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破鬼門走黃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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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三鬼王越來越近的身影,握劍的手腕一翻,誰也沒看清她的出劍方式,隻見到一道快如閃電般漂亮的銀花出鞘,鬼頭落地,瞪著猩紅的雙目,鬼身穩穩的站在旁邊,還未意識到自己的頭被砍了。又向前走了幾步被旁邊的骷髏頭絆倒,才發現自己的頭不見了,四處的尋找,奈何自己的雙臂被砍,無法摸尋,軀幹在地上匍匐尋找。
紅衣女鬼嘴角上揚向前拾起鬼王頭顱,對著地上匍匐的鬼王身體說:“你的頭在我這裏。”
三鬼王不愧是活了上百萬年的鬼,身體什麽的自然比一般的鬼皮實。聽到這話卯足了勁向紅衣人撲過來,可惜命不好碰上了紅衣女鬼,皮再實也頂不過抗揍幾下
。紅衣女鬼抬腿便是一腳,踹向樓上。動作之優雅,至始至終除了那一腳,竟未觸及分毫。
樓上的鬼王嚇得無一鬼上前接三鬼王的身體。其中大鬼王連忙拉住身邊一小鬼道“快去通知閻王殿下有人闖入了鬼門,否者不但我們的鬼命不保,這鬼門關也要毀於一旦。”
見小鬼化做一縷青煙,向閻王殿飄去。不由自主歎氣“不知能否趕來”
紅衣女鬼提著三鬼王的首級,見鬼門還是緊鎖,頓時手中凝聚法力於劍上,一時間狂風大作,隻見一道銀光劈向鬼門。
大鬼王慌了道“不好,快開城門,快開城門,快呀!”見他們動作太慢了跳下樓去想以一己之力抵擋這萬丈銀光,又回頭說“你們在這裏什麽護法”
紅衣女鬼大怒:“而等所施不過螻蟻之力妄想以卵擊石自不量力”,於萬丈銀光中化成扉粉。然而憑借全身之力也未能化解這萬丈銀光,反道是增強了它的力量,劈向鬼門。屹立了上千年的鬼門關轟然倒塌,道:“待的時間太長了,該翻新了。”
鬼門一破眾鬼王所結法陣反噬自身,已然無力阻攔紅衣女鬼。眼睜睜看著一翩紅衣掠過鬼門廢墟,踏上黃泉之路。
心下隻期盼閻王殿下能早早趕來,製服住紅衣女鬼。不管她懷著什麽目的闖入鬼門,絕對不能放過啊,動機不純。
紅衣女鬼足尖輕輕落地,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看不見盡頭的路,無邊的彼岸。火紅的彼岸花,遠遠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鋪成的地毯,又因其紅的似火而被喻為“火照之路”也是這長長黃泉路上唯一的風景與色彩,想必往生之人人就踏著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獄。
紅衣女鬼蹲在花叢裏,紅衣竟火紅的彼岸花還豔上幾分。指尖輕輕的揉搓著花瓣。剛才還是個無法凝聚成形的模糊的身影,殺了十八鬼王吸收了法力,朦朦朧朧裏凝聚一個婉約的女子,貌若天仙,窈窕身段。
隻是麵色蒼白,毫無生機。
看著手中蹂躪不成型的花瓣,女子眼中失望之情漫散,微啟朱唇“花開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這樣的守護又有何用,我不信因果輪回之說”出手拈成一訣,毀掉這無盡的花海,也想毀掉這相愛卻無法相守的思戀。
突然一位粉衣女子踏花出現,一雙芊芊玉手握住她的手,道“姑娘,不可。”
紅衣女鬼轉身出手一掌,女子使出全身法力才堪堪接住。驚起漫天血雨飛花。兩位女子,一個豔淡,一個淑娟。注視著對方,紅衣女鬼撇嘴道:“你為何不躲。”
粉衣女子淡定的回答:“姑娘你不會,若你想殺我早在我近你身時便下手了,何必轉身給我機會。”
“這無邊的彼岸花,葬著一對愛人相愛卻無法相守的愛情,值得嗎。”紅衣女鬼看著她說,仿佛透過她看見自己執念。
“姑娘何言值不值,我們在這裏守護這黃泉,已不知過了多久,但我心有他,他心有我,得他這般相伴漫長的歲月,也擔待得起他許我一生歡喜。”粉衣女子抬眸,眼中星星點點的光芒,開遍了漫山野花。
紅衣女鬼收手,說道“能得姑娘如此相待,也便是那位的福氣。”語罷轉身向黃泉深處走起去。
粉衣女子忙不迭追過去慌忙道:“姑娘前方一去便不得回頭。”
紅衣女鬼殺氣大開“憑你也想阻攔我。”雙手已凝聚法力
女子不懼壓迫,抬頭對著她的眼睛道“姑娘不懼因果,可是為了一段情,為了一個故人。”見其不語,怕其誤會又說“我與姑娘一見如故,在這黃泉的漫長時間了得遇一知己,是我幸也。我願幫姑娘尋人,隻求姑娘不再向前去,可好。”
發絲遮擋了半邊麵容,不知她的回答,粉衣女子又向前一步。猶豫道:“前路坎坷,姑娘也要走嗎?”
紅衣女鬼不語,抬頭看天空,黑蒙蒙的,無一絲星光燦爛。啟唇呢喃:“我自己也不確定嗎。”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疼痛。又似想到了什麽驀地回頭回以燦然一笑:“他與我約定過的,從未食過言,我相信他,不管多久他一定在那裏等我,我同他還有許多話還未說完。”明眸皓齒,燦若星光,仿佛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府裏也出現了星光。一身紅衣踏著彼岸花前進,卸下一身戾氣,宛如一名待嫁的歡喜新娘。
“罷了,罷了就隨她去吧,你知道的攔不住的”一個清潤的聲音出現。
粉衣女子低首“我見了太多了,我們了。”
“唉,我曉得你心裏不好受,所有的一切都自有它的因果,不能強求。”男子無奈的安慰著。
女子惱了對著虛無怒吼:“你總說著因果,可我真的真的,隻渴望那一生一世的平凡日子。”說罷,淚水止不住的流下,滴在一朵彼岸花上。女子自嘲:“真是可笑我竟然還有眼淚。”
男子不語,遍地的彼岸花都為之傷心顫抖,粉衣女子看著紅衣女鬼遠去的反向,久久無法釋懷。全然不知自己身後的變化。
那男子凝聚自己全身的法力,以彼岸之花花鑄成一個形態,翩翩公子,溫潤如玉。悄悄出現在女子身後,輕輕的環報住她,貪婪的嗅著屬於她的氣味,你。身下的女子止不的顫抖,男子抱得更加緊了,想將這幾千年來錯過的一起不是。
男子的清潤的聲音又起“原想等到七夕的時候給你驚喜,可我如今卻是等不及了。”女子淚目哽咽,想回首仔細瞧瞧他的模樣。男子慌忙說道“幾千年了,都快忘卻彼此模樣,若不及你我初見時般,你可會怪我”。
女子輕輕卸下他的手,當初的決定,再回首已是千年。抬手小心翼翼捧著他的臉龐,指腹劃過他眉毛,眼睛,鼻子,最後停在嘴唇。細細的揣摩,想將他的每一處都刻盡心裏,千百年的等待,淚眼婆娑,即使心中有惱,也隨著眼淚飄散,化成一句“我很想你”
男子溫柔的看著眼前這個心愛的女子,眼中滿是疼惜說:“我也想你”。卷起袖子輕柔的為她試去眼淚,打趣道:“我原是想讓你高興,沒想到還是不小心弄哭你了,你可生我氣了,這道如何是好。”
女子撅起嘴拍開他的手,道“你知道我生氣了,還打趣我。”氣鼓鼓的轉身不看他。
男子歡喜的抱著她:“好好好,我積攢的法力隻能支撐一天,這一天裏任憑姑娘處置可好。”
女子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兒,也知道他付出了多少代價,就隻為了搏她一笑。又轉過身來,宛而一笑的說:“見你眉清目秀,我心甚是歡喜,把你許諾於我就好了。”張開雙臂死死的抱住他,嬌羞的似小娘子般賴在他懷裏。
男子回以溫柔相抱:“好,就依姑娘之言。”寵溺望著懷中的女子。
倆人跨過時間的長河,才得以相伴一天,都默契的閉口不提兩人心中的禁區。唯有這漫地的彼岸花作為見證,搖曳著身姿為之高興,花香習習,情意朧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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