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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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這一次的正式見麵,衛婉和柳耀之間的關係就開始突飛猛進起來。

    衛婉給自己立的人設是“單純、可愛、有些魯莽又不失熱血”, 這樣的女孩子扮演起來很簡單, 衛婉也不用擔心自己什麽時候就露餡了。

    當然,他們之間也還是需要一個橋梁的, 這個橋梁自然就是衛照了。

    在知道自己還有“青鳥”這個功用之後, 衛照是頗為熱心的。哎,雖然有撩漢達人帶著他過任務, 但他也不能就真的這麽厚臉皮的什麽也不幹了啊。

    “我接下來需要做什麽?”衛照好奇道。”

    “哥哥你什麽也不需要做, 隻要時不時的在定北侯麵前抱怨一下我的針線活差勁, 琴棋書畫樣樣不行就可以了。”衛婉微笑道。

    “……我記得你的琴棋書畫不能說很好,也不能算差吧。”衛照有些好奇,“以前你和蓉妹她們還因為誰練琴練得好的事情和女先生吵了一頓呢。”

    這幾個小姑娘可是從小比到大。

    衛婉呢, 也聰明, 對衛蓉一直是九輸一贏, 對衛月就是勝負各半,這樣既不會顯得自己太出眾也不會顯得自己太沒用。隻是衛月時不時的就給衛婉使絆子, 她們之間的鬥爭也頗有些激流暗湧的味道。

    “咳, 反正哥哥你就這麽說。”衛婉眨了眨眼睛,“因為我什麽都不會, 我才好向定北侯請教啊。”

    這在現代也是相當實用的招數。

    一個女孩子要是願意為了一個男孩子去了解自己所不知道的東西, 然而還用這種東西作為開場白去詢問男生, 其實就是在表達自己的一種好感了。隻要不是那種鋼鐵直男, 一心一意隻和妹子聊知識不聊別的的話, 是很能拉近兩人之間的關係的。

    放在古代也差不多。

    隻是柳耀的愛好是習武, 人生之中最為耀眼得意的事情也是軍功,這可不是衛婉想要去了解就可以了解得了的,她這個小身板也不是能練功的料啊。

    沒辦法,隻好退而求其次,借著“請教”的口號去接近柳耀了。

    一般年紀稍大的男人,在對待年輕小姑娘的時候都會有一種類似養成的心理。《源氏物語》為什麽能夠經久不衰,不正是因為符合了許多人的喜好麽?

    柳耀作為定北侯,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最頂級的,可以說是文武雙全。由他來教導一個什麽都一般的女孩子琴棋書畫,完全是大材小用。但如果是一對男女之間的情趣的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衛照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你放心吧。”衛照肯定道。

    “哥哥,如果我真的能順利嫁給定北侯,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衛婉忽然如此說道。

    衛照哭笑不得,等你嫁入侯府就離我離開這個世界沒有多少時間了,哪裏還需要你報答?

    不過衛婉願意給出這麽一個承諾,也算是她的一種示好了。雖然這種示好裏更多的還是利用。

    畢竟衛照是知道衛婉真麵目的,他也是幫助衛婉嫁給柳耀的最大幫手。衛婉當然要盡力將衛照和她綁在一條船上。

    即使是同父同母的嫡親兄妹也未必是一條心,何況他們根本也就是在這些日子才熟悉起來的呢?

    衛婉說這樣的話,也是出於想要將他們的關係捆綁的更加緊密的心理。

    “那我就仰仗你了。”衛照為了定衛婉的心,還是點頭應了她。

    衛婉總算是鬆了口氣。

    如果她和衛照能夠一直保持緊密的利益聯係就是最好的了,這樣的話關係才能維持的長久。

    有了衛照的鼎力相助,事情就要簡單的多了。衛婉和定北侯之間的關係也與日俱增的親密,而衛照就仿佛是個“睜眼瞎”,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挑幾件事簡單說下。

    比如畫畫。

    衛照某天邀請柳耀一同賞畫,在察覺到柳耀即將進來的時候,衛照就將一幅畫拿出來唉聲歎氣,仿佛看見了什麽讓他痛苦不堪的事情一般,充分發揮了演技,簡直需要係統給他頒發一座奧斯卡小金人!

    “你這是怎麽了?”柳耀上一次見到衛照這個樣子還是因為衛婉的婚事,如今衛婉在京城裏的名聲不錯,衛照怎麽還是這樣?

    “哎,我聽說京城裏的貴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所以我就讓妹妹也給我畫了一幅畫回來,結果,哎,不提也罷。”衛照沒有將畫打開,一臉不想提起的模樣,反而更加激發起了柳耀的好奇心。

    “你可是探花,你妹妹的琴棋書畫又能差到哪裏去?”柳耀笑了,隻覺得衛照太過謙虛了些。如果衛照是拿自己做對比的話,那這整個京城都沒有多少才女了。

    “侯爺以為我是謙虛?”衛照反問道。

    “難道不是?”柳耀微微挑眉。

    “當然不是。”衛照扶額道,“我家中姐妹甚多,家裏雖然也從小給她們都請了先生,但那先生最厲害的還是調香的本事,因此我家妹妹們調香都不錯,隻是南方的香料和北方這邊頗有些差別,這項本事一時半會兒也顯現不出來。至於別的,哎。”

    “你這麽說我倒是好奇的很了。”柳耀笑道,“不知道我能不能看看?”

    “侯爺你是長輩,自然沒有什麽不能看的。”衛照落落大方道,“難不成我還不相信侯爺不成?”

    這句“長輩”無疑戳中了柳耀的痛點。

    不過想要感情深,就得有苦有甜,不然太輕易得到的總是不太容易珍惜。

    衛照一臉不忍直視的表情將衛婉的畫卷打開,柳耀湊了上來,也看清楚了上麵的水平。

    “我讓她畫一幅山水圖。”衛照解釋了一句。

    衛婉自覺自己畫的還行,要是在現代她也能畫出這樣的水準,起碼也能在大學裏得個一二等獎回來,但放在這個年代就顯得格外不怎麽樣了。

    “我八歲時候都能畫成這樣了。”衛照痛心疾首,“我家妹妹多,我以前忙於功課對她們的學業也不是很關心,誰知道差了這麽許多?”

    “也,也不能算是太差,就是缺點風骨,有些匠氣。”柳耀斟酌了一些詞句,努力批評的不那麽過分。

    “你看看這裏,這裏,她放著好好的樹和魚不畫,居然畫了個蛐蛐?”衛照指著河邊的一個角落怒道,“一定是她背著我又去玩蛐蛐了?”

    “蛐蛐不錯啊,我也曾經有幾……咳。”柳耀看了一眼衛照的神色,嚴肅認真道,“的確需要好好教訓一番。”

    “不過這蛐蛐倒是畫的靈動。”柳耀又誇了一句,“活靈活現。”

    “但是京城的夫人們要看的可不是她畫蛐蛐的本事,而是畫山水。我打聽過了,她們很多人都覺得畫山水畫得好的人才有大胸襟,能管住後院。”衛照悶悶不樂道。

    “這……這……”柳耀想起後院的女人們是個什麽樣的審美,也說不出多少安慰的話來了。不過他是真的很欣賞衛婉畫的這個小蛐蛐就是了。

    他以前年少的時候,也是玩蛐蛐的好手呢!

    柳耀在一旁認真的看著這隻蛐蛐,眼睛裏是毫不掩飾的讚歎之色。

    衛照抽了抽嘴角,沒有說話。

    畫蛐蛐這個倒是他和衛婉提的建議。

    衛婉這麽問他,“你覺得一個姑娘家畫點什麽比較吸引你的注意力?”

    其實衛照很想要說一句“春/宮/圖”,不過為了維持形象還是說了一點別的東西,比如兵器啊公雞啊蛐蛐啊之類的。

    “如果你真的要畫的話,我還是覺得蛐蛐好。”衛照如此說道。

    ...   “為何?”在這方麵,衛婉還真的不是很懂。

    “因為我們念書習武煩了的時候就是喜歡玩蛐蛐啊。”衛照理直氣壯道,“我若是在外麵看見一副蛐蛐圖,畫的不錯的話我會買下來。”

    誰少年時候沒有幾個玩具怎麽的?

    要是現在有兩幅圖擺在麵前,一個是變形金剛,一個是中規中矩的山水花鳥,那讓年輕人投票的話,肯定選變形金剛啊。

    情懷,情懷加成很重要!

    不管在什麽時候,賣情懷都是能圈到錢的。

    衛婉畫的蛐蛐沒有什麽靈氣,衛照不得不手把手教她怎麽畫,甚至還買了一隻蛐蛐回來讓衛婉沒事就玩玩,和蛐蛐熟悉了才能畫得好。

    於是,就有了這麽一副成品。

    很明顯,效果格外的好。

    再比如彈琴。

    這一次衛婉去了某個夫人為了抬高自家女兒身家舉辦的一個宴會。她家的女兒琴藝高超,在這一次的宴會之後無疑是壓軸出場的。

    柳耀和其他幾個人純粹是來當評委的。

    衛婉琴是彈得不怎麽樣,但是情倒是談的好。

    她知道論琴藝,自己肯定是不能和別的小姐相比,所以在彈琴的時候就選擇了一首慷慨激昂的戰歌,彈琴的時候,眼睛卻時不時的和柳耀的視線撞上。

    在大庭廣眾之下,衛婉的琴是專門彈給一個人聽的。

    柳耀心裏也有些激動。

    他對衛婉一直恪守君子之禮,除去輩分和年齡上的差距之外,也是覺得衛婉一個小姑娘不太可能會喜歡上他。

    但如今,衛婉卻給了回應。

    柳耀如何會聽不出衛婉專門彈這首曲子的意思?如果曲子還有可能是他意會錯誤的話,那麽衛婉那含羞帶怯的眼神就不可能是衝著別人去的。

    如果說,柳耀之前還覺得這段感情可以當做一次無關緊要的邂逅的話,那麽在發現衛婉對他也有意思之後,就變成了濃濃燃燒的愛意。

    俗稱,老房子著火。

    怎麽救都救不回來的那種。

    當兩人確定彼此都對對方有意思之後,衛婉就開始變得有點“作”了。

    戀愛的時候不作,難道等到變成黃臉婆的時候再作麽?

    偶爾的作一作,隻會讓對方覺得可愛,同時還能測試一下對方的容忍限度,對現在的衛婉來說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再說了,她都為了柳耀裝了這麽久的純情少女,不作回來怎麽會虧本?

    好在柳耀年紀不小,也算是見過一些風月之事,倒是不覺得衛婉的任性很無理取鬧,反而覺得對方在自己麵前是真實不做作。

    所以說戀愛中的人都是瞎了眼的。

    定北侯府的人最近都發現侯爺的心情格外的好,偶爾有下人做錯了事,侯爺不但不罰,還好言好語的安慰了一番,讓侯府上上下下的人都覺得侯爺是不是中邪了?

    可是侯爺每天春風滿麵的,看起來氣色也好了不少,實在不像是中邪了的樣子。

    “相公,公爹最近有些不對。”侯府的少夫人將自家相公喊到房間裏小聲說道,“公爹以前明明喜歡沉穩大氣的衣服,如今卻好像變了個人一樣,將自己打理的幹幹淨淨,足足像是年輕了十歲!”

    小侯爺對自家媳婦兒的話不以為然,“爹打扮的年輕有什麽不好的麽?爹年紀又不大,何必打扮的那麽老氣?”

    “話不是這麽說的。”少夫人瞪了他一眼,“公爹的改變不可能是沒有來由的。”

    “哦。”

    “你還聽不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公爹可能在外麵看上了某個姑娘家,所以才會這麽注意打扮!”少夫人恨鐵不成鋼道。

    “爹還年輕,續弦是肯定...的。”小侯爺想了想,終於明白了媳婦為什麽擔心了,“不說別人,就說皇後娘娘,就前前後後幫爹相看了好幾次人家。爹如今不過而立之年,怎麽可能不續弦?”

    可公爹之前的意思就是不續弦的啊。

    少夫人覺得有些不開心。

    她原本聽見公爹說不想娶妻還覺得這侯府可以是自己當家了,畢竟她是長媳,名正言順。結果現在自己還沒有碰到府裏的權利,公爹就要續弦了。

    “那你可要去打聽打聽,公爹看上了哪家小姐?”少夫人推了自家相公一把,“我們一同生活在侯府,總要知道知道未來婆婆的人品家世吧。”

    “行行行,我出去打聽打聽。”小侯爺聽了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不然到時候萬一爹娶一個年輕的小姑娘進來,“娘”這個字他是怎麽也喊不出口的,可是年紀大的姑娘萬一有點問題又怎麽辦?

    這一次的打聽,自然是沒有什麽結果的。

    “我去查了,沒有什麽女人。”小侯爺鬱悶不已,“我原本以為爹會去一些煙花之地,其實根本沒有,而且我也沒有看見爹和哪家的小姐有往來。”

    “那公爹天天出去是去見誰?”少夫人好奇道。

    “衛探花啊。”小侯爺毫不猶豫的回答道,“他們聊天下棋什麽的,似乎還挺開心的。爹這個朋友交的不錯。”

    “等等,你說爹每次打扮的那麽好看是出去見衛探花?”少夫人臉色變了變。

    “對啊,有說有笑的。”小侯爺剛說完,發現自家媳婦說話的語氣有點不太對,“你……你想什麽呢?”

    “可是你不覺得奇怪麽?”少夫人悄悄的湊到相公耳邊,“我之前不小心見到後院的幾個姨娘,她們話裏話外都在問侯爺這裏是不是有什麽新人入府了?以前侯爺還時不時的去她們哪裏轉轉,但是最近似乎好幾個月都沒有去了。”

    “你!這是爹的私事,你管這個做什麽?”小侯爺憋得臉都紅了,這要是傳出去,還不知道別人說些什麽呢?

    “我這不是就和你說麽?”少夫人也覺得很不好意思,“這不是我故意去打聽的,是那幾個姨娘纏著我,我聽出來的。”

    “爹本來就女色淡薄,姨娘她們也有些年紀大了,所以……”

    “說這話你信麽?”少夫人推了他一把。

    以前不還好好的?要是喜歡年輕的,這侯府裏多得是年輕貌美的丫鬟舞姬呢!

    小侯爺想著想著,臉色也僵了,好像爹爹一直都對女色不太在意的樣子,聽說那衛探花也是百裏挑一的好相貌,難不成真的有什麽???

    “啊切!”

    衛照狠狠的打了個噴嚏,“誰在背後念叨我啊?”(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