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 暗創發作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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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雖小卻是出手大方的老客,黑臉胖子聽了不再閑磨嘴皮,利落的回答一聲,“好嘞,給你加個塞,上桌子等著去吧。”,開始忙活起來。

    張初九則隨意在攤子上找了個空桌坐下,百無聊賴的看起了遠處商場天台巨幕上,播放的兵役廣告。

    華國《兵役法》十分奇特,將主要征兵對象男性公民分為自願服役者,和非自願服役者兩類。

    其中自願服役者是指,當男性公民完成法定12年義務製教育,高中畢業,參加完全國統一的聯考後,申請服役者。

    自願服役者隻要體檢合格,就會被征召入伍,服役32個月,之後可以選擇報考軍校,成為職業軍人,也可以選擇在3年前自己聯考成績上加30分,投檔普通高校。

    非自願服役者則是指,高中畢業,參加完聯考後,不願申請服兵役的華國男性公民。

    這類人如果沒考上大學,那麽年滿20周歲;

    考上大學的話,大學畢業後,將經過一次國家統一組織的抽簽,按照概率,其中70%的人可以直接免除兵役,而剩下的30%則會被強製征召入伍,服役60個月。

    這樣的法律規定,真是讓越來越不願吃苦,服役的現代年輕人覺得難以抉擇,因此對於華國男青年來說,通常19、20歲高中畢業後,是一生最矛盾、糾結的時刻。

    不過這種事情對於剛滿14周歲的張初九來說,擔憂還早,毫無感覺的看了一會,便把目光移開,喜滋滋的望著夥計把自己點的菜、湯,連同裝在小筐裏的火燒端了上來。

    荊南的麻火燒算是地方風味,是發酵的白麵裹著用鹹酥油攪拌的生麵,揉成餅子,外麵撒上滿滿一層香脆的芝麻,烤製而成。

    熱騰騰的上桌,自帶一股香氣。

    張初九‘北人南口’,自小喜歡吃米飯,不太愛麵食,唯獨吃不厭著麻火燒。

    見美食上桌,馬上伸手撕開外皮,夾上油滋滋的肉片,就著雞蛋湯狼吞虎咽,一會便填飽了肚皮。

    之後張初九和老板告別一聲,在排檔後麵的小賣部裏買了瓶冰涼的兩升純淨水提著,一邊喝,一邊慢悠悠的朝醫院走去。

    無意間望著他悠哉的背影,剛燒好一鍋紫菜蛋花湯,擦著滿臉油汗的丁二不禁嘟囔了一句,“這道士家的孩子高低是不一樣,平常看著正常的很,可細一琢磨,無論名字還是行事都不像俗人。”,才又繼續忙活起來。

    而張初九穿過馬路進了醫院大門,迎麵看見院子裏停著幾輛警車,腳步微微一頓,之後便若無其事的溜溜達達走進了外科大樓。

    樓裏冷氣還在強勁的吹著,空氣中卻似乎彌漫著一種莫名的燥熱,上百名或坐或站的青年露著身上的紋身,滿臉悲恨的將大廳塞得滿滿當當。

    張初九見狀急忙做出一副蔫頭耷腦的老實樣子,小心穿過人群走進了樓梯間,卻發現這裏也早已被道上的兄弟所占據,繼續裝出緊張、害怕的樣子,心中美滋滋的想著,“看來我猜對了,那個黑老大危險了,否則也不會這麽大的陣仗。

    不過那個‘早死鬼’的勢力看來比我想象的要大。

    很好,很好,他在道上越牛X,凶煞之氣就越重,魂魄價值對我來說也就越高。”漫步上了三樓,來到“ICU”病房外。

    重症監護室的走廊上也守著幾個青年男女,卻沒那些紋身大漢凶神惡煞的樣子,不過布滿血絲的眼珠裏隱藏的狠勁、恨意卻更是驚人。

    正陰風愁雨間,ICU病房的大門無聲打開,一個戴著口罩的女大夫走了出來,明知故問的輕聲喊道:“19床許賀年,許賀年的家屬在嗎?”

    話音落地,那群等在病房走廊外的年輕男女便圍了上去,異口同聲嘈雜的應道:“我們就是,我們就是,老,不,許賀年怎麽樣了?”

    女大夫看了看身邊明顯不像是病人家屬的‘家屬’,並非提出任何質疑,隻輕輕摘下口罩,露出眼角、嘴角滿是細紋麵容,凝重的說道:“病人的情況很不好。

    入院就是腹腔嚴重內出血,生病垂危,發了‘病危通知書’。

    這種情況咱們這樣的縣級醫院本來是看不了的,但病人實在是太危機了,轉向大醫院的話,途中死亡率幾乎100%,隻能嚐試緊急手術。

    可惜手術情況並不理想,現在在ICU隻能是,怎麽說呢,隻能是延遲生命,隨時可能死亡。

    那麽年輕的一個孩子,真是可惜了。”

    聽到這番話,即便心裏早已有了些準備,那群年輕男女仍然是臉色大變,悲的啜泣出聲,全身顫抖;怒的滿臉通紅,咬牙切齒。

    可無論是悲,是憤,望著眼前一副惋惜模樣的老婦醫生,他們卻也無法遷怒。

    這就是醫院的高明之處,一旦遇到那些瞧著極易爆發衝突的病人親友,便由那些上了年紀,相貌慈祥的女性醫護人員通知噩耗,盡量避免無妄之災的發生。

    “大夫,那,那許賀年還能堅持多久?”失態的灑淚片刻,ICU走廊的年輕男女中終於有個臉上畫著淡妝,五官清麗的女人冷靜下來,沉聲問道。

    話音落地,病房的門再次輕輕啟開,一個小護士戰戰巍巍的探出頭來,不敢去看一旁的幫派分子,望著聶文芳的後腦勺,小心翼翼的說道:“聶大夫,19床的病人,停止呼吸了。”

    “采取急救措施了嗎?”門外聶文芳扭頭急聲問道。

    “喉管切開、心髒電擊、腎上腺素注射…能做的搶救措施通通都做了,可,可病人情況實在太危及了,沒搶救過來。”小護士輕聲答道。

    她話音落地,還不待聶文芳開口,剛才開口的那個清麗女子十分江湖的說道:“好了大夫,謝謝你們的搶救。

    古話有雲,‘醫治不死病,佛度有緣人’,我們是幹什麽的,想必你們也猜出來了,本來就是混社會的買賣,橫死也是正常,你們盡力了就好。

    就是請問我們什麽時候可以看看,看看,看看…”,本來話講的海派敞亮,可到了傷心處卻變得無法繼續下去。(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