著要對上官雪動手動腳的時候,簫劍生撕開狹長的黑色包裹,抽出一把白刃長刀,他學著高個子男子臨死前那個橫刀訣,手握白刃長刀擋在了兩名少年麵前。

    隨著簫劍生抽刀拉開架勢,那兩名少年下意識的停下往後退了幾步,同時也毫不示弱的抽出了家夥,但就在這時那名為首少年輕笑道:“今天的事就到此吧,本少爺還有更要緊的事辦,並不是懼你一個快刀門的小弟子,今天姑且饒你一次,但你他娘給本少爺記好,最好不要再讓本少爺看到你。”

    “哥幾個,咱們走嘍!”

    隨著那為首少年吆喝一聲,其他的少年群起跟之,一溜煙消失在茫茫黃沙漫天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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