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日常
字數:3826 加入書籤
小嬋踉踉蹌蹌的走了,明明花一樣的年紀,卻早早的衰敗,隻待幹枯。
秦嫣道:“姐姐你信她嗎?”
她不是個好人,但她也不是個壞人。”
秦嫣不明白的看著她,秦娥輕輕歎氣,這一陣子,秦嫣長大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樣愛生病,人也更勇敢開朗了。但她自小經曆動蕩,心底對人總是不大信任。
秦娥想,慢慢來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回到蘭畹苑,秦娥從秦嫣那裏要來啞婆給的石頭。對著陽光,秦娥又把石頭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這一塊鵝卵石,會不會就是小嬋嘴裏說的,當年鋪在池塘邊上的鵝卵石呢?如果是,啞婆為什麽會有它?它究竟是母親留下來的線索,還是啞婆自己發現的?拿給她的目的是什麽?
秦娥想立刻去找啞婆問個清楚,剛站起來,又慢慢坐了回去。
發生了這麽多事,她已經深深的明白了一個道理——做事一定要沉得住氣。
隻要沉得住氣,便能穩得下心去看清楚想明白,線索也會自然而然的自己找來。
秦娥又把小嬋的話反反複複的推敲了一遍,她覺得小嬋說的是真話,但並不完整,或者說她知道的並不完整。
按照小嬋的意思,方氏布下這些石頭,是想讓母親中招。可如果她是方氏,她會放心把所有的念頭都放在幾塊石頭上嗎?
答案是不會。
這樣做不可控的地方太多了,秦昐不就意外的掉下去了嗎?
另外還有一件事一直讓她想不通,就是秦昐為何去了那裏。
二嬤曾經推測過,秦昐落水是方氏一手策劃的。方氏為了打擊母親,不惜讓兒子涉險。
但秦娥不認同這個設想。她見過方氏是如何溺愛秦昐的,她不相信方氏會舍得唯一的兒子。
二嬤的意思,方氏為人心狠手辣,為了打擊母親,什麽事情都會做的出來。秦昐當年早產,身體一直不好,有大夫曾說過這個孩子活不過五歲。當時這個話讓方氏瞞住了,卻沒有瞞過母親。用一個早晚會失去的兒子,來換取對母親的打壓,不是沒有可能。
即便這樣,秦娥依舊不能相信這是方氏故意設計的圈套。以方氏的精明,便是真的要這樣做,應該也要等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再說。秦昐是她的獨子,又不是馬上要死了,為何要這樣草率的拿孩子的性命去做砝碼害人?
還有方氏小產的事情,究竟是誰落井下石,害了她肚子裏的孩子?
秦娥翻來覆去的擺弄著手心裏的鵝卵石,小小的石頭已經溫熱,可秦娥卻覺得冰冷的刺骨。
晚上十一又翻牆進來,還帶來了一堆東西。
督主說您也受了傷,讓您多吃些補補。”
秦娥看著堆滿了一桌子的阿膠、鹿茸和燕窩,一時無語。撿起被十一像大白菜似的包吧包吧帶過來的血燕,心道方氏曾用一斤血燕差點從老夫人那裏換了管家權,如果老夫人看到自己這足足有兩三斤,會不會氣死?
孟大人怎麽樣了?”
十一吃著果子,“好多了,文昌的人雖然不怎樣,看病的本事卻是頂好的。不過這次督主的確元氣大傷,先前去遼東腰上就被刮了好大一塊傷,這次被砍了七八刀,尤其是傷在肩胛上的那一刀,再深點膀子就廢了。這也就是督主,換做是別人早歸西了。”
秦娥聽得心一抽一抽的,“十一,你。。。”
十一跳開一丈遠,咽下嘴裏的果子道:“大小姐,您別想我帶您翻牆出去,絕對不行。”
秦娥鬱悶的看向他,“我還沒說呢,你怎麽看出來的?”
十一心道你這眼神跟秦嫣的一模一樣,我當然知道了,嘴上辯道:“督主說了,讓您好好在家呆著,再不能出一點差錯。”
秦娥坐在一邊唉聲歎氣,十一看不下去,道:“您別這樣,這也是督主的命令,我不能不遵守。”說著撓撓頭,“要不您拿點東西我替您帶回去,或者寫封信也行啊。”
這倒是提醒了秦娥,秦娥跑到桌前,快速的鋪好紙磨了墨,可提起筆又覺得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遲遲落不下筆。
十一心明眼亮的笑道:“您要是不知道說什麽,就寫這一天都幹了啥。”
秦娥扭頭看向他,“你倒是熟練的很嘛。”
十一突然臉色一紅,“這就跟我們匯報任務一樣嘛,流水賬流水賬。”
哦,就這樣?不是你幫他跟別的女人傳過信吧?”
十一先是一愣,緊接著吐了果核道:“沒有的事沒有的事,您可別想多了。就是年前大家起哄去春風館喝酒,鐺鐺姑娘都貼在督主身上了,督主都瞅過她一眼,又怎麽會跟別的姑娘寄信傳情。”說完見秦娥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知道自己越描越黑,在心裏狠狠的給自己打了兩個耳光,苦著臉搭著肩膀道:“大小姐,是我不會說話,督主真的是清清白白的一個光棍。哦,這可是文昌說的,不是我說的。”
秦娥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得啦,我知道了。”
十一悶在一旁吃果子,再不敢亂說話。
被十一這麽一打岔,秦娥也不再發愁,就像十一說的,寫寫流水賬好了。秦娥想了想,把這一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包括小嬋找她的事。
寫到最後,秦娥看了眼剝花生的十一,抿嘴一笑,寫道:“聽說你還去過春風館,裏麵的鐺鐺姑娘很鍾情於你。”
寫完了把信折了三折,想了想又從抽屜裏取了一朵幹梅花,小心的夾在信裏,這才塞進信封封好,交給十一。
孟景柯接到信時,心情好的不得了。展開看著秦娥拉家常般東一句西一句的說著這一天都做了什麽,嗬嗬笑起來。看到最後一句,臉色驀的一沉。
十一。”
十一輕手輕腳的湊過來,“督主。”
孟景柯上下打量他一遍,“我去春風館的事,你說的?”
十一眨著眼睛不說話。
孟景柯又道:“鐺鐺姑娘鍾情於我,我怎麽不知道?”
十一把臉埋到胸口,心道督主您還和她喝了酒的,怎麽這會又說不記得了。
去吧。”
十一一愣,“去哪?”
去找文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