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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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滿出了山洞,帶上剛才藏好的那件衣服做成的包裹,一並裝進麻袋裏,一個人花了一個多小時時間,悄悄摸到了種植園那個坡地,見自己那些土壤還好好地攤在那曬著早上的太陽,她心裏一塊石頭才放下一半。

    接下來就是等了。

    林滿看看山頭那輪初陽,又看看手表,八點十幾分鍾,她多希望時間一下就到了下午三四點。

    這會兒她終於有時間留心自己的身體變化了。

    她還有些發燒,依舊饑餓,剛才吃的那碗餅湯不知道又消化到那裏去了,心跳特別快,慌慌的,不知道是因為饑餓,還是異能覺醒階段就是該這樣的。

    力氣比以前稍大些,但大得有限,視覺聽覺嗅覺都比以前靈敏,除此之外,並沒有噴出火或者放出電,也沒有要飛翔或者變身的意思。

    林滿撓撓頭,她的異能什麽時候才能覺醒?

    閑著沒事,又餓得慌,想著早吃晚吃都是吃,她索性找了個隱秘的地方,把砂鍋從麻袋裏拿出來,一層層解開床單和布條,一打開蓋子,即使已經冷了,還是香得很。

    她慢吞吞地吃起來,足足吃了半個小時,吃得幹幹淨淨,骨頭也全部嚼碎吞了,撕了一小塊雜糧餅把鍋底都給抹了個幹幹淨淨,跟洗過了一樣。這才把砂鍋包回去,埋到地裏。

    她這回沒背包了,就把麻袋留下了,雜糧餅還是包在衣服裏,放在麻袋裏。兩瓶礦泉水,她把先開的那瓶喝光,把上麵的商標紙撕下來,瓶子又踩又捏,還在地上磨,磨得又髒又舊,這才停手。

    這樣就像有些年頭的瓶子了。

    她把另一瓶裏的礦泉水倒到這個瓶子裏,對那個瓶子也依樣畫葫蘆地折磨。

    最後是一把菜刀,沾著血汙,卷刃了的菜刀。

    林滿用過很多工具,卻沒正兒八經用過刀,刀具太難得了,林滿沒有途徑搞到這東西。為了有把像刀的工具,她折騰過碎瓷片、鋼鐵片、玻璃片、美工刀斷刃、剃須刀片,甚至還找了塊石頭打磨了半個多月,弄出一把石刀。

    而今天,她也終於有把真正的刀了。

    她有些喜愛地看著這把有她巴掌寬的菜刀,至於這刀曾經是切過菜還是殺過人,她是不管的。

    她找了塊合適的石頭,灑上一點水,便開始磨刀。

    這一磨就磨了一個多小時,直磨得寒光凜凜,刀刃無比鋒利。

    帶著這把恍若新生的刀,林滿想削根木頭,無奈附近找來找去也找不到木枝之類的東西,隻好走進種植園,最終找到了一張破舊的桌子,那僅剩的一條桌腿還挺堅硬,林滿便把它砍下來,一頭削尖,削除了一根木刺。

    她試了試用這木刺進攻,感覺還挺順手的。

    咕嚕嚕——

    咕嚕嚕嚕——

    林滿無奈地摸摸肚子,又餓了。

    看了眼時間,十點半了,日照也變強了,她打算去把土坡上的土翻一翻。

    忽然種植園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喊叫聲,林滿驚了一下,連忙躲起來。

    一夥人匆匆忙忙逃進了種植園一個從前儲存糧食的倉庫裏,緊隨其後的是另一夥人。

    “鄭剛,你他娘地給爺爺出來!”後麵那夥人追到倉庫,進不去,奮力地用手上的棍棒砍刀砸那鐵門,或是用腳踹。

    那其實也不能算鐵門,好多地方破了,都是用木板拚上去的,而那木板也被長久日曬雨淋得快要爛了,一砸就裂個窟窿。

    林滿躲在遠處,看不到情形,但鄭剛這個名字她知道,就是那位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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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剛啊,大家都要死了,死前一起爽一爽啊,把女人和食物交出來,我們放你走!”

    林滿聽了這話皺了下眉,想了下,悄悄地爬上屋頂,往那倉庫看去。

    正好能看到倉庫大門前的景象,那是七八個青壯年,好吧,算不上壯,但都是成年男人沒錯。

    她眼力好,目光落在一個人身上就定住了。

    她對那人沒印象,卻對他臉上的傷有印象,那人右耳朵連帶右臉腫得不像樣,上頭一道紫紅色的淤痕清晰可見。

    這人就是之前襲擊她,被她一鍋子砸飛,撞壞吳家木門的那個家夥吧?

    這人長得跟猴子似的,半邊臉腫得不能見人了,卻似乎一點都不在意,臉上盡是瘋狂和令人作嘔的色、欲,舔著嘴唇墊著腳,透過一個破窟窿打量倉庫裏麵。

    所以他之前襲擊自己的原因也是……林滿心裏湧上一抹厭惡。

    那些人往大門的窟窿裏扔石頭,扔沙土,扔點燃的草團,把棍棒伸進去敲,嘴裏汙言穢語說個沒停,嚕嚕嚕地起哄,還有人搬了大石頭往門上砸,儼然一副亡命之徒燒殺劫掠的模樣。

    其中有幾個林滿甚至認識,都是平日裏最老實沉默的人,她完全想象不到這些人還有這樣的一麵,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林滿震驚之餘也通過門上那些窟窿看到了倉庫裏的情況,看不清多少人,但大多是女人老人,還有幾個小孩。

    林滿不用考慮就作出了決定。

    正好她趴的這個房頂有很多灰撲撲的碎瓦片,她找了幾片大小適合的放在身邊,然後拿起一片,掂了掂,猛地一使勁投擲了出去。

    咻——

    氣勢洶洶的,甚至有些尖銳的破空聲,那個又搬起一塊石頭要往門上砸的,塊頭頗大的家夥下意識扭頭,下一刻脖子上一疼,人就跌了出去,手裏的大石頭也扔了出去,砸到一個同夥。

    “嗷——”那個被砸到腳的倒黴蛋抱著腳慘嚎,扔石頭的那個卻叫都叫不出來,一塊灰色碎瓦片刺進了他的脖子裏,登時血流不止。

    林滿也沒想到自己能打得那麽準,見其他人都朝這邊看過來,連忙趴下身躲了躲。

    但隨即她想,躲什麽?砸都砸了,趁他們沒反應過來多砸幾個才是要緊。

    於是她又爬起來,又抓了一個碎片,沒怎麽瞄準又投了出去。

    一個上下左右到處找瓦片來源的家夥腦門中彈,砰地倒地。

    “人在那!”

    他們就發現了林滿。

    林滿不慌不忙又一塊投出。

    她眼裏滿是興奮,她發現自己低估了自己的力量。

    有一個人被擊中胸口倒下。

    這是第三個人了,加上腿被砸了的那個就是四個了。

    還剩下四個。

    林滿又投出一塊。

    這次的目標反應比較靈敏,往旁邊躲了一下。

    眼看瓦片就要落空了,林滿心裏一緊,擊中啊!

    然後那本要落空的瓦片突然間似乎轉了一個小小的角度,鋒利的邊緣唰地割破了目標的臉。

    林滿怔住了。

    她、她沒看錯吧?

    那麽遠,速度那麽快,應該是眼花了吧?已經扔出手的東西可能突然轉向?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而倉庫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那邊,倉庫裏的人抓住機會,打開了門,幾個人從裏麵衝了出來,對著外麵那幾個就瘋狂地打。

    衝出來的有男也有女,手裏也是有家夥的,棍子也好,凳子也好,從地上抓起來的石頭也好,大喊著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打,林滿再看過去,那裏已經是一片混戰了。

    那個被瓦片割了臉的家夥一看不好,帶著滿臉的血倉皇逃跑。

    林滿一看他逃跑的方向是土坡那邊,想也不想,從牆角滑下去,拔腿就追。

    那家夥跑得挺快,林滿追出去兩百米才追上,眼看他要上土坡了,土坡那一麵就是自己的寶貝土了,林滿抓起剛削好的那根木刺,抬手就要投擲,頓了頓,又反了一頭,鈍的那頭朝前,跟標槍一樣投擲了出去。

    梆的一聲悶響,正中人後腦勺。

    這人眼看就要越過土坡了,往地上一撲,從土坡上滾了下來,功敗垂成。

    “呼——呼——”林滿簡直像經曆了一番生死時速,撐著膝蓋喘兩口氣,走上去用腳把人翻過來,還有氣。

    “往哪跑不好!”嚇死她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轉身一看,是那位剛哥拄著拐杖一步一步過來,一條腿一根拐,走得穩穩的,而且他剛才應該也是跟著林滿追出來的。

    這樣竟然也能跑得起來?

    “剛哥。”林滿喊了聲。

    鄭剛看看地上那人,又看看林滿:“你叫林滿吧?剛才真是謝謝你。”

    林滿扯了下嘴角:“剛哥認識我?”

    她和鄭剛從無交集,除了那次打水。沒想到他知道自己的名字。

    鄭剛說:“基地裏誰不知道你?”

    林滿有些意外,這話什麽意思?她又不是什麽名人。

    這時又跑過來兩個三十多、負傷累累的瘦高男人:“剛哥,那些人都抓起來了。”

    “把這個也綁了弄回去。”鄭剛說。

    林滿站到一邊看他們動作,看他們拖死豬一樣把人拖走,心想快走快走,越遠越好。

    不想被點名:“林滿,你也一起來吧。”

    林滿看看鄭剛很想拒絕,但心裏計較一番還是答應了:“好。”

    回到那個倉庫,八個惡徒都被五花大綁,也不知道這些人哪裏翻出來的草繩,綁得結結實實的。

    而倉庫裏那些人,林滿也看清楚了,一共二十來個,除了鄭剛和那兩個瘦高男人,基本都是老弱婦孺。

    難怪被追著打。

    從那八人身上搜出好幾個烤土豆,烤得焦黑變形的那種,但裏頭多少還有一部分能吃,鄭剛給了林滿兩個。林滿這會兒快餓傻了,但她看看周圍這圈皮包骨頭的人們,目光黏在這些烤土豆上都拔不下來,她怎麽好意思跟這些人搶吃的?

    “不用,你們吃吧。”林滿說。

    鄭剛把土豆塞進她手裏:“你不吃就留給你媽媽吃,你對我們有大恩,我們也沒有什麽能夠報答你。”

    這話有點重了,林滿有些不自在,她從沒被人用上過“大恩”和“報答”這樣的詞語。

    她在外人麵前總是很沉默,也不太習慣和不熟悉的人說太多話,便也沒再推來推去,接下了兩個土豆。

    “你媽媽呢?”鄭剛問。

    “今早天沒亮,那人,就是臉腫了的那個,和其他幾個人堵我家門口去了,我把他們打跑,就帶著我媽逃走了。”林滿也沒隱瞞,“現在基地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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