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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的時間過去,蘇桓玉就成了修真界老油條的存在。成天插科打諢不事修煉,修為一直卡在渡劫期沒能突破。而白澤早早地突破了飛升期,隨著時間的推移,修為壓製不住,眼見就要飛升。
蘇桓玉開始急了,這一急,竟然真給他突破了。於是夫夫二人雙□□升,成為修真界的一大美談,這且是後話。
而如今,蘇桓玉在仙界混了一段時光,總算能理解風朔那種臭屁的性格是如何養成的。
仙界之人,生命實在過於漫長。人一旦活得久了,要麽開始厭世,要麽不斷尋找各種新鮮玩意兒。
譬如掌管著仙界軍權的大將軍神,特意去凡間找了幾百字蛐蛐,開始訓練它們比鬥。還必須站成標準隊列,不達成規範就要挨批。
再譬如代表著財富的財神,會去凡間找幾個別人嘴裏最清正廉明的官員,給他們做夢都想不到的財富。若他們接受了,就會懲罰他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隻能當個窮鬼。
若是他們不接受,財神還會一氣之下把財富給他的親人朋友,讓那些人孤立他。
諸如此類,各種惡趣味的聲線眾多。即使蘇桓玉早就聽說了這些事,每次聽到時還會覺得渾身一涼。索性白澤修為高,也沒幾個神仙敢過來欺負他個新人。
倒是夢神——仙界最最惡趣味的神仙,對蘇桓玉和白澤的事情很感興趣。常常過來和蘇桓玉喝茶吹牛,一來二去,兩人就熟悉了。
這天,夢神提著壺酒,一腳踹開仙界分配給蘇桓玉的院門,原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嘎吱”一聲,眼看著要倒下,卻還是□□的合上了。夢神眯了眯眼,老神神在在的對著裏麵大喊:“小蘇弟弟,趕緊出來接駕。”
蘇桓玉黑著臉出來了。
夢神依然笑得歡愉,四周轉頭看了眼:“你家那位呢?”
蘇桓玉一臉警惕:“你想幹什麽?”
小白臉肯定是想打白澤的主意,不行,以後不能讓他過來了。
“嘿!”夢神潶然一笑:“不提他不提他,咱們喝酒。”
蘇桓玉一開始還帶著警惕之心,不怪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要怪就怪夢神花頭太多。都活了幾萬年的老怪物了,都不知道修身養性。
但幾杯酒下肚,蘇桓玉就開始迷迷糊糊,半夢半醒間就看到夢神一臉神秘,“這酒不錯吧?可是我花了千年修為釀造而成的,嘿嘿嘿,你要是不給我做個好夢,我可不放過你。”
蘇桓玉腦子一晃:“要……要什麽夢?”
“嘿嘿嘿!”夢神笑得詭異而恐怖,“春~夢。”
夢神以前還不是夢神,隻是一隻食夢獸。後來修為有成,飛升成仙,就變成了夢神。他嚐過各種各樣的夢,恐懼的、甜蜜的、辛酸的、苦澀的……但就是沒嚐過男人和男人之間的那種夢,夢神對此期待已久。
白澤修為高深,他奈何不了;但蘇桓玉,他早就想著趁此給他下一個夢靨。但誰能想到,這家夥一天到晚遊手好閑,到了晚上竟然連半個夢都不做。夢神想趁虛而入都沒有辦法,當真是可惜。
所幸,他琢磨了幾個月,總算釀造出了這壺酒。具體功效他還沒有試驗過,但大約是滿足夢中人的一個遺憾,也不知蘇桓玉能不能做個春夢。要是能,他就達成心願了;要是不能,也算是結蘇桓玉一個善緣。
蘇桓玉一覺醒來,睡得迷迷糊糊,隻想著昨天晚上熬夜有點晚,沒能把作業趕完,今天又要被地中海老頭噴口水了。
他趕緊一骨碌的爬起來,急匆匆地刷牙洗臉早點去教室占座。
一到教室,學生已經來得差不多了。明明離上課還有半個小時,百人階梯大教室卻坐得滿滿當當,蘇桓玉差點以為自己走錯教室了。他忙退回了看了眼教室編號,確定沒錯之後,才忐忑的走進去。
開什麽玩笑,地中海教得是最複雜的《中國古典文獻學》,布置的作業又多,大家簡直恨透了他。他的課,能坐滿前麵兩排就不錯了。但現在,竟然整個階梯教室都坐滿了,還大半是女生,蘇桓玉甚至還看到後麵還有幾個女生在急急忙忙地趕過來。
他有點懵,怎麽一夜起來整個世界都變樣了?
蘇桓玉忐忑的在後排坐下,就聽到身邊的女生嘰嘰喳喳的討論:“啊,還好來得早,差點就沒能搶到位置。”
“是啊是啊,這些人可真是不要臉,明明是我們專業的老師,她們來蹭什麽課啊!”
“就是就是!”
蘇桓玉:……
不是,他真的沒有走錯教室?
“同學,這是古典文獻課嗎?”蘇桓玉害怕自己真的記錯了,趕緊問旁邊的女生。
“是啊。”女生漫不經心地轉頭:“你不是這個……”看到蘇桓玉的臉之後,立刻收斂起不耐煩的情緒,溫柔道:“同學,你也是古語言專業的嗎?”
“是啊。”
“那你是第一次上白老師的課嗎?我以前沒有見過你欸。”
“白、白老師?”
“是啊,怎麽了?白老師可是我們學校最帥的老師,每次他上課都要好多女生過來旁聽,導致我們隻能搶到後排的位置。”
“額……那地中海……不是,我說王宣老師,他不是上《中國古典文獻學》的嗎?”
“是啊。”女生被他弄得也有點懵,“王老師上個學期就去國外深造了,這個學期的課都是白老師在上啊,同學你不會是逃了一學期的吧?”
女生還在心裏暗歎,這麽帥的小哥,能考上這個學校的古語言專業,成績一定不錯。沒想到這樣的男生也會逃課啊,不過帥哥總是有特權的。
蘇桓玉徹底懵逼,他明明每天都有來上課,怎麽睡了一晚世界沒變,就他不能世界接軌呢?
此後的半個小時,蘇桓玉全程懵逼臉,旁邊的女生不斷地和他套近乎,一會兒問帥哥哪個班的,一會兒又問帥哥平常都喜歡看什麽書,最後還問帥哥能不能留個微信號。
蘇桓玉一直嗯嗯啊啊的隨意應付著,直到最後一個問題,他突然道:“不能,我有男朋友的!”
女生:……
我tm撩了你半天你才跟我說你喜歡男的嗬嗬噠!
蘇桓玉見女生往旁邊挪了點過去,才回過神來,臥槽,他剛剛講了什麽!
他連女生的小手都沒有摸過,為什麽會突然說自己有男朋友啊我去!就算找借口也應該說自己有女朋友難道不是嗎?
蘇桓玉簡直恨不得想抽自己一巴掌,但隨著老師走進課堂的一瞬間,他就不止想抽自己一巴掌了。
進來的老師的確很帥,值得那些女生如此癡迷。
一米八八的大高個,白色襯衫,西裝褲。襯衫扣子係到最上麵,袖口挽起一圈,他將教材放到講台上,雙手理了理衣領,袖口往下滑,充滿了禁欲的美感。
旁邊的女生忍不住道:“我去,要流鼻血了簡直。”
蘇桓玉一個愣神,猛地站起來:“白、白、白、白澤!”
我屮艸芔茻!
該死的夢神到底給他施了什麽法!
底下的同學全部“唰”地看向蘇桓玉。
白澤勾了勾嘴角,繼而不動聲色的道:“這位同學,沒有什麽事情的話就先坐下吧。”
“哦。”蘇桓玉茫茫然坐下。
夢神說什麽來著,讓他做春~夢不是?怎麽會突然回到了前世,還出現在之前的課堂上,白澤還成了他的老師?關鍵是,這個夢不受他的控製啊啊啊啊!!!
接下來的時間,蘇桓玉就一直處於遊離狀態。
旁邊的女生原本的心理活動是——啊好好的一個帥哥竟然搞基簡直是浪費資源啊還給不給我們這些女生一條活路了真是可惜。
後來的心理活動是——啊好好的小帥哥不隻搞基腦子還有點問題是不是同性戀壓力太大導致行為不正常啊要是和女生談戀愛的話會不會好點啊真是可惜。
蘇桓玉隻是呆呆地看著講台上的白澤,他還是第一次知道白澤這麽會講話呢!原來所謂的沉默寡言都是為了裝酷撩他呢!
白澤課講到一半,突然提起一個話題:“最近隔壁高校的某教授和女學生談戀愛被開除,大家對師生戀這點怎麽看?”
說完,他微微眯著眼,看向蘇桓玉。
蘇桓玉內心無比震驚:哇擦!我不會是喝醉了對夢神說起過什麽不好的事情吧?
前排幾個女生立刻抱怨道:“啊真是的,人家是自由戀愛又不是潛規則,為什麽要把教授開除,太過分了。”
“就是就是,簡直就是禁錮思想。又不是封建社會,這種都要管太過分了吧!”
白澤佯裝拿起名單,手指順著名單一個個滑下來,“蘇桓玉同學,你來說說自己的看法。”
“我……”蘇桓玉驀地站起來:“我沒有看法。”
“哦?”白澤微微眯眼。
蘇桓玉立刻狗腿道:“我的看法是,談戀愛這種事情和身份無關,主要是看人。”
“嗯?”
蘇桓玉心一橫:“如果是白老師的話,就算是乞丐也無所謂。”
眾人嘩然,這是要公開出櫃的節奏啊!
白澤微微一笑,終於有點滿意:“坐下吧。”
夢神之前找到他,說什麽要編織一個夢境補償蘇桓玉的遺憾。雖然有點不爽夢神多管閑事,但考慮了片刻,他還是答應了。但沒想到的是,蘇桓玉的遺憾竟然是沒在大學時期談上一次戀愛,關鍵是,沒再大學時期談上一次師生戀。
白澤知道後臉都黑了,雖然後來查證蘇桓玉有這個想法完全是被隔壁學校一對師生戀轟轟烈烈的愛情給刺激了,但仍舊很不爽。
不過不爽之後又想到,要是在床上情動時蘇桓玉□□著喊他白老師似乎也是一種不錯的體驗。
這天下課後,蘇桓玉第一時間去堵白澤。可惜堵他的女學生實在太多了,平常碰到這種枯燥的課都要抱怨會掉頭發的女生,如今竟然一個個搶到講台旁去問白澤問題。
蘇桓玉眼睜睜看到一個女生蹭到白澤身邊,拿出一個筆記本,剛開始還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看起來很認真地樣子。到了後來竟然半個身體倚在白澤身上,一條手臂勾著白澤,蹭啊蹭啊的不懷好意。
蘇桓玉看得臉都黑了,心說這反正就是一個夢境,心一橫,直接撥開眾人闖了進去。
“還不走?不是說好今天你做飯嗎?”蘇桓玉一下拉開那個女生,給了一個挑釁的眼神後,拽著白澤就往外走。
白澤笑眯眯著跟著他走,嘴裏還念叨著:“是,不過我還是覺得你裸著穿圍裙比較好看。”
“你閉嘴。”蘇桓玉臉上一惱,他哪裏穿過這種東西啊啊啊啊啊!
白澤舉起雙手投降:“好吧好吧,我們回去再說!”
蘇桓玉咬牙切齒:“回去也不準說!”
白澤環住他輕咬他的耳垂,“也行,我們隻做不說!”
“停!”蘇桓玉伸手推他的胸膛:“你知道這是夢神編織的夢境吧,不許給我做奇怪的事情,萬一他做了什麽手腳!”
白澤略一挑眉:“放心,在這之前,我已經把他解決了。”
蘇桓玉微微一愣:“你對他做了什麽?”
白澤忽而一笑:“不過是給情魔提供了一點線索。”
蘇桓玉不禁抖了抖,情魔,對夢神有那個想法幾十萬年了,聽說,特別的固執、以及可怕。
白澤道:“現在我是不是可以做什麽了?”
蘇桓玉耳垂泛起一層微粉:“你怎麽那麽流氓,明明都過了近百年了,還不膩。”
白澤笑著又去咬他粉嫩的耳垂:“不膩,幾十萬年都不會膩。”
蘇桓玉被他弄得很舒服,想釋放又覺得哪裏堵著,一抬眼看到角落裏躲著幾個女生,一瞬間什麽想法都沒有了,慌忙之中把白澤一下推開,“別、別亂來!”
白澤抬眼給那幾個女生消除了記憶,笑著拉蘇桓玉:“行,我們先回家。我給你做飯,”他眯了眯狹長的雙眸,眼尾稍稍一挑,流轉著無數風情,“穿圍裙,裸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