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兩語是講不清的。

    陽衝聆聽了好一會兒，原來那位仙人叫靈曦，當聽言到靈曦等了多年才找到要找的特殊體質的人類，並且是早知這一結果，紅樓尋人也不過是一個局，才發現仙人的強大。

    那得需要多麽強大的演算，多麽高深奧秘的陣法，如此斷定楚風會出現在這個世界，特殊體質的人類，他不正是道體麽，如此說來，他本真是仙界者？

    此時，有點相信。

    但不相信這是一個夢，自己則活在他人的夢中。

    「就這些了？」陽衝見她言止。

    「沒呢。」

    靈夕低頭，「我是覺得，應不應該告訴你。」

    喲。

    這很明顯要哄的樣子。

    嘖嘖，這張臉皮恐怕生死碑也砸不爛，根本就是沒皮沒臉，大手一揮，憑空變出桌椅板凳，一壺清茶散發著餘溫，茶香四溢，那是貨真價實的存在，在道識中便製作好了一切。

    一拍大腿。

    「來來、叔叔腿上坐，喝茶。」

    神情嚴肅。

    靈夕一呆，偏頭嘟了嘟嘴，似乎摳了摳指甲，言，「這樣不太好呢。」

    內心裏覺得這個叔叔好怪。

    還有猶豫。

    陽衝則將茶一飲而盡，你不要臉老子更不要臉，這個精靈絕非表麵上那麽簡單，高貴的身份，腦子裏不可能是一張白紙，在紅樓是心思縝密的很，殊不知，靈夕在此事上就是一張白紙。

    好吧，可能他們人類的習俗就是這樣的呢，坐在叔叔腿上才算是認可了這門親事，於是走了過去，很平靜的坐了下去。

    軟和的很。

    獨香撩人。

    陽衝倒吸，牙根子裏緊咬著，忽地釋然，反手就是一個環抱，分外的曖昧，格外的親昵，不時說道，「讓叔叔抱抱，叔叔已經一千多歲了呢，什麽事都幹不動了，不要怕，叔叔不是好、不是壞人，不會騙你的。」

    「呀，叔叔一千歲了呀，靈夕才八十歲呢，我爹爹也才八百多歲呢。」靈夕驚訝的很，雙目注視著他，突然覺得更奇怪，他的眼神在不停的閃爍，雙手也不安分，好像在一抖一抖的。

    他怎麽了？

    這個擁抱真的好奇怪，好像比楚風更安全一些，畢竟他有一千多歲了，整個精靈也就隻有爹爹的壽命最高的。

    陽衝閉上眼，驅除了內心一切雜念，盎然那不過是一些簡單的雜念罷了，要知道，已經有好些年沒有這些雜念了，有時不行也要上啊，雖然冒著清晨彎著腰跪出來的危險。

    有時，真的很想施法剝奪她的記憶，根本不用這麽麻煩，道識掃描也及傷其腦子，畢竟修為的差距過大，一個不慎的雜念足可以毀掉她整個人。

    道德限製了殺戮。

    殺戮者，必然成不了仙，那是一條無盡殺戮魔道。

    「說吧。」陽衝依然耐著性子。

    表示尊敬，微微一仰，靈夕說道，「精靈大陸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為異族的入侵。」

    話未完。

    陽衝轉了轉眼珠子，難怪虛空中如此大的異象。

    「靈曦和爹爹都不肯告訴我，好不容易才奪得尋找你們的一份差事，暗地裏偷聽了一些，異族在星界的邊緣，一直暗中給城堡施加壓力，如果找不到你們精靈大陸會毀滅的，魔法防護罩已經破裂過好幾次，異族真的太強大了，我們一直不敢迎戰。」

    她繼續說，「他們說，你和楚賢侄當中有一個人是特殊體質。」

    一個人？

    老子不是天體！？

    陽衝不服，天體比道體強大數倍。

    「異族就是要找到這個特殊體質的人才會放過精靈大陸，還好靈曦主事姐姐用了這麽一個辦法，才使得此時的精靈大陸有些寧靜。」說完，飲了一口茶，讓人昏昏欲睡。

    下藥了嗎？

    靈夕有些害怕，不由自主抱緊陽衝，到底是誰下的藥。

    「這個辦法就是那位仙人帶著那個特殊體質的人離開。」

    陽衝微微笑。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

    「是得嘞。」靈夕也是一笑。

    「可知仙人稍許事？」

    「好像，我有一幅畫，至今藏著我的空間戒指當中呢。」

    「可是……」

    陽衝看著她。

    「可是靈曦姐姐說過，不能隨便給外人否則畫像會自動消失，否則畫像會自動消失，說是打入了什麽道的印記，並親切她在精靈大陸各處所留下的一切痕跡會消失，她再也不能回到精靈大陸的。」

    靈夕歎一聲。

    「對不起了。陽楚皮叔叔。」

    陽衝突然起身，推開她，微怒的樣子，「你叫我什麽！」

    「叔叔呀。」靈夕有些害怕的樣子。

    「叔叔都叫了，還算外人嗎麽。」

    陽衝甩袖而去。

    「也罷，這門親事不承認也好，免得到時候你悔婚。」

    叔叔生氣了呢。

    靈夕掩嘴偷笑。

    「叔叔別走，給你看就是了。」

    手中一枚精致稀有的戒指，鑲有一粒微小的至尊靈石，堪比傳說中的仙石，儲存量當然大的驚人，不過與道者的道識領域存儲相比那是九牛一毛。

    畫現。

    山水中，一名衣著紫衣女子若影若現，玉足踏著潔白如玉的雲霧，還有數行仙鷺，粗看相當模糊，細看栩栩如生，道識映去，更是逼真，女子要從畫中走出一般。

    陽衝驚駭無比。

    靜心開始洶湧。

    此女子，不正是在地球所見的道女分身，記得是清清楚楚，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那位仙人一定是她，這一定也是仙界道女的分身，聽低等龍段友說過，道女分身三千。

    下一個眨眼間。

    畫像化為粉末消失。

    不讓他人多看一眼。

    同時天空也暗了暗。

    留下的痕跡一定是消失了，回不回得來不關陽某之事。

    可靈夕眼眶濕潤，雙眼通紅，「你騙我，你就是一個外人，一直都在騙我，你這個騙子，大騙子，我恨你！」

    「再也不要相信你的話！」

    歇斯底裏。

    這可能是不盡人知的。

    陽衝沉思的無動於衷。

    她癱軟在這肮髒之地。

    發絲淩亂不堪的可怕。

    被戲謔的痛至深處，那種羞恥感真的可以讓人死掉，可惡的人類，爹爹說的是對的，世界上從來不會有善良的人類，隻有善良的精靈。

    憶起前路，不禁熱淚盈眶。

    陽衝忽一笑。

    「仙人夢、等你醒。」細細呢喃。

    久久未能平息。

    靈夕聞之，呆了呆。

    「你怎會知道此語。」

    陽衝指了指畫消失的地方，「曾有幸見過她一麵，隻是有些不堪而已。」說完，笑了笑，的確有些不堪，那時她是神一樣的存在，而自己，弱得需要一條龍來守護

    聞言，靈夕說，「不可能，靈曦從來沒見過其他的人類，僅僅是今天見過楚、緊得很一名人類，你還是在說謊。」

    「在我們的世界、我們的地球。」

    輕描淡寫。

    靈夕不由自主退後數步，隨即再一次癱軟在地，神色異樣，「剛剛他們還未離開時，靈曦說過這句話，可是緊得很全然不知的樣子，而你卻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陽衝皺了皺眉頭，你還知道些什麽，單手伸去，半空中卻又硬生生的止住，終歸是抵禦不了強大的道德束縛，任何修道者都沒有權利剝奪任何一個無辜生靈生命。

    整理好心緒。

    不屑。

    分身三千，同樣的話語幾率多得很，瞧把你嚇得。

    情況也弄清楚了，道女的分身帶走了特殊體質楚風，楚風原本就是屬於仙界的，帶走他隻是為了不被異星類抓走，這也不會是一個夢。

    但也不會承認自己就是那個人，相信自己路，屬於自己的一條問仙路，隻有擁有強大的實力，才有活下去的機會，才不會被欺淩。

    「再見！」

    陽衝微笑著施禮作揖。

    「等一下。」靈夕有氣無力的喊道。

    「求你了。」

    「不怪你。」

    最終，陽衝走了過去，蹲下了身子，靜靜的看著她。

    靈夕說，「真實的告訴我，紅樓的一切，是不是你在背後所為。」

    微微哭泣著。

    陽衝神色一頓。

    起身。

    道，「不。」言語堅決。

    「我明白了。」靈夕嗬嗬一笑，「靈曦一定找錯了人，而我，……」神情再一次異樣的可怕，紅樓的那一夜，也是個錯誤的，多麽可笑，他根本就是一個毫無關係的人。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第一次感受到欺騙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欺騙蒙蔽了雙眼，那樣才會導致身心疲憊，最後凋零。

    「喂，你真名叫什麽。」

    「陽衝。」

    「陽衝，請忘記我的一切，我也會忘記一切，一切都將重新開始。」靈夕顫顫巍巍的起身，「要記得，你還有時間，躲起來，異族要找的是真正的你，否則你會死去的。」

    語畢。

    昏厥。

    靈尊匆忙現身，小心翼翼的扶住她，一臉心痛，何曾見過靈夕這般，如果真的是這樣，精靈大陸的劫難並未結束，反而會更嚴重。

    這隻是暫時的寧靜。

    願他能像遠古時期的道者，擁有不可多得的道德風範，要麽一己之力驅趕異族，要麽離開這裏，要麽跟隨著它們離開，離開這裏才會是正確的選擇，精靈大陸再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靈尊憂心忡忡，有想過將他擒住交給異族，雖然這有違背祖籍的交待，出現在大陸的人類，定要以高昂尊貴身份對待，哪怕俯首稱臣，那也是應該的，沒有人類精靈大陸早在遠古時期不複存在。

    很明顯的察覺到，自己的修為高於他，徹底掐滅對他的一切想法，任由他去，人類造就的精靈大陸，有權利掌控生、滅。

    永遠不會再有高高在上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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