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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滿移動著腳步,景異軟著腳勁量不讓腳底下這該死的木頭發出聲響;隻十步,隻十步就好,就能夠到那個黑不溜秋幹癟癟的枕頭了。

    “四四四···四更了,吃···吃飯不?”不知何時於世青那結結巴巴的聲音便就從景異身後傳來。

    身子猛地一陣僵硬,景異不著聲色地抹去了額頭的冷汗扯起個笑容轉過了身子說道,“先前掌櫃說了,五更天才放飯呢,再等等。”

    “這這···這掌櫃的不···不地道,五···五更真是要···要餓死人了。”難得的這一想不喜說話的於世青多抱怨了一聲,摸著個肚子便就是轉身坐到了於世秋的床邊。

    轉了個眼神,景異放開了手裏的東西,對於世青說道,“既然時候還早不如我們下去去大堂上坐坐,聽聽別人聊些什麽。”

    眉頭皺起,於世青雖不說話但卻是表現出了猶豫。

    “你不是看著我嘛,在你眼皮子下麵哪裏還能做出什麽動作來,”見這於世青還是猶豫,景異便是勸道,“隻是這房裏太煩悶我這人又耐不住性子,坐了這麽久的車怕是早就無聊得發慌了,雖不能交談但聽聽瞧瞧解解悶就是了。”

    景異說得平淡但於世青卻不是那麽好愚弄的,眼神看著自己幾乎是瞬間的時間景異感覺仿佛被這看著沉默的漢子給看了個頭;就當他以為勸說就要失敗的時候,那於世青卻是站了起來向著門外走去。

    景異愣了愣神看了看他的背影再看看那枕頭,猶豫了一下還緊步跟了上去。

    秋冬的時候這天色都黑得玩些但黑的時候卻是透徹,這景異跟在於世青身後下了樓就發現這客棧外麵早就是漆黑一片,隻有零零星星的燈火透著人家的窗戶紙暗暗的泛著光亮。

    尋了處座位於世青領著景異便是坐在板凳上瞧著周圍的人。

    木桌麵上用手很是粗糙,也不知店家是從哪裏打得這桌椅都沒有拋麵上漆,一圈圈的木紋清晰可見條條凹槽就都是被磨得發毛了。

    勾手各自倒了壺子茶水,晃了晃杯子裏麵稀稀拉拉的沉澱著幾粒子都看不出顏色的菊花茶,景異送嘴喝了一口滿嘴的苦澀。

    “這···這裏的人都都···都是來往的······行商。”結結巴巴的,於世青難得解釋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在景異的麵前他倒是不吝嗇他的話語。

    點點頭,景異四下打量了一下,鄰座的客人縮著身子蹲在凳子上,一口沒一口的抽著旱煙吐著灰白的煙喝著酒。

    與景異想的不同,這些人比較沉悶,說話大多也隻限桌麵上的範圍,一般稍稍遠些就聽不真切了。

    拎著茶壺咕嘟咕嘟灌了幾大口,於世青的做法差點讓景異將口中茶水吐了出來。

    瞪著眼睛問道,“你們都是···這麽喝的?”

    瞅了眼景異手裏的那個小杯子,於世青不屑的說道,“誰誰···誰用那個喝喝···喝水,都都···都是給小孩子吃···吃杯子酒燙···燙身子用的。”

    一頭黑線,景異當下將手裏的茶水倒掉,倒是不潔癖而是有些接受不了。

    “嘿!”笑了一下,於世青看景異覺得好笑,打趣道,“這這···這些茶茶···茶碗碗的,都會收···收去洗的,不···不髒。”

    ‘嗯,是不髒,但都是細菌。’心裏嘀咕著,景異這些話當然是說不出口也解釋不清,隻是別過身去不在看那大瓷水壺子一眼。

    搖了搖頭,於世青又喝了幾口,隻當是景異是富家子弟矯情也不多說什麽。

    無聊帶著,不一會兒從後堂裏溜出個夥計,跑到了客棧門後麵就費力抱出一摞子木板,一塊一塊的給插進門框裏,看樣子這就是要打烊了。

    ‘啪!’一隻手卻是阻擋了夥計的動作,推身跨入來的卻是個錦衣衛總旗,帶著身後得三五個手下挎著刀就闖入這小小的客棧裏。

    “官官爺···,客棧···打烊了。”一臉愣神,夥計剛剛說話便就是被推了個跟頭,連人帶板倒在了地上,一旁坐上的客人連忙把他扶到了一旁。

    “那個是展櫃的,嗯!”冷眼掃了掃這擠得滿滿的大堂,這個錦衣衛總旗年紀不大但脾氣看起來倒是挺大的。

    “官爺,官爺,小的在這呢!”一掃平時在櫃台後麵要是不活的樣子,那掌櫃的哈著腰板就連忙小跑到了錦衣衛的更前,回頭便狠狠衝了那夥計一句,“不長眼的,還不給官爺們看座上茶!”

    “嗯···”哼哼一聲,那總旗看樣子對掌櫃的態度很是滿意,一屁股坐在那掌櫃用袖子擦拭過了的凳子便是說道,“最近,有沒有什麽看起來不正常的人啊。”

    “沒沒沒,”連忙擺手,掌櫃的連聲說道,“爺,您也知道我這小本生意的,還就指望著這小店養家糊口的,怎麽會輕易讓不三不四的人住店啊,更別提什麽不正常的人了。”

    “不三不四?嗬,”輕笑了一聲,那總旗伸出了隻手在掌櫃的那張緊瘦的臉上拍了拍道,“你不就是做不三不四人的生意的嘛,怎麽現在就不承認了?”

    “哈哈哈,爺,您瞧您說的。”幹笑著,掌櫃的依舊是哈著個腰解釋道,“您剛來咱餘杭鎮可能還不大清楚,我這客棧小是小了點但也就給行路的生意人留個方便,湊合有個過夜的地方就是了,怎麽能說是不三不四的人呢?”

    轉眼瞧了瞧這掌櫃,這總旗一抽嘴角就是要發作,“你個刁民,你······”

    話還沒說完,掌櫃的卻是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靠著他耳邊小聲說道,“官爺,小小心思不成敬意,給兄弟們喝酒;那個這麽多客人都在,您行行好給小人個麵子讓大家臉上都落個好信不,改天,改天我請兄弟們喝酒。”

    顛了顛手裏錢袋子,總旗按捺住了要發作得話語,張了張嘴說道,“行,爺就給你這個麵子,喝酒就不必了誰知道那天就調走了;也得,爺問你點正事。”

    “誒,您說。”

    “見沒見過個叫景異的小孩還投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