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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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琰看到那個書架的時候忍不住笑,又覺得在書坊這樣的地方不能太張揚放肆,然後就把擺得靠前的幾本各樣都買了。能擺在靠前,靠人臉近的位置,想必寫的不會太差。

    不過現在看著這幾本書,她還挺感慨的。

    看看人家這些書本,相互之間也算得手足骨內關係吧?可人家相互之間多和睦啊,也不見它們你咬我一口,我撕你一把,人家這還不是一個爹生的呢。

    自家可好,姐妹們雖然都不是同母,但兄長們確確實實是同一個爹同一個娘親生的,但現在嘛……兄弟間不說象仇人一樣,也差不多了。

    劉琰還真有些想念三哥了。

    三哥雖然以前脾氣壞老闖禍,但他性子直,沒那麽多彎彎繞繞的心思……

    劉琰忽然一轉頭:“喂?”

    陸軼坐在榻邊,手按在她腳踝上。

    “替你揉揉,免得明天腿酸腳軟走不了路。”

    劉琰衝他翻個白眼:“我謝謝你啊,用不著勞動你,你叫蓮子她們進來幫我揉揉就行。”

    陸軼一笑:“我揉的比她們好。”

    大言不慚。

    不過他揉的確實比桂圓她們好。

    也許是學過武的原因,陸軼在這方麵確實有一手。

    劉琰其實也不是排斥他……她就怕陸軼揉著揉著就揉到不應該的地方去了。

    不過既然他這麽主動自願,劉琰也就勉為其難,讓他伺候一下了。

    她挺喜歡和陸軼說話的,不管她有多麽奇怪冷僻的問題,陸軼差不多都能給她一個讓她滿意的回答。

    比如劉琰問起剛才桂圓提到的新戲,陸軼知道的比桂圓還多呢。

    “寫戲本的人姓吳,舉業不成,平時喜歡聽戲,自家裏還養了個小戲班兒,這新戲就是他寫來自娛自樂的,後來被傳出來,外頭的班子也求了本子去唱,就在京裏傳開了。”

    “你認得寫戲的人?”

    陸軼笑著點頭:“見過,不算熟。你想見見嗎?”

    劉琰搖頭:“不想見。”

    這戲看似有新意,不是那種貞烈節義的一套,一個閨閣女子扮了男裝出了家門,象個男子一樣與旁人交往,想救下被人汙陷而被關進牢獄的哥哥。

    這個開頭是很好的,劉琰喜歡。

    包括寫到她接了繡球,被迫娶了一個美嬌娘劉琰都覺得挺好,挺新鮮有趣兒。

    但接下來就不那麽有趣兒了。她娶的“妻子”同情她,願意幫她隱瞞,還求了自己的兄長幫她。在他的幫助下,她哥哥的冤屈洗刷了,她還順順利利的嫁了個好郎君。

    所以一個女子還是沒辦法靠著自己的本領在這個世道立足,也別想成事,隻能看運氣,遇到好人,就逢凶化吉了,不但解決了麻煩,還終身有靠,過上了富足的好日子。

    大概寫話本、戲本的都是男子,而在大多數男子的眼中,女子不配和他們相提並論,地位功用就和一個有趣的物件兒差不多。

    這種戲劉琰不樂意看,也不想去見寫出這種戲的人。

    “……今天冬天可能會更冷一些。”

    劉琰剛才在出神,就聽見陸軼說的最後這麽一句話。

    “去年冬天就挺冷的,感覺一直在下雪,屋頂上的雪還沒化淨就又落下新的了。今年還會更冷嗎?”

    劉琰不太喜歡冬天,外頭太冷,可總待在屋子裏也實在太氣悶,為著保暖,屋子裏總是門窗緊閉,遮擋得很嚴實,還要生起火盆禦寒,這麽長日待在屋裏,人頭暈腦脹的沒有一點兒精神。

    “嗯,其實要想好過些也有別的辦法,春平一帶有溫泉,那兒冬天比別的地方暖和,新鮮瓜菜也有,等到時候有空,咱們去那兒住些日子。”

    “春平那邊我好象沒莊子。”

    陸軼說:“我有。”

    劉琰聽他說的輕描淡寫的,轉頭看了他一眼。

    陸軼笑著說:“別看我,我也不是有意瞞著你。那邊的莊子不大,就幾頃地,蓋了個小院子,安置的是以前伺候過我母親的幾戶人,到時候咱們去那兒住幾天,那裏也清靜,不過不象這邊靠著山,又有河,沒什麽消遣的去處。”

    劉琰被他按的特別舒坦,昏昏欲睡的,強打著精神問:“咱們明天回京?”

    “你若喜歡,咱們再多住兩天。”

    “我倒是無所謂,我又沒差事,你的假可到頭了,不去上差不行吧?”

    雖然說不差一份俸祿,但是陸軼年紀輕輕的,總不能現在就無事一身閑開始養老吧?

    他也不是能安分踏實下來的人啊。

    “唔,等過了年,我可能會換個差事。”

    劉琰迷迷糊糊的問:“你要升官兒了?”

    “應該會調換個別的地方,品級可能也會升一升。”

    劉琰很想問要調換什麽差事,想來以陸軼的本事,應該不會調個坐冷板凳整理舊文書那樣的差事。

    這個也不急,反正要到明年,還有幾個月呢……

    等劉琰回京,天氣就真正冷下來了。西北風一刮就是一夜,早上起來以後院子裏、回廊上頭都落了許多葉子。

    劉琰捎帶了不少從城外帶回來的東西,帶著人進了宮。

    曹皇後一見她就拉著不鬆手,仔細打量過才說:“好象瘦了。”

    劉琰笑了:“母後,我沒瘦啊。”

    倒是在外頭玩了幾天,可能曬黑了一點是真的,這個事兒桂圓早上才同她說起,劉琰自己照鏡子,倒看不出臉黑了沒有。瘦是真的沒有,劉琰成親這些日子吃得東西比前些日子多,她倒覺得好象臉頰上長了些肉似的。

    但曹皇後就是覺得閨女瘦了,吃苦了,趕緊讓人端湯羹點心過來,又問劉琰:“天氣漸涼了,衣裳可夠穿?”

    “夠,前天不才讓人送了好些衣裳料子給我嗎?母後你忘得也太快了。”

    曹皇後當然記得,可她就是不放心閨女。

    劉琰畢竟已經嫁人了,就算進宮勤快,也不可能象以前一樣,天天早晚來請安說話。曹皇後特別不習慣,總覺得身邊空落落的少了點兒什麽,用膳時想讓人給她送菜,一早一晚的總擔心她衣裳穿的不夠暖,怕她貪玩誤了就寢的時辰,怕她在公主府憋悶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