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心急想吃熱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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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夫人一刻沒耽誤,立刻去了靜安侯府。閔氏沒想到她這麽快就來了,對吳嬤嬤笑道:“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給點好處,她就快馬加鞭的給我跑。”

    看見何夫人,問道:“秦家有消息了?”

    何夫rén miàn對閔氏的蔑笑裝作不知,“我剛從秦家出來,秦家”何夫rén miàn露難色。

    閔氏見狀臉色一沉,“怎麽,她們不樂意?”

    何夫人連忙笑道:“倒也不是不樂意,秦老夫人很看好令公子,隻是衛家也有意結親,秦少卿大人”

    何夫人笑笑沒有再說下去,閔氏一聽勃然大怒。

    生了個癡兒,是她最大的心病,也是她最大的痛。她一生驕傲,卻不成想在子嗣上吃了大虧。靜安侯這些年也沒少納妾,通房能堆滿兩個屋子。可是那又怎樣,她不讓她們生,誰也別想生。

    可不知為何,十幾年來她也一無所出。看了許多大夫,都說她身體無礙,隻是差點運氣。如今儼然沒有再生育的機會了,她這才把希望放在了兒子身上。

    大夫說過,癡病並不影響生兒育女,隻要有了孫子,這個靜安侯府便真真正正是她的了。

    她的兒子金尊玉貴,自然要找個身份體麵的人做正妻。她紆尊降貴看上秦元娘,秦家居然不識抬舉。

    閔氏越想越生氣,保養得宜的臉龐微微有些扭曲。

    何夫人暗暗心驚,閔氏的脾氣比她預想的還要厲害,等到最後發現被她騙了,一定會狠狠的報複她。但她主意已定,毫無退卻之心,反而堅定了要替孟景柯辦成事的決心。

    吳嬤嬤輕輕咳嗽了一下,這一聲像有魔力一樣,立刻讓閔氏鎮定下來。

    “秦家養個女兒不容易,你去跟秦老夫人說一聲,我願意出兩萬兩銀子的聘禮。另外馬上就到年底了,太常寺卿要致仕,秦少卿一直勤勤勉勉,若咱們成了親家,侯爺也好替他說上話。”

    閔氏對吳嬤嬤道:“去把我梳妝台上的第一個抽屜裏放的黑色描金匣子拿來。”

    吳嬤嬤很快取了來,閔氏打開看了一眼,推到何夫rén miàn前,何夫人一看,竟是一遝銀票,差不多有一千兩。

    何夫人心道一聲好大的手筆,推讓道:“還是那句話,無功不受祿。”

    “這是給夫人的茶水錢,何夫人隻要幫我跑成了這件事,我還另有酬謝。”

    何夫人便合上蓋子,“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何夫人的表現很讓閔氏滿意,“這件事要快,麻煩何夫人想想辦法。”

    “夫人放心,我心裏明白。”

    何夫人出了靜安侯府,又折回秦府,秦老夫人緊張道:“靜安侯夫人怎麽說?”

    何夫人笑道:“靜安侯夫人真的是喜歡元娘喜歡的不得了,她的意思願意出兩萬兩聘禮!”

    秦老夫人一下子站起來,“你說什麽,兩萬兩?”

    秦老夫人就怕這門好事吹了,沒想到靜安侯夫人更在乎,出手就是兩萬兩!

    “還不止這個呢,”何夫人貼著耳朵把秦沇升官的事說了,“姑母,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呀。”

    秦老夫人何嚐不這麽想,衛家可給不了她這些。“這件事我做主了,讓靜安侯府今早派人來合八字。”

    “大哥那邊?”

    秦老夫人揚起下巴,“內宅的事就是女人的事,大房沒有主母,少不得要我來操心。我是他娘,我看上的親事,他一定會點頭。”

    何夫人起身道喜,“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祝賀您了。”

    老夫人笑容滿麵,仿佛已經看到了兩萬兩銀子飛到手裏,看到秦沇加官進爵。

    她沒想到,秦沇知道後強烈反對。

    老夫人生氣道:“衛家遲遲沒有動靜,你還吊在這棵樹上幹什麽?”

    “這跟衛家沒有關係,靜安侯府的事我打聽清楚了,這個二公子身體不好,出生到現在就沒出過府,這樣的人元娘怎麽能嫁?我不同意。”

    老夫人橫道:“這是後宅的事,我說了算。”隨後又放軟聲音,“大郎,你的目光放遠一點,你在這個位置熬了多少年了,隻要和靜安侯府成了親家,你就可以再進一步,咱們家就能翻身了。”

    秦沇道:“讓我拿女兒的幸福去換功名,有辱斯文。”

    見秦沇不為所動,又勸道:“好好,你不在乎自己,總要為秦昀和秦曉考慮一下吧?”

    秦沇拂袖道:“他們若是要靠姐妹來爭功名,這官不當也罷。”

    “你!”老夫人氣得捶胸。

    秦沇見狀不忍,但還是道:“母親,什麽事都能依您,這事不行。”

    老夫人看著兒子倔強的背影,又驚又怒,對秦娥更加怨恨,和靜安侯府聯姻的心思更堅定了。

    秦沇沒走多遠,正瞧見秦娥。自上一次兩人不歡而散,有一陣子沒見麵了,此刻一見發現女兒又長大了不少,眉眼和沈氏越加像。

    秦娥對秦沇已經沒有了一點盼望,規矩的立在一側,等著把人送走。

    秦沇卻叫她去書房說話。

    秦娥內心很抗拒,每次去書房說話都沒有好事。

    秦沇道:“老夫人給你看好了一門親事。”

    秦娥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是誰?”

    “是靜安侯府的二公子。”

    秦娥心頭劇震,前世今生,她又重走了曆史。

    秦娥嘴角噙起一抹冷笑,“父親答應了。”

    秦沇搖頭,“沒有,我不同意。那個二公子我打聽過了,是個病癆。他年紀沒比你大多少,靜安侯府急匆匆給他娶妻,我懷疑這裏麵有衝喜的嫌疑。便不是衝喜,他也不像是個長命的人,所以我不同意。”

    秦娥詫異的看向他。

    秦沇問她,“你幹嘛這樣看我?”

    “父親不知道和靜安侯府結親,會撈到許多好處嗎?”

    “難道你覺得我會犧牲你的幸福,來謀取自己的功名利祿?”

    秦娥心道不會嗎?你上一世可不就是這麽幹的。

    秦沇被她目光看得胸口發悶,也很生氣,“原來你是這樣看我的。你爹我雖比不上先祖絕世超倫,也比不上你祖父矯矯不群,但還懂得廉恥二字。拿女兒換功名利祿,這種事我不會做,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