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章,可疑的紀念品5,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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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刑警田春達和林東在丘方成的宿舍同他談話。

    丘方成的宿舍大約有14平方米,隻住他一個人,因為他已是一個有些成就的副教授。

    “丘老師,我們執行例行公事,詢問你幾個問題,請你如實回答我們。”田春達很客氣地說。

    “好,你們問吧。”丘方成溫和地說。

    “1月5日晚上你在哪裏?”

    “我在宿舍看書,一直看到11點,然後就睡覺了。”

    “夜間沒有出去麽?”

    “沒有,一覺睡到天亮。”

    “有人可以證明麽?”

    丘方成搖搖頭:“沒有。我這屋就我一個人。”

    “你與孫東園一家關係如何?”

    “關係還可以呀。孫東園是我的領導、前輩,我們工作中常接觸的。左蘭是我的研究生,我們在教學中也常接觸。”

    “你們沒有什麽大矛盾吧?”

    “沒有。”

    “你發現孫東園兩口子最近有什麽異常情況沒有?”

    “沒有發現。”

    “對孫東園的暴死你有什麽看法?”

    “不是說他身上的高檔手表、手機和錢包都沒了麽?會不會是圖財害命?”

    田春達點了一下頭,“不排除這個可能。”

    這時丘方成的手機響了,他接電話,一樓門衛室通知他去取快件。他看了看田春達,說:“一樓門衛讓我去取快件。”

    田春達說:“你去取吧,我們等你。”

    丘方成出去了。田春達看到桌上有一些學術雜誌,便拿起來翻看。他看到幾本雜誌裏都有丘方成的論文,但他是第二撰稿人,第一撰稿人都是孫東園。他有些奇怪,聽說丘方成科研能力很強,在國內甚至在東亞都有些影響。因而破格提拔,三十四歲就成為副教授,研究生導師。可他近年的論文怎麽都是同孫東園合寫,而孫東園又都是第一撰稿人呢?

    這時丘方成回來了,田春達和林東又問了幾個問題便告辭了。

    6

    田春達和林東又找到金虹單獨談話。

    “金老師,你在繼續尋找你的記念金筆吧?”

    金虹張開小巧的嘴說:“是呀,這兩天我一直打探,看能不能發現點兒線索。這支筆對我是有記念意義的,也很好用,我很喜歡的。”

    “那找出點線索麽?”

    “沒有。圖書館裏的人出出進進,沒人注意到這支筆的動向。”

    “金老師,你認為丘方成老師的科研能力和教學能力如何?”

    “都很強啊,都是一流。這是公認的。”

    “可我看他近年發表的一些論文,都是同孫東園合寫,他還隻是第二撰稿人。這是為什麽呢?”

    “這我,包括一些老師也有些奇怪。我是同丘方成參加過數次學術研討會的,也幾次聽過他給研究生講課。他絕對是有水平的,而且水平很高。說句心裏話,我覺得他比孫東園水平還高,完全沒必要跟他一起寫論文,而且當第二撰稿人。我們都有些替他包屈。”

    “這裏有什麽緣故呢?”田春達問。

    金虹微微搖頭,“不知道,也許隻有他們兩個心知肚明吧。不過,韓偉老師跟丘方成關係更近,兩人經常探討問題,你們可以找他談談。”

    “好,我們去找他談談,祝你早日找到你的記念金筆。”

    “我當然要繼續查找。這個偷筆人就是案犯呀。我們身邊就有案犯,而且活動頻繁,想起來有些讓人害怕呀。”

    “不要害怕。查找凶手的範圍已經縮到很小了,很快就能抓到凶手的。”

    告別了金虹,田春達和林東又找到韓偉老師談話。

    韓偉老師是個身材瘦小的男子,四十歲左右。可他的目光卻很尖銳,似乎有刺透你的心靈的能力。

    問了幾個問題後,田春達說:“我對丘方成近年的論文有些疑惑。”

    “怎麽?”韓偉目光灼灼地盯著田春達。

    “都說丘方成的研究能力很強,可他近年發表的論文怎麽都是與孫東園合寫,而且他是第二撰稿人?”

    “這個嘛……”韓偉遲疑了一下,定了定神又說:“現在情況已經如此,我就實話實說吧。”

    田春達和林東都盯著韓偉,等著他往下說。

    “他們兩人合寫的論文實際上都是丘方成寫的,或者說主要是丘方成寫的。孫東園有些獨立簽名的論文也是丘方成寫的”

    “這你怎麽知道?”

    “我跟丘方成是大學同學,研究生又是同學。我們倆一直在一起討論、研究問題。丘方成的思想,思路我是非常了解的。他寫論文前也都跟我探討,寫完後也跟我商量,聽取我的修改意見。所以我對他的論文是怎麽出籠的,應該說是知根知底的。”

    “那丘方成為什麽要把自己的論文說成是與孫東園合寫,而且讓孫東園當第一撰稿人?如你所說,他甚至把自己的論文交給孫東園獨自發表,為什麽?”

    “我也說不清楚。我曾經問過丘方成,他說論文孫東園也參與了。我說可主要的東西都是你的呀,你沒有他也完全可以寫出來呀。他說這事你就別多問了,也不要跟別人說。我覺得,他好象是被孫東園‘綁架’了,或是他有什麽重大的事要求孫東園辦。孫東園近兩年靠著丘方成的論文可是聲名鵲起,成為師大學術委員會的副主任,而且就要繼承文學院老院長的位置,當上正院長。”韓偉停了停又說:“我對此事一直是憤憤不平,如鯁在喉。今天我也是一抒胸臆,不吐不快。”

    與韓偉分別後,田春達對林東說:“這個丘方成的疑點是越來越大了。”

    林東點點頭。

    田春達又說:“丘方成是四個可能行凶的持有記念金筆的人中的一個,他又與孫東園、左蘭關聯密切。現在又有論文這個疑點。他的嫌疑最大呀。”

    林東說:“我們再找丘方成談談,看他對論文的事怎麽說。”

    “好。”

    7

    田春達和林東再次來到丘方成的宿舍。

    田春達笑對丘方成說:“我們又來打擾你了,你可不要嫌煩呀。”

    丘方成笑著回答:“怎麽會呢?你們也是職責所在麽。你們的敬業精神我是很敬佩的。”

    田春達說:“我們這次來是想問問關於論文的事。”

    “噢。”丘方成心想,警察還是注意到這個問題了,他們可真是敏銳呀。

    “我們了解了,大家公認你研究能力強,學識水平和研究深度不在孫東園之下,甚至比他還要強。你完全可以不同孫東園合寫論文,可為什麽你近兩年的論文都是與孫東園合寫,而且你是第二撰稿人呢?有人還說,孫東園有的獨立簽名的論文也是你寫的。為什麽要這樣?”

    “這個……我還是向孫東園學到不少東西。我寫論文時也得到他不少指點和幫助,他又是前輩,所以就把他的名字放在前麵了。”

    “一篇兩篇可以,可篇篇都把他的名字放前麵,甚至你寫而讓他獨自簽名發表,這就有些過分了,讓人感到不正常。有人說,你好象是被孫東園‘綁架’了,成了他的勞力,是這樣麽?”

    “我……”兩年多來的辛酸苦辣湧上心頭,丘方成有些情緒要失控了。他站了起來,說:“對不起,我要去趟衛生間。”說著他走了出去,進了衛生間。他洗了把臉,又站到窗前透氣,以平息自己的情緒。

    田春達和林東在宿舍裏聊起來,“他情緒好像有些變化。”林東說。

    “嗯,好像是。不過,他是個很能自控的人,所以控製住了。”

    “他說去上廁所,是為了平息情緒吧?”

    田春達點點頭:“可能。”他順手拿起桌上擺著的一個泥人偶像,看著說:“這好像是紹興泥人。”接著他看底座,有的匠人是在底座上刻上姓名和籍貫的。他一下看到底座上有一行墨水寫的字:願地久天長!他感到這五個字有些眼熟。問林東:“你看看這幾個字。”

    林東一看,說:“這字眼熟呀。”他想了一下說,“對,左蘭在我們詢問談話筆錄上的簽名,字跡好像跟這相似。”

    田春達迅速拿出手機,把泥人底座上的字拍了照,“我們回去對一對。”

    這時丘方成回來了。

    田春達在他坐好後,指著那個泥人偶像問他:“這是你到紹興時買的紀念品麽?”

    “啊,是紀念品,是我的一個同事外出時買的,送給我的。”

    田春達又言歸正傳:“你能解答一下我剛才提出的論文的問題麽?”

    丘方成平靜地說:“我是出於對前輩的尊敬和虛心向前輩學習的想法,與孫東園老師合作論文的,可能有的論文我出的力多些,但我覺得還是把他名字放在前麵好。我讀研究生時,孫東園就給我上過課,他是我的師長呀。我怎麽好把自己的名字放在老師名字前麵。”

    聽丘方成這樣說,似乎也有些道理,但田春達還是感到此事不正常,有問題。但現在不好再談這件事了,田春達決定再繼續調查,然後再說。(m.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