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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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的手軟軟的,說的話也很吉利,而且這話江源前幾天剛聽過,也真的跟著發財了,現在再次聽到,明明應該高興的,不知怎麽的,卻下意識的想躲開她的手。
他可是有節操的,他才不想做爺爺和父親那樣的人!
“不用了。”他退後幾步,見女孩子表情執著,幹脆說道,“不然你給我充話費吧,我叫江源,手機號是……”
童菀感覺到了小哥哥的躲閃,也覺得自己太唐突了,忙鬆開手記下手機號,尷尬的說道:“那我去趕車了,祝你好運。”
說完一溜煙的跑了。
跑起來又快又靈活,也像是一隻吃飽了就跑的小鬆鼠。
江源望著她靈巧的背影,在山石上蹲了很久,一直到她徹底消失不見,才站起身來,回到了小叔叔家的木屋。
江承斐正在熬竹筍湯,見他回來,挑眉問道:“怎麽?做好人好事去了?”
江源驚訝的看著他:“小叔叔,我發現你還真有做大仙的潛質啊!”
江承斐笑而不語。
晚上直播遊戲的時候,不出意外的,江源又收到一大波打賞,就像初次跟那姑娘握手那天一樣,豐厚的讓人永遠不想下播。
也不知道那雙軟軟的小手有什麽魔力,每次說他要發財就會發財。
江源心裏嘀咕著,依依不舍的跟大佬們說了謝謝再見,關掉筆記本下播了。
江承斐洗完澡回來,見他拿著手機發呆,就笑著問道:“怎麽?還在搞你的直播?玩遊戲還是唱歌啊,打算畢業後做這行?”
江源搖頭:“賺個生活費罷了,我打算出國讀博,以後做學術方麵的工作。”
“有誌向。”江承斐挑眉看著他,“你覺得老頭子會同意?”
“不同意又怎麽樣,那是我自己的事。”江源冷冷的說道。
江承斐不置可否,將一套睡衣扔給他,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夜安靜。
……………………
江源舒舒服服的享受田園生活的時候,童菀的日子就沒這麽好過了。
她先花一百塊坐摩托車趕到清安鎮,又花三十塊買了大巴票,成功在天黑前趕到了小縣城,在城裏打了幾天零工後,終於攢夠了回家的路費,買到了一張臥鋪車票。
這趟拜大師之旅算是白跑了,童菀有點兒不甘心,可是身上的錢所剩無幾,也隻好以後再想辦法了。
排隊等待檢票的時候,她無聊的四處張望,一列從寧城開來的火車剛剛進站,出站口下來很多人,童菀瞄了眼川流不息的人群,正要走進檢票口,忽然又停下了腳步。
有個穿著黑色t恤的男人正大步走出車站,男人拎著一個公文包,動作幹練利落,偏偏t恤上畫著個滑稽表情包,與他的氣質一點兒都不搭。
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他放慢腳步,目光轉向了童菀所在的方向。
童菀迅速低下頭,然而已經遲了,男人驚喜的走了過來,望著她喊道:“菀菀,你怎麽在這裏?”
童菀感覺嗶了狗,千裏迢迢出門拜個大師,居然也能碰到前男友。
她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不是被你甩了嗎?特地來這兒散心的!”
男人臉色一僵,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童菀懶得搭理他,轉身跑進了人流湧動的售票廳,把攢了好幾天錢買來的車票給退了。
她決定再去清安鎮一趟。
被那小哥哥一打岔,她差點兒忘了另一件重要的事,看到前男友才想起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來,她還有個問題得問問那位假大師。
再次站在財福道觀門前,童菀定了定神,正打算推門進去,忽然又停下了腳步。
不同於之前的冷清,今天的道觀裏吵吵鬧鬧的,七八個壯年男人擠在小小的道觀中,有人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話大聲叫罵道:“臭道士,竟然敢騙勞紙 ,勞紙今天打不死你這個騙子!”
“就是,死騙子你給我滾出來,我全身家當都壓上了,竟然賭輸了,快滾出來賠錢!”
“對!賠錢,不賠錢就打斷他的腿!”
一群人憤怒的大喊著,有人用鋤頭砸大殿的後門,一聲一聲特別刺耳。
竹林深處的木屋裏,江源跟江程斐麵麵相覷,過了一會兒,江源忍不住問道:“小叔叔,你是不是真的客串大師,出去給人算命了?”
江承斐挑眉看他:“你覺得我像是給人算命的?”
江源默默的點頭:“挺像的,穿著道袍提著竹籃的時候就更像了,那姑娘不就把你當大師嗎?”
江程斐被噎了一下,冷哼道:“就算我是算命的,外麵的那些人也請不動我。”
江源透過窗戶縫隙觀察著鬧事的人群,覺得小叔叔的話也有道理。
那些人一看都是本地人,身上的穿著的衣服全加起來,估計都不如小叔叔一雙襪子值錢,就算小叔叔異想天開要去算命騙錢,也絕不會去騙這些人的錢,那點兒錢他還看不上眼。
他問江承斐:“那他們來這裏幹什麽?”
江承斐一臉無奈的聳了聳肩:“你問我,我問誰?”
江源無語。
過了一會兒,外麵越來越吵,財神殿的後門被砸的搖搖欲墜,眼看著就要撐不住了,他忍不住問江承斐:“那咱們該怎麽辦?在這裏等著他們砸門嗎?”
江承斐慢悠悠的喝了口茶,道:“不然你出去把他們趕走?”
江源立刻退了一步:“你是長輩我是晚輩,就算出去趕人也是你趕,我年紀輕力氣小,實在無能為力。”
他又不是腦袋進水了,要出去幹八個身強力壯的村民,那些村民還帶著家夥,他可不想掛彩。
江源不想出去,江承斐更不想出去。
他索性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悠哉悠哉的喝了起來。
沒過多久,陳舊的木門再也撐不住了,在巨響中轟然倒地,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衝了後院。
江承斐瞟了江源一眼,說道:“給他們錢,讓他們離開。”
江源頗為讚同的點頭:“好主意,你出去跟他們商量。”
“那有什麽好商量的!”江承斐不以為然的說道,“沒有什麽是一萬塊解決不了的,如果不夠,那就拿兩萬塊。”
江源坐著不動:“我怕我錢還沒砸出去,人就被砸死了。”
江承斐眯起眼睛,盯著他說道:“你要是能解決這件事,我給你十萬。”
十萬……
擱在平時,江源說不定就會動心了。
然而這幾天沾了童菀的光,他每天的收入爆棚,完全不把區區十萬塊放在眼裏,況且看外麵那陣仗,就算他願意掏錢,也免不了要挨幾下黑拳。
於是他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吞吞的喝了一口,道:“我膽子小,不敢跟那些人交易,還是小叔叔你去吧!”
江承斐麵色不變的答道:“我也不敢。”
江源:“……”
他知道自家小叔叔性格古怪,但從來不知道他臉皮竟然也這麽厚,這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家夥以前打架明明很厲害,把校門外的小混混揍得屁滾尿流,現在居然能慫到這個地步。
小叔叔都這麽慫,他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江源索性雙手抱胸,一臉無賴的說道:“你不敢我也不敢,不然我們翻窗戶逃跑吧!”
“好。”江承斐點了點,率先向窗戶邊兒走去。
我擦,真跑啊?
江源呆滯了片刻,臉色僵硬的跟了過去。
兩人相約著跳窗逃跑,童菀卻等不及了,她就是來這裏問個事兒,還想趕下午的車回城呢,一群人堵在門口,搞得她問話都不方便。
於是她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望著那群憤怒的村民,弱弱的問道:“各位大哥,你們在幹嘛?”
一群壯漢停止了叫囂,扭頭齊刷刷的看著她。
就連準備翻窗戶逃跑的江源跟江承斐也停下了動作,扭頭看向童菀。
一個男人大步走到童菀麵前,邊走邊喊道:“你是誰,來這裏幹什麽?”
“這裏是道觀,來這裏不是拜大師的嗎?”童菀表情特別認真,“我運氣不好,來找大師問個事兒。”
“擦,問個屁,這大師是個死騙子,你別信他的鬼話!”
男人狠狠一跺腳,怒氣衝天的說道:“前幾天我們兄弟幾個碰到這死騙子,說是我們最近運氣好,必能發大財,兄弟們就湊錢賭了一把,全身家當都輸光了!”
“對!都怪這個死騙子,敢坑老子的錢,老子今天非要打斷他的腿!”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叫罵起來,唾沫星子幾乎要揮到童菀身上,童菀忙退後一步,連連點頭道:“你們說的對,我們要相信科學,不能迷信,什麽道士的鬼話都是騙人的,信他們的都是傻子!”
“對,傻子才信這些騙人的東西,勞紙一會兒就打死他!”
壯漢怒喝一聲,忽然覺得哪裏不對,猛地回頭,瞪著童菀道:“什麽,你說我是傻子?”
童菀認真的搖頭:“我什麽都沒說,我說信那道士的鬼話才是傻子,沒有說你們是傻子。”
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男人罵了一句,拳頭直接揮了上來。
“大叔,我真的沒說你是傻子。”童菀忙轉身逃跑,口中還不忘辯解著,一群壯漢更生氣了,揮著拳頭在她身後狂追,幽靜的小院頓時亂成了一團。
眼見著那女孩狼狽的四處躲閃,江源終於看不下去了,主動站了出來。
自己不想打架是一回事,看著妹子挨打就不對了。
“住手,騙你們的是他,跟那妹子沒關係,你們找他就是了!”
他站在離人群十米開外的地方,指著依舊躲在屋子裏的小叔叔,義正辭嚴的說道。
“什麽?那臭道士在那兒?”
“敢騙錢不敢出來見人,看勞紙砸爛你的門!”
終於找到正主了,一群人罵罵咧咧的圍了上去。
幾個大漢又開始砸門,安靜的小院裏混戰成一團,童菀站在江源旁邊,一臉好奇看著他們。
“那大師真的是騙子啊?這些人氣成這樣,肯定被騙了不少錢吧?”她小聲問江源。
江源表示這事兒他沒法解釋。
他自己還懵逼著呢!
一群人在砸門,兩人就遠遠的站在一邊吃瓜看熱鬧,然而這瓜也不是那麽好吃的,混亂中,一個壯漢沒抓緊砸掉的門板,巨大的門板脫手而出,好巧不巧的砸向了童菀的方向,江源看見的時候,已經有些遲了。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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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p;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那女孩子動作迅速的後退一步,然後飛起一腳,將兩米高的門板直接踹飛了。
沒有哭泣沒有尖叫,她甚至連躲都沒躲,直接將門板給踹飛了!
那可是兩個大漢才扛得動的門板啊!這女孩的腳是鐵打的嗎?
厚重的門板砸在地上,發出轟隆巨響,一群男人呆呆的看著這一切,半晌沒回過神來。
幾秒鍾後,一直沒說話也沒參與打架的江承斐放下茶杯,不緊不慢的踩著砸得稀爛的門檻,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間。
“練過?”他徑直走到童菀前方,盯著童菀問道。
大師的眼睛漆黑深邃,還挺迷人的,童菀笑眯眯的看著他,點頭道:“我以前是散打運動員。”
江承斐又問:“那你剛才為什麽要逃?”
童菀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頭發:“我隻敢打東西,不敢打人。”
敢打東西不敢打人?
江承斐眯起眼睛打量著她,半晌沒說話。
“你真的是散打運動員?”江源也是一臉懵逼,“學過散打你為什麽這麽慫?”
如果他剛才沒看錯的話,這妹子一直忙著逃跑,根本沒有任何還手的意思。
這也好意思自稱學過散打?簡直比他小叔叔還難以理解。
誰知童菀點點頭,認真的答道:“其實我當初剛學散打的時候一點兒都不慫,看誰不爽就揍誰,後來練的時間久了就慫了。”
江源忍不住問道:“為什麽?”
童菀歎了口氣,表情很是憂傷:“家裏窮,把人打殘了賠不起。”
江源:“……”
圍觀群眾:“……”
隔著空氣都能感覺到這女孩子的絕望。
一直沒說話的江承斐忽然開口道:“你放心打,把這群人趕出去,打殘了我包賠。”
江源呆住了。
童菀懷疑的望著江承斐:“你說真的?”
“千真萬確。”江承斐揚了揚手中的最新款糞叉,“這手機算你的報酬。”
見童菀還是沒反應,他又摘下了腕上的手表,遠遠的扔給了她:“這個也送給你。”
手表簡約大氣,一看就很值錢,童菀就算是個土鱉也認得這個牌子。
這下她放心了,毫不猶豫的衝進了人群,就像踹飛那門板一樣,一腳踹飛了一個壯漢,又扛起地上的門板,直接扇倒了旁邊三個看熱鬧的家夥。
不到三分鍾,剩下的混混屁滾尿流的從地上爬起來,拖著同伴一溜煙跑了。
開玩笑,那可是一腳踢飛門板的妹子,專業散打出身,能把人打殘的存在,惹不起惹不起!
小院恢複了安靜,甚至安靜得有些詭異。
江源在發呆,江承斐在整理被毀掉的門板,而童菀還在研究新到手的名表。
若不是沒有手機,她已經忍不住要掃碼查查這表值多少錢了。
咦,手機?
她忽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對麵的男人:“大師,你剛才是不是說要拿手機給我做報酬?”
江源心想,這丫頭記性真好,拿著手表還不忘手機,那手機的價值還不到手表的小零頭,小叔叔這次算大出血了。
江承斐卻很冷靜,他望著一臉興奮的女孩子,問道:“你剛剛說要找我問話,你想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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