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追蹤黑客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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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飛從郊區醫院電腦患者資料中發現孟曉春沒有死,而且身體在恢複,他很奇怪地想:我在她的藥中下了那麽多青黴素,她竟沒有過敏而死。是什麽原因呢?可能是公安人員侵入我的電腦後發現了線索,排除了我下的藥。那麽現在公安人員發現我對孟曉春下手,一定嚴加防範,我現在必須轉移目標,把公安人員的注意力引到別處。於是他化妝來到了大岩市,並在那裏用筆記本電腦上網,利用“侵入軟件”搜索大岩市一個漂亮名女人的資料。
郝瑞林一直對齊飛在電腦上的活動進行監視,他發現了齊飛的新行動,立刻向田春達報告。
田春達聽了郝瑞林的報告後,對組內人員說:“我們要派人員去大岩市,追蹤他。但也要防備他再次使用調虎離山計。我們要采取暗中嚴密布防的措施,繼續保護孟曉春,同時追捕齊飛。”
“是。”組員們回答。
24
孟曉春出院後回家休養。她家住在一幢公寓樓的三樓,有一麵窗戶對著一個僻靜胡同。晚上,田春達與郝東、向海洋三人就在這條胡同裏潛伏。他們守在一輛深色麵包車裏,輪流用紅外線望遠鏡緊盯著幾十米外孟家的窗戶。
坐在麵包車裏很沉悶,時間過得很慢。郝東說:“我們輪流講故事或笑話吧。這樣時間能好打發些。”他又看著田春達說:“組長,你年齡大,肯定故事多,你先講吧。”
田春達說:“講故事也好。但監視的人不能放鬆警惕,講的人也要小聲。”
兩個年輕人說知道了。
田春達說,“我講個十年前鸚鵡破案的故事吧。是我親自參與的案子。
兩個年輕人聽這個故事名字新鮮,又是組長親自參與,都豎起耳朵傾聽著。
田春達小聲講了起來:
吳老先生的老伴去世了,唯一的兒子也要到美國工作。擔心父親一個人在家寂寞,兒子給父親買了隻鸚鵡。這隻鸚鵡可真漂亮啊,五彩的羽毛綢緞般閃著光,明亮的眼睛像兩顆黑寶石一樣晶瑩。
吳老非常喜愛這隻鸚鵡,他喂給它最好吃的食物,輕輕梳理它的羽毛,經常盯著它看,對著它喃喃自語。
鸚鵡也與吳老非常投緣,吳老向它伸出手,它就用嘴輕輕在他的手上磨擦;吳老梳理它的羽毛,它就溫順地伏下身子;吳老對它說:“你好,寶貝”,它也對吳老說:“你好,寶貝。”
一天,吳老把拴在鸚鵡腳上的細金屬鏈子解開了,“寶貝,用鏈子拴著你太委屈你了,你就自由自在地活動吧。我知道,你不會離開我的,我們是親密的朋友,誰也離不開誰。”
鸚鵡張開翅膀,在屋裏高興地飛了幾圈。吳老望著它笑說:“自由自在多好哇,你就自由自在地生活吧。”
鸚鵡飛了幾圈後,突然,從開著的窗戶飛了出去,飛向藍藍的天空。吳老心裏一緊,迷茫地望著天空。
鸚鵡在天空中翱翔了一會兒,又飛了回來,落在吳老向它伸出的手掌上。吳老溫柔地撫摸它,眼中流出了眼淚,“寶貝啊,我知道你不會離開我的,我們不會分開的,不會分開。”
鸚鵡看著吳老說:“不會分開,不會分開。”
獲得自由後,鸚鵡越來越有靈性。早上,它飛到吳老的床邊,輕聲呼喚:“起床,起床。”吳老出去晨練,它就在附近的樹枝上望著他,嘴中叫道:“加油,加油。”它還會落在吳老的肩膀上,伸長脖子,用嘴給吳老輕輕梳理頭發,幫他放鬆頭腦。每當這時,吳老就舒服地閉上眼睛。
一天,吳老拿起報紙想閱讀,可找不到眼鏡了,這時,鸚鵡飛到冰箱上向他叫道:“這兒,這兒。”吳老拿起冰箱上的眼鏡,對鸚鵡說:“寶貝,謝謝你,你真是個小精靈啊。”鸚鵡望著他又叫:“戴上,戴上。”吳老笑著說:“好,我戴上。”把眼鏡戴上了。
有了寶貝鸚鵡,吳老的生活不寂寞,很快樂。他有時想,鸚鵡就是兒子的替身啊,它替兒子陪伴我,讓我的晚年過得幸福。
講到這田春達對兩個年輕刑警說:“這段吳老與鸚鵡的相處情況是我在吳老日記中看到的。說完他又繼續講--
一天晚上,陰雲密布,氣壓很低。吳老感到胸口憋悶,睡不著覺,就帶著鸚鵡出去散步。鸚鵡一會兒伏在吳老的肩上,隨著他前進;一會兒飛起在吳老前麵盤旋,不時歡快地向吳老叫一聲:“走,慢走。”看著可愛的鸚鵡,吳老的胸中暢快多了。
一個小時後吳老回到家,打開門後,突然發現室內有手電光,心中一驚:“有賊!”他迅速打開牆上的電燈開關,果然發現一個竊賊在屋裏。
竊賊望著吳老說:“老頭,你放我走,我不會傷害你。”
吳老說:“我是退伍軍官,豈能放過你這個賊!你跟我去派出所!”
竊賊想奪路而逃,吳老一把抓住他,同他搏鬥起來。
吳老雖然身材高大,但畢竟上了年歲,氣力漸漸不支。鸚鵡看到竊賊把吳老推倒在地,憤怒地飛上前用爪抓撓竊賊的頭,用嘴啄他的臉。凶狠的竊賊拚命抵擋,但鸚鵡奮力抓、啄,竊賊頭破血流。竊賊惱怒地掏出匕首,剌進鸚鵡的胸膛。
看到心愛的鸚鵡被剌死,吳老悲憤地又撲向竊賊,在搏鬥中他的心髒被竊賊剌中。
公安局刑警支隊重案一組接到報案後迅速趕到現場。
當時我就在重案一組,在勘察現場時我對新手劉健說:“小劉,看到這隻死去的鸚鵡了吧?”
劉健點點頭:“鄰居不是說這鸚鵡是吳老的親密夥伴嗎?”
我說:“這鸚鵡不但是吳老的親密夥伴,還是這樁凶殺案的重要證人。”
劉健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問:“噢?是嗎?”
我指著鸚鵡說:“這隻鸚鵡與吳老一起,同犯罪分子做了英勇鬥爭,並使犯罪分子留下了重要罪證。”
劉健盯視著鸚鵡,驚歎:“是嗎?”
我說:“你看,鸚鵡用力啄了罪犯,它的嘴上留下了罪犯的血跡和皮肉。它還使勁抓撓了罪犯,爪上也留有血跡和皮肉,還有罪犯的頭發。從這血跡和皮肉我們可以獲得罪犯的血型和DNA數據。從這頭發我們可以知道罪犯的年齡和性格。”
劉健又驚奇地說:“還能知道罪犯的年齡和性格?”
我說:“是呀。你看這頭發染成了黃色,說明罪犯是個年輕而又趕時髦的小夥子。還有,從鸚鵡嘴上、爪上留下的血跡和皮肉,我們可以知道罪犯的頭部傷得不輕,他可能會去醫院上藥,打狂犬病疫苗。依據這些情況,我們會很快破案的。”
罪犯很快抓住了,是個二十歲的染發的小夥子。
吳老的兒子把鸚鵡的屍體埋進了父親的墓地裏。他在墓前默默地說:“忠勇的鸚鵡啊,謝謝你奮不顧身保衛我的父親,為此獻出了生命;也謝謝你獲取了罪犯的罪證,使罪犯很快落網,為我的父親報了仇。”
郝東聽了故事後感慨地說:“這鸚鵡可真好。聽了這故事我也想養隻鸚鵡了。”
端著望遠鏡觀望的向海洋笑說:“你養的鸚鵡可不一定這樣聰明。”他又說說:“郝東,你講個故事吧。”
郝東說:“我講個笑話吧。兩個餃子結婚了,送走客人後新郎回到臥室,竟發現床上躺著一個肉丸子!新郎大驚,忙問新娘在哪?肉丸子害羞地說:討厭,人家脫了衣服你就不認識啦!”
田春達和向海洋聽了都笑了。向海洋笑說:“你小子還沒結婚,一天盡想著結婚後的好事。”
田春達笑說:“要允許年輕人大膽想象麽。”
向海洋說:“你這個笑話講得我倆都笑了,作為獎勵,允許你再講一個。”
郝東又講起來:“有個年輕的小夥子前去相親,媒人告訴他:‘第一次見麵得謙虛些,別讓女孩難堪。’男女雙方見麵後,彼此的印象都很好,女孩問:‘像你條件這麽好,怎會願意和我相親?’小夥子立刻謙虛地說:‘哪裏,像我這個樣子,好女孩兒怎會看上我呢?’
向海洋笑著說:“郝東,你以後相親時可別這麽傻。”
田春達笑說:“我們郝東可不傻,他比猴還奸。”
郝東笑著敬了個禮:“謝謝領導高看一眼。”
三個人都笑了。
田春達對向海洋說:“海洋,該你的了,你講一個。”
向海洋把望遠鏡交給郝東,說:“我也講個笑話吧。電影院邊站著一戴著墨鏡的乞丐。他叫道:‘老太太,行行好,我眼睛什麽也看不見。’
老太太生氣地說:‘你眼睛看不見,又怎麽會知道我是老太太?’
‘噢,對不起,我隻是替我瞎子的朋友頂個班而已。’
‘你朋友呢?’老太太好奇地問。
‘他去看電影了。’”
田春達冷笑了一聲說:“現在乞丐裏騙子也不少呀。”
郝東說:“現在要飯的有的比咱們收入還高。”
向海洋補充:“有的乞丐頭每天吃高檔餐館,住高檔賓館,活得那叫瀟灑。”
前半夜三人輪流講故事、笑話,時間打發得比較快。可到了後半夜,還是感到很困倦了。田春達說:“我們輪流打盹吧,一人嚴密注視,另兩人打盹休息,一小時一換人。”
半夜三點,郝東叫醒正在打盹的田春達和向海洋。“有情況,一個身影正在接近孟小春家的窗戶。”
田春達接過紅外線望遠鏡仔細觀察,一個外形很像齊飛的男青年正向孟曉春家的窗戶悄悄接近。他揮揮手,小聲說:“我們悄悄下車,在黑影裏向目標接近。注意,一定要輕,不能發出任何聲響,驚動目標。”郝東和向海洋點頭。
那男青年走到孟曉春窗下,向四周望了望,見沒有人。便順著排雨水的鐵管向上爬。剛爬了一人高,他的腳被人拽住了。下麵發出低沉的聲音:“你下來,我們是警察,你快下來。”男青年低頭一看,下麵有一人抓住他的腳,還有兩人用手槍對準他。他隻好乖乖爬了下來。
田春達仔細觀察這個男青年,再一次失望了,他不是齊飛。他們將他帶到麵包車上訊問。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爬樓上的窗戶?”田春達盯著男青年問。
“我,我是一個民工,是有個人讓我爬窗戶的。”男青年帶著南方口音。
“怎麽回事?你詳細說說。”田春達追問。
“有一個跟我年齡差不多的小夥子,給我兩千塊錢,讓我做這事。他說你就半夜三點爬上這三樓的窗戶,看看裏麵有沒有個女人在睡覺。然後就下來,用手機給我打電話,如果有,你就說一個有字,如果沒有,就說沒有兩個字。然後你就可以回你的工棚睡覺了。他叮囑我,這事不能跟別人說。”
田春達說:“你現在就給那小夥打電話,說有。”
男青年說:“他讓我同他開通手機做這事,我的手機就在衣袋裏,他現在應該聽到我們的談話了。”
田春達的臉沉了下來,在心裏叫道:“這個齊飛,真是太狡猾了!”
齊飛從手機裏聽到了田春達訊問民工的情況。他想:我讓民工先去試探是太對了。警察已經對孟曉春家嚴密布防了。好在自己沒有一頭鑽到網裏去。看來現在不能對孟曉春動手了。再換一個目標吧。但一定要謹慎,不能讓警察探出我的動向。這夥警察也挺狡猾,不是吃閑飯的呀。(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