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與譚傑說話的人，中了手榴彈彈片，倒下了。

    而譚傑與鄧美麗，及時臥倒在地，躲過了飛濺的彈片。

    譚傑馬上拉著鄧美麗：“快走，共黨有防備。”

    鄧美麗看到倒下去的三個人：“他們怎麽辦？”

    譚傑急向後撤：“馬上會有警察來了，再不撤就走不了了。他們幾個受傷了，撤不走，相信他們知道該怎麽辦。”

    一分鍾後，譚傑鄧美麗跑了。

    一分半鍾後，又響起了三槍槍聲。

    是那三個負傷的人，吞槍自盡了。

    三分鍾後，一個影子跳出了79號，閃電般的離開。

    十分鍾後，來了三十多個警察，包圍了濟南路79號。

    帶隊的是劉歡。

    看著現場的三個死人，劉歡皺起了眉頭。

    “報告，這三人的致死原因是自殺。”一個警察報告。

    “自殺？三個人跑到這裏來自殺？”劉歡瞪了那警察一眼。

    “副局座，這三個人是先中彈負傷，不能行動了，所以在我們來之前，他們開槍自殺了。”

    劉歡來到了死人的身前，仔細地看了看：“不錯，是自殺。他們是什麽人，有案底嗎？”

    “報告，這三人很陌生，沒有案底。他們的身上，除了有十幾塊法幣和槍支彈藥外，其他的東西都沒有。”

    劉歡看著79號：“看來問題就在79號內了。給我查，79號住進了什麽人？現在，這些人去了哪裏。”

    “副局座，79號是一座空屋。”

    “空屋？那這些人是來殺鬼的了？”

    劉歡走進了79號，在屋子裏來回地搜著。

    就在廚房的門上，劉歡看到了一個記號。

    這是有人用刀在門上劃出的記號。

    是一個正在爬走的烏龜。

    將一個烏龜，劃在廚房的門上？

    這高度，不象是小孩子畫的。

    劉歡上前比了比自己的身高：是大人劃的。

    有這樣不愛惜房屋的大人嗎？而且，烏龜王八蛋，是不吉利的。

    “你來看看，這個劃痕是什麽時候劃的？”

    劉歡喊來了一個老警察。

    這人在警局，是有名的堪察高手。

    老警察仔細地看了看，然後，在門的下麵，掏出了一點木屑。

    “副局座，這烏龜應該在二個小時內劃的。”

    劉歡明白，這是暗記。

    這屋子裏有人給外來的人留有暗記。

    慢慢地，劉歡便有了一絲思路。

    “去將劉戰與劉雲喊來。”劉歡命令道。

    半個小時後，劉戰與劉雲都過來了。

    劉歡將濟南路79號的情況說給二人聽，指著那烏龜說：“從這暗記來看，這裏不是日本人活動，就是共產黨所為。我命令你們中隊，即刻調查這裏的情況。”

    劉戰看向了劉雲：“哥，我調不出其他的人了。”

    劉雲點頭：“行，交給我。”

    其實，劉雲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共產黨住在這裏，這一點，從李小雙的死信箱就可以看出來。

    但是，沒想到，竟然發生了槍戰。

    知道共產黨在這裏的，當然是譚傑。

    因為譚傑與那暗線接頭，是在劉雲的眼皮底下。

    其他的人，可能性較小。

    最起碼，警察局不知道。

    劉歡不知道的話，那麽軍統也不知道。

    因為劉歡就是軍統的人，如果發現共產黨在這，他肯定向肖恩匯報。

    最後，劉雲將懷疑的重點，放到了譚傑的身上。

    劉雲帶著張富貴小組的人，封鎖了濟南路79號。

    對現場仔細地堪察後，將大門貼上了封條，留下了一個警察守候。

    劉雲帶著人回到了桃花巷警點。

    第二天的中午，劉雲與譚傑在小餐館坐在一起喝酒。

    “濟南路79號是你幹的？”劉雲看向譚傑。

    譚傑的眼睛斜睨著劉雲：“為什麽這麽說？”

    劉雲拿出一個發夾：“這個是在79號的屋外搜到的。而且這東西，在武漢沒有賣的，戴的人不多。我記得鄧美麗有一個。”

    譚傑的眼光閃了閃，沉默了幾分鍾說：“這發夾有多少人知道？”

    “局裏將堪察的事交給了我們小隊。”

    譚傑：“那就是說，隻有你知道這發夾。”

    “是他們撿上來給我的，還有人知道。”

    譚傑臉上慌了一下：“能壓下來嗎？”

    劉雲看了看譚傑，沒有說話。

    “一萬法幣！”譚傑說。

    劉雲答應：“可以，你馬上拿一個與這發夾外型差不多的發夾給我。”

    劉雲的計劃就是，用一個與這發夾差不多外型的發夾，換掉鄧美麗的這個發夾。就是檢到發夾的那個警察來辯認，也發現不了已經換包了。

    譚傑立即離開了。

    十五分鍾後，譚傑又回來了。

    他拿出一疊錢和一個發夾，推給劉雲。

    劉雲收了錢，將口袋裏的那個發夾遞給譚傑，將譚傑帶來的發夾放進了口袋。

    譚傑拿起酒杯與劉雲碰杯：“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劉雲喝了一口酒：“那三個人受傷不能行動後，吞槍自盡了。”

    “屋內的人呢？”

    “我們去時，屋內沒有人。”

    譚傑鬆了一口氣：“你準備怎樣的偵破這個案子？”

    劉雲看向譚傑：“那屋子內是你關注的人？”

    譚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了。

    劉雲用筷子點了譚傑一下：“這個案子，幸虧是我三叔在警局值班，他到了現場後，又決定將這案子交給了我們小隊。”

    譚傑聽出了話音不對：“為什麽這麽說。”

    “換了別的人，肯定會死查。”

    “開槍殺人的事，在武漢每天都有發生的。”譚傑說。

    劉雲笑道：“我們已經看到了那三個人是自殺的。那人為什麽要自殺，當然是為了保守秘密。而且，在79號裏，還發現了暗記，說明屋內有人，給襲擊者留下了話。你說，這樣的情況下，會不會當重點來查。相信查下去，你與共黨，都會顯現出來。”

    譚傑驚訝地看著劉雲：“屋內有暗記？”

    “是一個烏龜。應該在他們撤退前刻劃的。”劉雲吃了一口菜。

    譚傑遞給劉雲一支煙：“我想進去79號看看。”

    劉雲擺擺手：“不行！那裏有警察。”

    譚傑：“你幫我，我一定要進去。”

    兩個人大眼瞪大眼，看了幾分鍾。

    最後，劉雲歎了口氣，答應下來：“好！我幫你。但是，你要小心，不要讓人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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