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涯都城的街道上的行人似乎漸漸少了，夜色深沉，電閃雷鳴，大雨放肆傾瀉，在一片喧嘩的雨聲之外，似乎有某種神秘在徘徊，這是無涯島東邊引起的天氣異變，每過一個月都會出現這樣漂亮而又危險的紫色雷電。

    從東城剛回來的一個小女孩拿著手中熱乎乎的燒餅正坐在街頭無人居躲著大雨，數著時間，這每次固定時間的大雨已經差不多該歇歇了。

    小女孩天真無邪，似乎隻有十五六歲模樣，那張有點髒兮兮的小臉渾然天成般的純粹，這誰看了不喜歡。

    小女孩看了看那天空忽隱忽現的雷光，想了一想，將那燒餅又裹了起來塞進了胸膛。

    小女孩擦擦臉，撐一把舊傘踏入雨中，濃重的濕意瞬間將全身封裹，強勁的雨水捶打著傘蓋，握傘柄的手不自覺地加了力。

    雨兒似乎不給麵子，今天似乎是不同尋常的一天。

    幾隻荷葉小鬼在雨路上跑過，躲在了黑暗的屋簷下瑟瑟發抖的報團，小女孩笑眯眯的打了個招呼便往樓外樓跑去。

    東街邊的河似乎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那些怪魚怪蝦紛紛越出水麵，河流漲水幾乎與街相平。

    一隻不知那裏來的大紅鯉魚在街上無奈的蹦噠著，努力的朝著水麵靠著。

    小女孩跑了過去抱起了那大紅鯉魚，往那河裏一丟，濺起了一絲水花，大紅鯉魚便消失不見了。

    樓外樓外已經擠滿了各路妖，人，大聖正與白澤在裏麵打的不可開交，誰也敗不了。

    幾個回合後，白澤在磨著利爪，與大聖迂回著，那隻白色奇獸可比那些妖怪強多了，大聖想著那些七十二路妖王中怕是也尋不出一個這樣厲害的家夥。

    海若看著猴子與這家夥纏鬥不休，便也沒耐心在等下去了……

    海若化作雨水包圍了白澤，白澤片刻之間已經被圍在了一個水圈之中，白澤嘶吼一聲，化作一股冰獸衝出這圈，隻可惜白澤已經到此為止了。

    海若化作人形，手上的海環早已經套在了白澤的四隻獸腳上，無法前進的白澤倒在了地上越掙紮這東西越緊繃。

    “我說你幹什麽要插手？”

    大聖朝著倒地的白澤走了過去。

    海若其實看得出大聖留有餘力，隻是不好收場。

    “猴子，你推我幹什麽，我不是在幫你嗎。”

    海若氣嘟嘟的小嘴裏飽含了各路情感，要自己來背這砸場子的鍋也是讓自己不爽。

    大聖收了收袖子，在白澤麵前蹲坐了下來，還沒說出一句話來，便見一個小姑娘跑了進來。

    “你想幹什麽！？”

    小姑娘還沒看清那蹲著的是誰，便一把攔在了無法動彈的白澤麵前。

    大聖一見這玲瓏可愛的小姑娘便開始頭疼，腦海裏全浮現出了步凡的回憶。

    “步……步凡？”

    小姑娘一把抱住了大聖，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眾人的表情已經管理不了了……

    “你是……小月牙？”

    大聖的聲音便是步凡的聲音，小月牙並不知道真正的步凡已經失去了魂魄，隻有微弱的意識殘留在大聖的體內。

    “傻瓜，你是不是傻了，不認得小月牙了。”

    小月牙摸著大聖光滑的臉，脖子後麵還有一處小時候劃出的傷痕，小月牙從來就不會認錯人。

    “你不是……死了嗎？”

    大聖從步凡的記憶裏看見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小月牙已經身患絕症死去了，大聖來這裏的另外一件事便是從無涯島中的輪回境裏救回小月牙。

    難道步凡在腦海裏的記憶有殘缺的片段，大聖愣在了原地。

    “你就這麽盼著我死啊……嘻嘻。”

    小月牙欣慰的趴進了大聖的懷裏，兩隻潔白無暇的小虎牙甚是惹人喜愛。

    大聖忽覺的一股輕微的妖氣從小月牙的身上傳了出來。

    大聖眼睛一閉一睜，便看清了這小月牙的本體，她是一隻兔子，不過這樣輕微的妖氣應該不會存在於一個法力如此弱的妖怪身上。

    修行弱點妖怪掩蓋不住身上的妖氣，即使妖氣弱，也不至於弱到這種程度，隻有大妖化作人形才能掩蓋身上的妖氣。

    “到底怎麽回事？”

    海若大概已經猜到了幾分，這小姑娘定是這猴子的人樣在這留下的羈絆，但卻感受到了那股清純萬分的妖氣，這是出生的妖氣，與人身上的氣味相差無幾。

    “回頭跟你說。”

    小月牙擦幹了眼淚，扶著白澤。

    海若也明事理，便解開了白澤身上的海環，白澤也恢複了人形。

    “步凡，是白爺救了我，他是個好人。”

    小月牙清澈的眼眸裏盡是對白澤的信任，大聖也便就此收手，事情這樣結束也善莫大焉。

    白澤拍了拍衣領，掏出幾兩銀子來，

    “這是你這個月的工錢，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白澤冷冷的將銀兩遞給了小月牙便走上了殘缺不齊的樓，這都城第一的樓外樓也算是毀了，白澤也沒有追究，牆上的饕餮小妖環跟著白澤一起滑走了，隻留下眾人在原地。

    “謝謝白爺的照顧，小月牙無以為報。”

    小月牙低頭致謝，忽然間聞的一股燒餅的氣味飄然而出。

    “對了白爺，給你帶的燒餅。”

    小月牙掏出懷中的燒餅，朝著白澤招手。

    “白爺我吃膩了。”

    說罷白澤便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大聖忽覺的耳朵發癢，便拿起來地上的金箍棒放回了耳朵。

    “走吧。”

    樓外樓的煙雨紅塵應該要停一段時間了，這件事也將成為無涯島史詩級的事件，大聖走出了樓外樓，正好此時的雨已經告一段落，隻是還剩些雷在天上閃著光。

    白澤站在樓外樓的觀天窗口喝著濃烈的苦酒，忽見一股白眼飄然而來……

    “言風流，楓雨夜橋頭。圓月成玨碎華初，紅塵走筆，潑墨丹青。臨高閣，欄杆危倚，翠柳遠拂堤。問情何起，一入深難已。”

    白澤冷冷一笑，涼風甚得灑脫之心。

    “瀟瀟冷雨，慘綠愁紅。暗聽窗外兩兩三三行人，太匆匆;孤燈倚影無止休，歎古傷今。”

    白煙化作一老者嗬嗬一笑到，“這詞可沒一點味道啊，白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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