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297節送因因乎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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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紅色的眼睛漸漸充盈了淚水,眼睛中的血合著淚水從蒼白嚇人的臉上留了下來。

    那雙恐怖的眼睛終於恢複了正常:“師父!”

    江才逸大叫一聲,但隔的太遠又夾雜著廝殺的聲音,鳳天無法聽到。

    他超遠處望去,到處都是屍體,到處到都是戰火。

    這些死亡和悲哀都是他帶來的,是他心中的妒忌令華夏遭逢大難。

    如今日月之神軍隊的主力都在華夏,前往北荒和九黎的軍隊根據就是一個幌子,那些隻不過是為了讓其他兩國不敢對華夏派出援軍所使用的障眼法。

    這個注意是他出的!江才逸心中的愧疚和悔恨逐漸擴大。

    江才逸伸出手揮舞起手中的大旗,那些血仆立即撤退。

    眾人看著那些撤退的血仆高聲歡呼,江才逸回過頭看向高興歡呼的眾人,心中無限悲涼。

    他的神誌已經被日月之神掌控,現在他能夠醒來也不過是僥幸。

    他曾無數次的醒來,但過不了多久又會被日月之神的意念控住住心神。

    這一次的時間特別的長,長到令他甚至有了時間去思考。

    鳳天和千夜依偎在城樓席地而坐,看著劫後餘生的眾人圍著火堆在哪裏起舞唱歌。

    就在這時有個男子唱起了華夏的國歌,眾人聽到國歌不禁潸然淚下。他們在思念自己的妻子孩子,還有家中的長輩。

    如今戰爭爆發家中的日子一定不好過,他們在軍中尚有一口糧食可以吃,可是家人們現在還不知能不能和喝一碗稀粥。

    千夜看著眾位將士伸出手擦著眼淚,心中蒼涼。

    千夜舉起手中的酒碗站了起來:“諸位將士,這一次是我華夏的劫難也是天下人的劫難。”

    “我千夜能夠有眾位的追隨,是我千夜的榮幸!這次我定和眾位共生死同進退!”千夜說完眾人皆站了起來。

    “聖皇,保衛華夏本就是我等身為將士的職責所在。聖皇貴為天子今日與我等共同並肩作戰已是我等的榮幸。”

    “是啊,聖皇,您是華夏的天子。此戰若敗,隻要您活著我華夏的一眾黎明蒼生才能夠有希望。”

    眾人的眼睛看著千夜散發出信任渴望的光芒,千夜再次舉杯:“眾位將士,此戰我華夏必勝!”

    “好華夏必勝!華夏必勝!”

    青岩立即上前為千夜添上酒,千夜再次將酒杯舉起,將就一飲而盡。

    將手中的酒杯摔下儀表決心,眾人隨著千夜將酒碗摔下。

    明日是生是死他們並不知道,他們唯一知道的便是他們不能後退。哪怕是一步,都會令華夏陷入困境。

    就在這時城樓之上突然站了一個黑衣男子,他將渾身包裹的嚴嚴實實隻單單漏出一雙眼睛。

    千夜和鳳天立即上前站在最前麵。

    千夜拔出自己的玄陽劍指著對麵的人:“你是誰!”

    那個男子跳下城牆跪在他們麵前,他緩緩的抬起頭,眼睛裏竟隱隱有淚光扇動。

    “師父!”

    鳳天聽到熟悉的聲音,他一張嘴鳳天便知道他是誰了。鳳天往前走了一步,千夜立即伸出手將她拉回。

    “你怎麽在這!你現在不是該自愛日月之神哪裏嗎!”千夜厲聲質問。

    眾人聽到日月之神立刻警戒了起來,看向江才逸的眼光,除了浸提還有憎恨甚至有著一絲的恐懼。

    “師父,我那些日子是被日月之神控製了心智。我控製不了我自己,現在我趁著意識暫時逃出來給聖皇和師父報信!”

    “報信,我們怎麽知道你抱得信究竟是假的!”千夜審視的問著地上的江才逸。

    他抬起頭看著千夜:“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也知道聖皇絕對沒有想相信我的理由。但我還是想要告訴你們,日月之神軍隊的主力全在華夏,攻打北荒和九黎的軍隊不過是虛有其表。”

    “如今要想華夏脫困,便隻能夠求助北荒和九黎。師父,我現在真的恢複了神智,我的時間很短,日月之神過不了多久就能夠控製我的意識。”

    江才逸說著頭部劇烈的疼痛起來。

    “那,等你被控製之後剛剛的話會不會被日月之神聽到!”千夜問。

    “不會,他們隻能看到聽到我被控製之後的場景的和聲音。”江才逸的有越來越痛,眼睛裏已經有細小的幾根血絲蔓延上來。

    “才逸你的眼睛!”鳳天上前,想看看江才逸的眼睛到底怎麽了,江才逸立即後退。

    “不要過來。”江才逸伸出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師父對不起我該走了,日月之神就快掌控我的身體了。”

    “才逸,告訴我,為什麽你能夠這麽長時間恢複意識。是不是日月之神受了傷無法控製你了!”鳳天急切的問著,她想要知道日月之神現在狀況。

    知道他是否在那日十大神器封印他中受了傷,隻有這樣他們才能夠去想辦法。

    “我不知道,但自從那次聖皇帶人意圖封印日月之神之後,他們極少出門。可能是受了傷,所以我恢複意識的時間才能夠這麽長!”

    江才逸一手捂著眼睛一手捂著頭,他趕緊的到自己的意識漸漸的被侵占。

    “我必須離開了!”江才逸立刻走到跳下城牆,消失在夜色中。

    “江才逸!”鳳天看見江才逸消失的背影,心中擔憂不已。

    千夜則皺眉,看向遠處:“來人,即刻給北荒和九黎人休書,將剛剛的事情告訴他們。請求他們立即派援軍過來。”

    鳳天身後的穆珂心中既高興又擔憂,高興的是江才逸竟然還活著。或者說並沒有完全的死了。

    擔憂的是江才逸被日月之神控製住又會帶著血仆攻擊華夏,他現在不人不鬼的樣子,看上去獅子啊令人心疼。

    穆珂望著江才逸離開的方向發呆,一直站到所有人都休息了還在那裏站著。

    “三妹,你怎麽還沒睡!”穆箐起夜看到穆珂依舊對著剛剛江才逸離去的方向心中不由擔心。

    “三妹,你要知道他回不來了!縱使他完完全全的脫離了日月之神的控製。你覺得在他殺死那麽多人之後大家還能夠接納他嗎!”

    穆箐想要讓穆珂清醒一些,縱使江才逸剛剛恢複了意識又怎樣,他已經成為日月之神手上一柄嗜血殺戮的刀。

    沒有人可以拯救他,他再也回不來了。

    “不是的,大師兄他隻是被人控製了,大家應該會明白的。他親眼看著而自己的手沾上同門的鮮血,你知不知道他有多痛苦。”

    穆珂心疼的對穆箐講述她自己感覺,她感覺自己仿佛體會到江才逸的心情。她控製不住的去可憐他,甚至想要用自己去代替他受這份苦。

    “我不知道,三妹,我隻知道現在他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他是邪神的仆人是吸血的惡魔!下一次見到他我會將劍毫不猶豫的插進他的心髒!”

    穆箐語氣十分的堅決沒有一絲的猶豫。

    “二姐,他是我們的師兄變成這個樣子也不是他自己願意的!”穆珂拉住穆箐的手。

    她不想二姐這麽看江才逸,他們是同門,不該這樣的。

    “三妹!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明日戰場之上,我希望你能夠放下對他的情誼!你現在在的地方是我華夏國的戰場!”

    “二姐!”

    穆箐準過身,大步離開,穆珂看遮穆箐離去的背影心中難受。

    要是連穆箐也這麽看大師兄,那麽在別人的眼裏大師兄便更是不可饒恕。穆珂堅信終有一日大師兄會回來,但她卻不知道如何能夠讓大家重新接受大師兄。

    穆珂靠著城牆蹲了下來,她無助的蜷縮起身體。大家是對的,可是大師兄也不是錯的,他隻是被逼無奈。

    這時一雙紅色的靴子出現在穆珂的眼前,穆珂向上望便看到鳳天一臉心疼的看著她。

    “鳳天姐姐!”穆珂站了起來伸出手將鳳天抱在懷中。

    “鳳天姐姐,我二姐不肯原諒大師兄,她說陶氏在戰場上遇到他,他會殺了大師兄!”穆珂哽咽。

    鳳天拍了拍她的背拉著她的手,兩個人走到一處台階上麵對月光坐了下來。

    “珂兒,我知道你其實一直喜歡江才逸。如今他變成這樣心中最難受的人便是你了”

    穆珂看著鳳天眼淚一下子從奪眶而出,她的身子蜷縮在一塊,雙手握拳放在膝蓋上:“我根本配不上大師兄,他那麽優秀,做什麽都是最好的。不像我,膽子小,學東西還慢。我是聖女地最笨的弟子。”

    “誰說你笨了,要不是你誰能夠啟動九重誅魔陣!你會的最簡單的陣法,我都破不了,要照你這麽說我是不是比你還笨!”

    “不是的,鳳天姐姐,是領主是皇後。你怎麽會笨!”

    鳳天笑了笑將手拍在穆珂背上:“珂兒,你也不要怪你二姐。縱使不是江才逸自願的,但他卻是殺害了不少的同門,不少的華夏將士。”

    “可是大師兄不是自願的,他是被逼無奈的!二姐也太過狠心,她也不想想是誰在聖女地給他指導劍招!是誰在她危難的時候出手相助!”

    “珂兒!”鳳天看到穆珂情緒有些激動,皺起眉頭。

    “鳳天姐姐,不是我討厭二姐。隻是大師兄對她那麽好,如果連她都這麽看大師兄,那麽其他的人是不是都會恨不得大師兄去死!”

    鳳天伸出手將穆珂抱在懷中:“珂兒,不會的!你想你能夠體會到江才逸的難處,其他的人是不是也會體諒他!”

    “等著件事過去了,等日月之神死了。你的大師兄一定就能回來,倒是大家夥開心來來不及怎麽會想他去死!”

    “真的嗎?”穆珂起身看著鳳天,眼中渴望又急切,“鳳天姐姐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相信我一切都會好的!”鳳天點了點頭。

    穆珂這才漏出笑容:“我知道大師兄是你最得意的弟子,你一定舍不得的!”

    鳳天摸了摸穆珂的頭,心疼穆珂。

    鳳天看見因因乎帶著張西菀走了過來,開口問穆珂:“現在你可以去睡覺了嗎?”

    穆珂搖了搖頭:“不,我想等一等大師兄。剛剛他恢複了意識,說不定一會也會恢複意識,到時候要是看到沒有人等他他會不開心。”

    身後的因因乎搖了搖頭,揮手施法將穆珂弄暈,鳳天立即將穆珂扶住。

    張西菀上前接過穆珂,眼眶紅紅的看著鳳天:“領主,你說大師兄他能不能恢複意識。他還有沒有機會從日月之神的手中逃出。”

    鳳天看著張西菀地下頭,她該怎麽回答這個連他自己的都不知道的問題。日月之神那麽強大,他一出手這全天下的人都無力阻擋。

    江才逸能夠短暫的回複意識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她根本不敢保證他能夠完全恢複。

    “領主,大家對大師兄的事都很痛心。我們都想大師兄能夠回來,他才剛剛坐上副領主不久。哪怕是騙我們,我們隻想得到一絲希望。”

    張西菀的眼淚滑落臉頰掉落到地上,因因乎看著我隻希望這個樣子不由的搖了搖頭。

    鳳天看著張西菀勾起嘴角:“他一定會回來的!隻要日月之神死了,他一定能夠再次做會那個關懷你們幫助你們的大師兄。”

    張西菀哭著哭著笑了:“恩,我們是這麽想的,那可是大師兄啊!他一定會回來的。”

    “恩!”鳳天點了點頭。

    “走吧,明日還有一場硬戰,你們耗費了太多的法力需要好好休息。隻有這樣才能夠更好的守護住華夏。”

    張西菀點了點頭,一手將穆珂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轉過身將穆珂帶走。

    真好穆蘭也出來了,她幫助張西菀將穆珂扶了回去。

    因因乎看著鳳天悲傷的神情,自己心中的也不好受,他伸出手將一塊糕點遞給鳳天。

    鳳天伸出手一夥的拿著那塊糕點。

    因因乎漏出一個大大的微笑:“主人,吃吧!人間有人說了,心裏苦的時候吃一些甜的這樣心裏就能夠不那麽苦了。”

    鳳天下了笑摸了摸因因乎的頭,坐到台階之上,張開嘴咬了一口手中的糕點。

    香味和甜味瞬間在口腔綻放,鳳天含著淚笑著將糕點吃完。

    因因乎伸出手放在鳳天的肚子上:“他來的真不是時候!原本我想著主人有了孩子,我就不再頑皮好好照顧主人。現在來看我隻能拚了命的去照顧主人了。”

    鳳天轉過頭,看著因因乎。

    “樹寶,我記得,我讓你會魔獸森林了。你為什麽沒有去,還來到了戰場?”

    因因乎雙手住著自己的頭看著遠方:“愛,在人間呆的時間太長了,覺得還是人間好玩一點。再說我也舍不得我的這群徒弟啊!”

    因因乎轉過頭看著鳳天:“再說,我們之間的魔獸契約還在,我可好是一個衷心的魔寵,我怎麽會離開主人呢!”

    鳳天忍住眼淚,看著因因乎:“因因乎你確實太頑皮了!你雖然是聖女地的夫子,但這些年你一直在闖禍,不是慫恿弟子吃禁藥。就是讓弟子練功練得走火入魔!”

    “你還太愛吃東西,每次我出去回來都必須給你帶吃的!你知不知道我很煩你!所以你還是感覺會魔獸森林吧!這樣還能給我少一點麻煩!”

    鳳天無情的看著因因乎,因因乎嘴角向下垂,樣子委屈極了。

    他將懷中的一盒糕點放到一邊,一把抱住鳳天:“主人,我知道你是想讓我走!因因乎知道室主任是為了我好,可是因因乎做不到!”

    “因因乎已經將主人當做了自己的家人,不是主人說永遠不會拋棄我嗎!我等了一千年才等到你,你不能不要我!”

    鳳天看著因因乎的頭,心中又千般萬般的不忍,但她更不想因因乎為了她而死。

    “因因乎,你走吧!我真的不需要你!當初收了你也不過是為了有人能夠將我帶到聖女地的深處!我並不是真心想當你主人的!”

    鳳天的話十分的傷人,因因乎感覺到自己的心就好似被針紮。但他卻更清楚鳳天是不想他冒險。

    鳳天伸出手準備接來因因乎的封印,因因乎一把抓住鳳天的手:“不!主人,你是因因乎認定的主人。無論有沒有這個契約,你都是我的主人!”

    他的圓圓的臉倔強的看著鳳天,鳳天手中的法力加大將因因乎定住。

    “主人不要!主人不要!”因因乎有些絕望的看著鳳天,他知道鳳天想做什麽,她想解開契約,想放他走!

    鳳天含淚施法解開因因乎的魔獸契約,因因乎額前的哪滴紅點漸漸消失。白色的印記也徹底消失。

    “不!”因因乎大叫一聲,攤到在地上。

    接觸魔獸契約會令主人和魔寵短暫的變得虛弱,鳳天身軀一陣,看著地上的因因乎。

    “因因乎,你走吧,人間不屬於你。魔獸森林才是你的家!人間的一切你就都隻當是做了一個夢!”

    “不要,主人!不要趕我走!我以後會乖,我會聽話的。”因因乎虛弱的爬到鳳天的腳邊。

    鳳天含著眼淚朝後退了一步。

    “來人,將因因乎押送到魔獸森林!”鳳天命令一下,立即有兩名士兵上前將因因乎駕走。

    鳳天從墟鼎裏拿出昆侖山掌門贈與她的捆仙繩,交給一名士兵:“那這個捆著它不到魔獸森林不許將它放出來。”

    因因乎被兩名士兵駕走漸漸遠離鳳天,他哭泣著如同一被拋棄的孩子:“主人,不要趕我走!樹寶想陪在主人的身邊!主人主人!”

    “主人!主人…。”

    鳳天背過身不去看因因乎哭泣的樣子,她怕自己會忍不住。留下他就是害了它。(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