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秦國之行,再重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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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石如玉,列鬆如翠”,山巔那一襲白衣,烏發如墨,負手站在夕陽下,似欲乘風而去的男子毫無疑問的奪去了剛登上了山巔的劍宗弟子們的目光。就在弟子們欲行禮的時候,那人已開口了,語氣清冷:“不必多禮,自揮出你們最強的一劍便可”。
弟子們聽到男神發話自是十分激動,互相對視之後,已在默然間分好了順序。“弟子趙策,請長老指教”,首先站出來的趙師弟,是懲戒堂堂主周念言長老的弟子,相貌端正,為人正氣處事公道在弟子間很受很信賴,但走的卻是大道三千的無情道,以追求世間大愛來達到無愛,劍意鋒利。
秦霄看著眼前的弟子,認真代替了臉上的清冷。不似平時的寡言,而是耐心的指出弟子們的不足。已經受到指導的弟子們心滿意足的站在一旁等待,而還沒有輪到的弟子則更加期待了。
說久也不久,畢竟差距太大,且能在攻山的年齡限製裏的劍宗弟子還是有些少。人少了,速度也就快了。但是弟子們並不想放棄能提升自己的機會,因此弟子們大多都是在使出自己最擅長的劍招和自己的劍意後便在一旁體悟他人的劍。
秦止歌自然也是如此。因在上山之前秦止歌便已經領悟了自己的劍意,故師尊對於她的訓練多在於鞏固劍意。畢竟如果劍修已有自己的劍意,且還不穩固時,反而會受到旁人的而劍意影響。
因此,秦止歌的訓練大多是在幻境之中不停的與人、魔妖對戰,今日能見到這麽多不同的劍意,對於她來說確實算得上“見世麵”了。
在秦霄長老指導結束後,眾弟子也不好意思再留下。在與秦霄長老行禮,又與秦止歌交換了通訊用的千裏傳音玉後便紛紛告辭離開了。
鄭瑜則在猶豫後,走到秦止歌身前,一抬頭看著秦止歌,臉上又帶上了紅暈:“止歌師姐,我是懲戒堂的弟子”秦止歌溫和的看向這位可愛的師妹:“我知道,你與趙師弟皆是周長老的弟子對嗎?可是還有哪裏不舒服?”鄭瑜聽到自己新進女神關心自己,心裏的幸福已經通過臉上的增加的紅暈表現出來。
帶有幾分似醉酒般的熏熏然問道:“止歌師姐,那以後我還能來找你嗎?”秦止歌看著雙頰布滿紅暈的師妹,語氣也更加認真:“自是可以的,像你這般可愛的師妹我巴不得天天見到呢!”
站在一旁等候的趙策見自家師妹盯著秦師姐不放,一副隻想紮根在此處的樣子。不由得有些無奈,隻好上前拉住自家師妹,語氣抱歉:“天色已晚,我們叨擾多時,今日甚是感謝秦師姐。我們五日後申時將在重丘峰舉行論劍交流,還希望到時候秦師姐能夠來一起參加,順便讓其餘各峰弟子也認識一下,以便日後出了宗門時有個照應,不知師姐意下如何?”
秦止歌自從上了劍宗,第一次離開萬劍山便去參加了淨砂山的論道大會,回來後於劍道上有所感悟。 這般一耽擱,雖然她已把劍宗的大部分人物記住,竟還未曾真正見過。
秦止歌自是想見見各位同門的,但此事也還需詢問師尊。因此秦止歌在傳聲詢問了師尊並得到可自行決定的許可之後,秦止歌才帶有些歉意的對趙策說道:“此事是止歌之過,入宗十五餘載竟也未曾拜訪過各峰,五日後的交流,止歌必定到場,隻是到時候就得麻煩趙師弟了”
而之後兩人便一路在你一句 “不不不,是策之過,師姐上山這麽久,竟今日才來拜訪,還與師姐動了武” 我一句的“不,是止歌之過”慢慢行至到達山腳後,結束了友好會談。
“今日終是勞煩師姐了,策靜候師姐五日後前來指教”趙策說這話時,猶帶著劍宗弟子特有的堅毅與認真。秦止歌也回禮道:“同門之間不過切磋罷了!哪裏稱得上指教,還望到時候趙師弟勿嫌止歌麻煩”
劍宗一向欽佩強者,所以對於秦止歌的謙辭趙策並未同意,反而反駁道:“師姐不必謙虛,策與師弟師妹們先告退了”
秦止歌站在原地目送師弟師妹們的離去,而趙策則拉著還沉浸在師姐誇我可愛的粉紅泡泡中的鄭瑜與各位劍宗弟子再次告辭離開了。
秦止歌再次回到山巔時,發現自家師尊竟還未離開,驚訝下不由得上前詢問:“師尊可還是有事交代弟子”秦霄看向自己的弟子,語氣依舊是十分冷清:“我看你自從淨沙山回來之後也沒有半點長進,這是為何?”
“弟子近來感覺劍意有所突破,但在突破元嬰時每至緊要關頭始終無法突破”秦止歌對於自己的如今的困境也是心知肚明,心中亦是有了想法,隻待找一個機會與師尊告備。
聽到此話,秦霄心中有些擔憂,但也不多言。而是直接對秦止歌說道“讓我看看你如今的劍意如何了”秦止歌也不意外師尊的話,在如常的行了一個禮後便拔出了自己的劍。
然而,秦止歌一拔出劍,便知道自己的問題在這些時日並未解決,反而更加嚴重。在她的浮生出鞘時,平時無比熟練的揮劍的動作竟出現了凝滯,雖然不久但對於高手之間的交戰已經足夠了。
果然,在秦霄接下那一劍,並向她揮下一劍時,秦止歌一改往日的狀態,雖接住秦霄揮出的這一劍,但相比以往卻太過勉強。
而秦霄察覺到了秦止歌的不對勁,但也沒有看出竟已到了這般影響秦止歌的地步,所以隻是按照秦止歌往日的水平揮出了秦止歌本應該可以抵擋的攻擊。
眼看秦止歌將被這道劍勢攻傷,秦霄急忙收回了劍招。對於大乘真人來說,對於靈力雖已達到隨心掌控之境,但靈力好收回,劍意卻難以收回。
隻不過,這也夠了。縱使秦止歌確實狀態不對。但是過往二十五年如一日的練劍,終究讓秦止歌接下了這一劍。
當然若隻從景色上看,月明如洗,繁星似墜,因萬劍山靈氣充足,即便是冬日也還繁花似錦,兩人又皆是天姿不俗之輩,更是別有一番意蘊。
隻不過相較於景色,秦霄顯然更關心秦止歌的退步。
“為何出劍慢了”秦霄有些不解,自己的徒弟天資聰穎,但是自淨沙山一行後,不僅沒有按他計劃那般突破金丹晉級元嬰,反而心境不穩,就好似有心魔一般。
但自己在遇到她時,小小年紀,縱是在經曆了妖族之禍後,從一國皇太女淪落至亡命之人也並未見其心性發生變化,就可看出其心誌堅定。
而自從自己將她帶來到劍宗後,更是與外界再無任何交際,一心一意專心練劍,但若是真有心魔的話就隻有那半妖了。
“你可是還在想那半妖”說出此話後,秦霄看著自己弟子的神色果然有了些變化“你的心魔是他?”
秦止歌並不意外師尊看出自己有心魔,隻不過秦止歌並非是將自己的問題歸咎與他人之人。更何況她所念念不敢忘的,不僅是與那人的約定,還有當年那些慘死與妖族之禍那些秦國百姓,以及為了保護自己而亡的國師。
因此,秦止歌並未順著師尊說自己的心魔是由那人引起的,而是到這認真的回答秦霄“當年之事,確實是止歌對不起他。但現在止歌之心魔全是由於止歌過於追求力量導致的道心不穩,與他無關更是怨不得他人”
聽到自己平時總是溫和笑著的弟子,在提起那人時流露出的悵然和歉意以及眼眸深處的關心。秦霄在感慨自己這個弟子太過於純粹的同時,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了些驕傲。
畢竟當初若非看重了止歌的心性,縱使她天份再高自己也不會主動收她為徒。至多為了不浪費這份天份,將她領會宗門罷了!畢竟修劍之人縱是天賦再佳,但若隻是滿心蠅營狗苟之輩,也不可能修練至最高境界。
但是止歌的問題終究還是曆練太少,再加上心性純粹才會生出心魔。既然如今止歌的修為也足夠麵對大部分危險了,不若借此機會讓她出去曆練一二,見識的多了自然會解決心魔。
因此秦霄雖然表麵不動神色,但內心已有了決斷“即是如此,那你從現在便去準備準備,五日後交流結束便出去看看吧!你也該曆練曆練了,你可有意見?”
秦止歌知道師尊是為了自己著想,自己繼續這般練下去確實也不會再有突破。修真界這般大自己多曆練曆練也是好的,更何況說不定自己還能再找到他。
所以也並未有什麽意見,隻是心中又多了幾分感動。秦止歌並未言出,她知道秦霄所圖的並非是自己的感動,而是真切的希望解決自己的心魔。
故而收斂住內心的感動,隻沉聲應道“多謝師尊,弟子正有曆練的想法,隻是弟子走後還望師尊照顧好自己。”
秦霄豈能看不出自家弟子的想法,當然對於自家弟子的關心心中自是享受的,隻是還是需要在交代她一些修真界曆練所需要注意的事項。
但正當秦霄準備在交代幾句時,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有些話便隻能等到日後在交代了,因此緩和了麵容後便讓自家弟子回去了“好了,既然決定了。今日天色已晚,便先回去歇息,勿要再多想。”秦止歌心中有事,也並未發現自己師尊的異常,一如既往的行了禮之後“那弟子就先告退了。”
留在原地的秦霄則袖手站著,看了看周圍。清風明月,最適故人來,也最適合抓住一些愛逃跑的小動物了。思此,秦霄不由得有些沉寂,那人最好快些出現。
因此等秦霄看到自家弟子身影已經遠遠消失了之後也不出聲,就維持著之前的姿態,等著那人自己出現,畢竟他知道那人可沒有什麽耐心。果然,不過幾刻後,便見到一個人影快速的攻擊到了秦霄麵前。
隻是對於那人的攻擊秦霄卻隻負手,未曾有半點動作的站在哪裏,甚至連眼神也未有半點波動。而來人看到秦霄如此,也實感無趣,還未真正攻至秦霄身前便停了手。
“真是的!這麽多年你竟然半點未變,還是這般無聊。”若是秦止歌還在的話,定會認出這應該是早已離開的陸商,隻是她也必然會感到驚訝。
因為明明之前還是男子的陸商,此刻說出的竟然是女音,而且還是十分與其外表不搭的柔媚女音。
秦霄對此卻一幅波瀾不驚,早已知曉的樣子,隻是語氣中有些不滿“我讓止歌邀你上山,為何要離開”。若是讓外人看到,必然會驚訝於一向以冷清對人的淩霄劍秦霄也會有這般有“人氣”之時。
當然,這座山山現在唯二的兩個女修都是知道秦霄冷淡麵孔下的隱藏性格的。隻是麵對兩人時,他的身份不同,秦霄所展現的性格也有些不一。
秦霄一向在家弟子麵前雖然關心,卻維持了自己作為師尊的威嚴的,所以縱使有時候想關心秦止歌時,也都未曾直接表露出。隻是到了這女子麵前,經過了這麽多年修煉的秦霄竟也多了幾分孩子氣。
“我這不是有些事好久沒有回來,所以要處理嗎?”陸商有些心虛的沒摸了摸自己的小拇指。一旁的秦霄自然是知道她這個習慣的,但也不揭穿她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你當初又為什麽要離開”。
提到此事時,秦霄明顯的看到了陸商眼中閃過的不自然,然後又看到陸商摸了摸小拇指打折忽悠說道:“這不是當年我看你修為提升的那麽快,怎麽說我當年也是劍宗第一人。怎麽能夠這麽快被一個小輩趕超,所以覺得自己也應該出去曆練增強自己的修為嗎?”
秦霄也不告訴陸商她每一次撒謊時的小習慣,隻是靠著自己的身高輕而易舉的靠近陸商。遠看著就好似擁抱般把陸商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下,才眼中帶著一絲滿意,語氣似又有幾分不滿的向陸商問道:“那麽你是一直把我當做小輩嗎?”(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