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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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林鹿睜開眼,病房安靜,窗簾遮著半扇窗戶。她環視一圈,看到陸承抱著夾坐在沙發裏低頭小歇。

    “陸承……”她氣息微弱,動下身子,頭皮鑽心的疼,“嘶……”

    陸承聞聲睜開眼,看到林鹿醒了,他急忙站起來走到床邊,雙手壓著床沿,低聲問她:

    “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林鹿有氣無力的眨下眼,陸承屈指刮了下她的臉頰,“我叫醫生。”

    他離開後,林鹿閉上眼,不會兒功夫,醫生走進病房。

    林鹿很累,無心仔細聽他們說什麽,隻在意識飄遠前聽到醫生說‘需要休息’就又睡著了。

    陸承接到秀場總監打來的電話就趕回了,在醫院看到受傷的林鹿,他脊背冒起一股寒意,按照主治醫生介紹,再偏一厘米吊燈的碎片就插進她動脈血管了。

    直到夜裏,林鹿算是睡個飽,睜開眼時眼睛亮亮的。

    陸承坐在沙發上用筆記本辦公,他盡量保持很小的噪音,不影響她睡眠。

    林鹿撐著床坐起,陸承抬頭把筆記本闔上放在一旁,走過來,“吵醒你了?”

    “沒,我想喝水。”一開口喉嚨幹澀沙啞。

    陸承轉身去倒水,端過來她就著他手喝。

    “我睡了幾天?”林鹿問。

    陸承將杯子放回桌上,“兩整天了。”

    “那麽久。”

    “我也覺得久,你真是嚇死我了。”

    陸承幫她墊好背後的枕頭,調整到比較舒服的坐姿。林鹿現在不想做任何多餘的動作,每一下都會扯到傷口,很疼。

    “我沒事。’林鹿想起來,“你不是有個很重要的生意在談,怎麽回來了?”

    “如果在生意跟你之間選擇,我會毫不猶豫選擇你。”

    這個答案如果角色互換,她的選擇也是一樣的。

    林鹿笑下,陸承問她,“頭還疼嗎?”

    林鹿閉了閉眼,“有點,還能忍住。我縫針了?”她感覺頸後和背上有牽製扯著她。

    “後頸和背上有。”

    “多少針?”

    陸承猶豫下,告訴她一個數字,林鹿聽完下意識的用手去摸,被陸承拉住手。

    “別摸,傷口還在愈合。”

    林鹿放下手,“沒告訴林女士吧?”

    提起這茬,陸承有些無奈,“你昏迷前囑咐總監的話都忘了?”

    林鹿是真不記得了。“我說什麽了?”

    “你告訴他不要通知你媽媽。”

    “是嗎。”林鹿撐下額頭,輕笑下,“還真不記得了。”

    “那你怎麽回來了?”換林鹿反問他。

    陸承說:“這麽大的秀,模特和設計師都出事了,總監他擔得起嗎?”肯定是要上報管理層的。

    “抱歉,耽誤你行程了。”

    陸承剛要說別在意,林鹿繼續道:“慈善秀是我私人行為,我該向你道歉。”

    陸承輕握下她肩膀,“別想這些了,你把傷養好最重要。”

    “慈善秀那邊……”

    “放心,我安排史蒂夫去處理,慈善秀一切照舊。”

    “謝謝。”

    陸承彎下唇。

    “我手機呢?”林鹿左右找了找,陸承幫她拿過來,林鹿說:“我21號是去不了晉城了,要跟江生說下。”

    “你昏迷時他有發消息過來。”

    林鹿點開對話框,兩條未讀。

    ‘還有兩天21號了’

    ‘明天就21號了’

    字裏行間都是對方的熱切。

    林鹿輸入:‘我臨時有重要的事處理,去晉城的日子延期,具體時間我再通知你,我媽媽怎麽樣?’

    此時,江生正在上課,手機調製靜音。

    下課後,江生帶著書到下堂課教室,拿出手機看眼,林鹿的對話框顯示一條未讀,他彎著嘴角點開未讀,看到消息後,笑容慢慢扯平了。

    ‘好吧。林姨很好,昨天下雪,她想去看冰燈,我和嘉崇帶她去的,勿念。’

    點完發送,江生把手機收好,大步朝前走。

    回完信息,林鹿把手機放在一旁,喊陸承幫她把床頭降低,有些累了。

    等林鹿睡著,陸承帶著筆記本去門口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屏幕上是這次慈善秀的安全事故初查報告,他注意到事故現場的照片上,找到墜落吊燈的電線,斷開的切口光滑平整,不像老化造成的意外事故。

    所以,不是意外,那就是人為。

    陸承給對方回複完,表達對幕後責任人的強烈憤慨,剩下的事交給警方,等他們調查出事實真相。

    返回病房,床上的人臉色孱弱而蒼白,陸承垂下眼,眼底一片幽深,這時的他冷血而殘酷。在心裏暗自篤定,不管是誰,隻要找到幕後主使,他絕不輕饒。

    21日,慈善秀如期舉行,並十分順利。籌得的善款全部明示在一個獨立的賬戶裏,該筆善款將在林鹿康複出院後,由她代表捐贈給福利機構。

    對於秀場發生的意外,最初警方認定為意外事故,可經過陸承積極的協調,並向警方提交證據資料,對該事故進行了二次審查。一周後,重新拿到判定結論,係為蓄意傷害。

    拿到結果的陸承總算鬆口氣,要不是林鹿反應快,那麽大的吊燈設備砸在人頭上,必死無疑。

    涉案嫌疑人被捕,陸承有些意外,竟然是當天負責送外賣的快遞員,他坦白承認是受人雇傭來破壞這場秀。至於雇主的身份為拉貝服飾的一個部門經理。陸承不傻,這是棄車保帥。

    拉貝服飾在生意上與dr有著利益競爭,搞垮一場秀,對dr的影響自然不小。

    陸承沒把事實告訴林鹿,隻是在得知消息後,打電話給史蒂夫。

    “你把芬蘭布料加工廠的詳細資料整理一份,傳到我郵箱裏。”

    “好的,陸先生。”

    終斷車載電話,陸承繼續開車,路過花店時,進去選束最稱心的花。

    玫瑰、洋桔梗、金黃兵乓菊還有勿忘我,搭配在一起,顏色漂亮寓意也美好。

    來到病房時,林鹿靠著床頭正在低頭看新聞。聞聲抬頭看向門口,“來了。”

    陸承把鮮花插在花瓶裏,“什麽時候醒的?”

    林鹿繼續翻閱網頁,淡淡一聲,“早醒了。”

    陸承回頭,看她眼底有些涼意,走過來問:“怎麽了?”

    林鹿關了手機,“沒什麽。”

    她絕對不是沒什麽,而是心裏藏著事。“不能說?”

    林鹿讓他把床再搖高一點,陸承照做,林鹿看著陸承的眼睛說:

    “我受傷不是意外。”

    他頓了頓,“……嗯。”

    林鹿語氣淡淡,“這事兒算了吧。”

    陸承一臉溫和的笑走過來,拿起一個蛇果用紙巾慢慢擦。

    她看著他:“我說的你聽到沒有?”

    陸承的反應印證了他什麽都知道了,也確定了他不會善罷甘休。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陸承,你比我清楚這個道理。”

    拉貝服飾比dr成立早十年,在國內是服裝界的老品牌,地位也舉足輕重。而dr成立後,對其發展、營銷、市場占有率都做出了很大的影響。讓拉貝連續兩年銷售業績下滑驟減。

    “你為什麽不說話?”林鹿看著他,陸承還在低頭削果皮。

    “你動手了是嗎?”

    陸承把削好的水果遞給她,儒雅的笑著,“削好了,吃吧。”

    林鹿看看他指尖的蛇果,白嫩嫩的果肉,水靈靈的,又看向陸承的眼睛。

    兩人對視兩秒,陸承微微笑下。

    “你想多了。”

    “是嗎?”

    “真的。”陸承輕鬆道。

    林鹿姑且信他。

    但願如她所願,隻是多想。隻是……

    陸承從不外露情緒,不管是喜是怒還是悲,他始終是一個表情,謙和有禮,帶著優雅的哲人氣質。

    可林鹿知道,商人身份的陸承,在他雲淡風輕的外表下藏著一顆睚眥必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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