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三章:生活主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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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頓,

    愛居山,

    內院書房。

    秋懷慈一手負背,一手執筆,筆走龍蛇,伏案疾書,連續寫了十幾封信函。

    夕草、方福安、南玉、拓跋嘟嘟、拓跋丟丟與拓跋致一幹人等,則站在秋懷慈的身側,低頭欣賞著秋懷慈的那濃墨重筆,蒼勁有力的墨寶。

    秋懷慈每每一書即成,夕草、南玉與拓跋嘟嘟等人便爭相傳閱,搖頭晃腦,評頭論足,拓跋丟丟還會炫耀似的,當眾朗讀一番,聲音清越,昂揚頓挫,飽含感情,很是悅耳動聽,末了,還不忘對師尊姥爺來一頓毫無違和感的彩虹屁。

    稍頓。

    秋懷慈低頭疾書,頭也不抬,淡淡地問道:

    “夕草、南玉、嘟嘟,你們不去修煉,不去幹活,守在這裏幹嘛,你們今天有都這麽閑嗎?”

    夕草、南玉與拓跋嘟嘟連忙嘿嘿一笑,異口同聲地叫道:

    “師父,馬上去,馬上去,我馬上去修煉!”

    “師伯,馬上去,馬上去,我馬上去修煉!”

    “師尊姥爺,馬上去,馬上去,我馬上去修煉!”

    但是,她們答應一聲,除了口裏的馬上,卻沒有挪步,一直呆在秋懷慈的書房裏,傳閱著秋懷慈的信函,對內容言笑晏晏,評頭論足。

    秋懷慈見夕草、南玉與拓跋嘟嘟等人口裏敷衍,卻沒有離開,他抬起頭來,掃視了眾人一眼,本想嗬斥一句,但是,嘴唇蠕動一下,終究還是忍住了,隻得微微搖頭,暗自歎息。

    唉!自從當年愛徒南郊遭逢意外,雲舒兒離山,秋懷慈深受打擊,傷心難過,自此,性情大變。

    秋懷慈一改昔日的嚴肅寡淡,變得溫柔了許多,因此,對待夕草、南玉與拓跋嘟嘟這些徒弟、師侄與徒孫們,那是管教鬆弛,有時候,都有些縱容了。

    稍頓,不下五十封的信函,終於寫完了。

    秋懷慈擱下狼毫,擺正了鎮紙玉麒麟,收起剩下的潔白的宣紙,指著那些寫好的信函,吩咐道:

    “夕草、南玉、嘟嘟,既然你們這麽有閑,那就幫我做點事情,你們把我的這些信函歸類裝封,再在信封上布下保密咒,待會我要檢查,要是誰的保密封印,整的鬆鬆垮垮,一戳即破,我就罰她不停地練習,直到她學會保密咒!”

    拓跋嘟嘟聽了姥爺秋懷慈的吩咐,吐吐舌頭,忐忑不已,雖然她繼承了母親上官憐兒的美貌,也最受父親的寵愛,但是,卻是幾個孩子們裏最笨的,所以,在愛居山諸多小輩之中,就數她玄力最淺,修為最差了。

    秋懷慈瞥了拓跋嘟嘟一眼,見對方抿嘴蹙眉,臉有憂色,他略一猶豫,暗自歎息,淡淡地道:

    “嘟嘟,你不用在這裏忙活了,你去把山上所有的人,都請到這裏來,我找她們有事!”

    “謝謝姥爺,謝謝姥爺!”

    拓跋嘟嘟見不用跟大家比賽封印之法,如此一來,也就不會出殠丟臉了,於是,鬆了一口氣,展顏一笑,向秋懷

    慈道了一聲謝謝,一個轉身,一路小跑,出了秋懷慈的書房,歡天喜地地去找人去了。

    拓跋丟丟雖然腦子要比姐姐拓跋嘟嘟靈活許多,動手能力也強,但是,卻也非常地懶惰,她可不想為了封印信函的這等低級的活兒,耗費腦力,所以,她瞥了一下院子外麵,笑著叫道:

    “師尊姥爺,我娘親她們現在都不知道去了哪裏,不如,我幫姐姐一起去尋找她們吧?”

    秋懷慈眉頭一皺,道:“丟丟,你要是不聽話,我就將所有的信函,讓你一個人封印!”

    拓跋丟丟一愣,即兒,撅起嘴巴,耷拉著臉,不情不願地開始裝裱信函,封印信函,輕聲嘀咕道:

    “師尊姥爺,您最偏心了,一直偏心姐姐!”

    秋懷慈聽了丟丟的抱怨,真是又好氣又好笑,瞪著拓跋丟丟一眼,沒好氣地道:

    “丟丟,師尊姥爺就是偏心嘟嘟,你可知道那是為什麽嗎?”

    拓跋丟丟沒有隨了母親的沉凝,與父親的靦腆,性子潑辣,膽子賊大,在寵愛她的的師尊姥爺麵前,那一向是無所顧忌,直抒己見,於是,訝然問道:

    “為什麽呀?”

    秋懷慈淡淡地道:“因為嘟嘟要比你乖巧!”

    拓跋致一瞅了二姐一眼,嘻嘻一笑,叫道:“師尊姥爺,其實,二姐也很乖巧的,要不然她怎麽會對您老人家天天是巧舌如簧,口吐芬芳,哄您開心呢!”

    眾人見拓跋致一說的有趣,盡皆一笑。

    秋懷慈目光溫柔地瞅著拓跋致一,動作輕柔地撫摸著拓跋致一的背脊,亦是一笑,意有所指地道:“致一,乖巧不是花言巧語,說一些取悅別人、討人歡心的言語,而是忠厚實誠,謙和勤勞!”

    拓跋丟丟被拓跋致一當眾揶揄取笑,又被師尊姥爺間接地規勸了一句,臉頰微熱,頗有一些不好意思,訕訕一笑,敲了弟弟一個暴栗子,嬌嗔地道:

    “就你多事,就你聰明!”

    拓跋致一摸摸腦殼被敲的地方,衝著姐姐吐吐舌頭,口裏喔喔喔地,扮了一個鬼臉。

    夕草拍拍拓跋丟丟的肩膀,嘿嘿一笑,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老氣橫秋地勸誡道:

    “丟丟,以後做人還是要實誠一點,做事要勤快一點,不要老是偷奸耍滑,懶惰成性,你如果不能改了這些毛病,你對你師尊姥爺就算是說太多好聽的,他老人家也是不喜歡的!”

    拓跋丟丟眉頭一挑,眼睛一瞪一瞪的,反唇相譏,大聲叫道:“夕草師叔,你還好意思說,在我們這些人裏,就數你最會來事了,天天對師尊姥爺花言巧語,百般討好,哄的師尊姥爺逢人就說你變化很大,比剛來山上的時候,懂事多了,勤勞多了,可是,實際上,每次我們幹重活苦活的時候,你卻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見著!”

    夕草一愣,即兒,辯解道:“我、我那是在修煉嘛?”

    拓跋丟丟毫不客氣,直接開懟:“夕草師叔,為什麽你修煉的時候,總是選在別人最忙的時候,而到了閑時,大家都趕熱鬧

    ,又沒見你去修煉呀!”

    夕草神色一滯,愣了一下,即兒,眉頭一蹙,訝然地道:“是嗎?有這事?我怎麽沒發現呀?”

    秋懷慈嘖了一聲,眉頭一皺,道:“哎呀!丟丟,你怎麽就是喜歡抬杠呢,這好好的,怎麽又跟你夕草師叔給杠上了,你夕草師叔平日練功很辛苦的,有時候讓她休息一下,放鬆一下,那也是正常的嘛!”

    拓跋丟丟不服地叫道:“那那那,師尊姥爺,我休息一下,就是偷懶耍詐,夕草師叔一旦偷懶,就是休息放鬆,我越來越發現,您老人家現在不但寵溺姐姐,便是對夕草師叔也是越來越偏心,越來越放縱了!”

    秋懷慈對拓跋丟丟的指責,也不生氣,淡然一笑,解釋道:

    “丟丟,師尊姥爺帶了幾個弟子,你父母自從有了你們幾個混世魔王,為了照顧好你們,根本無法靜心修煉,修為一直沒有什麽長進;

    你南郊師叔發生了意外,英年早逝,裹兒師叔又離山出走,不知後事如何,至於,你小方師叔嘛,他雖然勤勉刻苦,但是,悟性不夠,不是修武的好苗子。

    而你夕草師叔的情況,與他們幾個相較,有所不同,她雖然性子也有很多的缺陷,但是,幸得天資聰穎,吃苦耐勞,乃是修武的奇才,也是傳承我衣缽不二人選。

    說實話,我希望你夕草師叔能夠盡習我之所知,以後能夠憑借這些手段保宗護派,天下縱橫,因為,我對她期待很高,所以,有時候,我對她上心一點,也是正常之事。”

    夕草等人見秋懷慈提到傳承之事,說的鄭重,她們皆是神色一斂,收起了嘻鬧之心。

    秋懷慈神色也變得肅穆起來,掃視了夕草等人,沉聲地道:

    “夕草、南玉、丟丟,你們都要給我牢牢記住,我們既然身在仙門,自然就免不了江湖上的那些恩怨糾葛,腥風血雨,為了抵禦外辱,安身立命,修仙悟道,增強自身的實力,才是我們生活的要旨,所以,你們平日一定要刻苦修煉,不可懈怠,知道嗎?”

    夕草、南玉與拓跋丟丟等人神色肅穆地應了一聲。

    秋懷慈告誡了幾句,神色緩和了一些,淡然一笑,柔聲地道:“丟丟,你不要羨慕我對你夕草師叔的偏心,其實,你的資質並不比她差,隻要你潛心修煉,刻苦努力,前途無量,日後你若是能夠盡得師尊姥爺的衣缽,能夠保護宗門親人,受人尊重,屆時我也一定會偏心你的。”

    拓跋丟丟嘿嘿一笑,拍拍胸脯,點了點頭,爽然應道:“師尊姥爺,您盡管放心,隻要您不藏著掖著,我一定會將您一身的本事,悉數學到手的!”

    秋懷慈心情愉悅,哈哈一笑,戲謔地道:“丟丟,師尊姥爺對你別的都是放心的,但是,我獨獨怕就怕在,你幹起事情來,會是口號宣天,三分熱度,虎頭蛇尾,大事了了啊!”

    眾人見秋懷慈說得有趣,皆是笑了起來。

    這時,外麵響起了雜的腳步聲,然後,拓跋嘟嘟率先衝了進來,聲音歡快的叫道:

    “師尊姥爺,我們回來了!”